《趁天还没亮完》攻书

13、13 13 过

　　13
　　过了几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堂弟堂妹耍耍，看看书的日子，许栩明显感觉自己重了，肚子上的肉变得软软的，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她小时候老是被丢在外婆家，一呆就是一个暑假，由着她撒欢。外公退下来之后就回了乡下的祖宅，所以这里她处得特别熟，周围的小朋友都玩得很好。不过渐渐大了，来得也少了，大家见面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许栩人也懒了，不愿意跑出去了，总是待在家里面，抱着热水袋，一本书就打发一天。过得醉生梦死的。

　　这次过来小住几日也是陪陪外婆，许栩外婆从小疼她，自然亲近。这次来，跟赵之嘉联系得越来越频繁。看到什么都想要跟他说，有时候突然会特别想见他，大清早就打电话给他。她好像终于真正进入谈恋爱的状态一样，整个人变得黏糊糊的，喜欢撒娇，耍小性子。因为她知道赵之嘉都会包容她。

　　就在这种米虫生活中，许栩接到了孟阮的电话，说要趁春节大家都回家的时候聚一聚，应该会召集之前高三班里的同学。许栩其实一直不懂，她一向来秉承的就是大家伙好聚好散的思想。该相遇相遇，该分开就分开了。没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都有各自的生活，人生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她对于这种强行恋旧的方式很是无感，何况她当年就想好了，再也不会参加同学聚会。

　　而且有些事过去了，并不代表不存在了。

　　许栩拒绝了孟阮的邀请，很不真诚地找了个理由，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无所谓，高中的感情在，但没有什么大不了，也没有什么重要。孟阮也不好说什么，她跟许栩也并非很熟，要说熟，当初班里除了秦宇浩谁又跟她很熟呢。

　　因为跟纪凡和戚芙然不是一个班的，所以在班级聚会那天倒是可以约出来见一见。戚芙然又在耳朵上多打了几个洞，看得许栩悚然一惊，还是喟叹，到底是戚芙然敢。她们这几个人只有戚芙然南京念完大学回了杭州。三个人吃完饭就找个咖啡馆坐下，八卦八卦插科打诨一个下午才满面餮足地散去。

　　没几天又要回北京了，许栩只得好好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膝下承欢。想当时一意孤行去北京念书，大一结束就受不了了，暑假回家想到开学泪水涟涟地打滚呻吟。许妈妈一边骂她自找的一边心疼，很是无法。结果现在居然留在了北京，想来真是造化弄人。一个人生活是辛苦，但是总有些东西需要妥协。许栩的人脉，资源包括实习都是在北京，她也不希望回家被父母庇护。

　　这么多年啦，也习惯了。

　　后来都没能再见到赵之嘉，只是每天在电话里面嘤嘤嘤，还要避开周爸周妈的火眼金睛，搞得赵之嘉不是说她像早恋就是说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每每说得许栩很是尴尬。

　　他现在也妥协退让了，既然许栩没有准备好，赵之嘉虽然有点失落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想法。反正她也逃不走了。

　　让许栩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碰到秦宇浩了。那天晚上纪凡约她骑车去，天气也很好，许栩就拖着自己的自行车在图书馆那个路口等着，天有些暗了，行道树下面人影恍惚，她抬头往纪凡来的方向张望，只影影绰绰看到有人过来，以为是纪凡，只微笑迎接，哪里知道身影越发熟悉起来，许栩瞬间整个人一震，慌忙低头假装调试车头，又从外套口袋里面里面磨磨蹭蹭掏出手机来，她披着头发，脸又小半埋在围巾里面，树影下面光线很暗，只能期许秦宇浩没能看到她。她感觉到人从她身后走过，没有停顿，不知是否有在看她，她强自镇定，给纪凡发了信息催促，指尖却微微颤抖。如此擦肩而过啊，许栩咬了咬嘴唇，再没有转身看一眼。

　　后来跟纪凡说起来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纪凡翻了给白眼，说，“问了这么多年，答案还是只有一个——你蠢呗。”许栩也不生气，笑笑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问纪凡什么时候上海，纪凡说，大概就这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