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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蜂蜜蒸梨 甜食具有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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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上裹着两层柔软又厚实的被子,唐棠依然由内而外地感觉冷。
她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双手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浑浑噩噩间总是梦到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偶尔清醒一点,又觉得头疼到快要爆炸。顾嘉元给她喂过热水,见她睡得昏昏沉沉,干脆坐到外面候着,心急如焚地等白斐然买药回来。
谢奕轩火急火燎地开车赶到,却被度假村的保安拦住不让进。
“我是来看朋友的,我朋友在里面,她生病了。”谢奕轩扬了扬装着退烧药的塑料袋,保安没有接到有客来访的通知,警惕地问,“你是谁?你朋友又是谁?”
谢奕轩拉下墨镜,“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谁啊?”
“《暖男私房甜品》节目的主厨,你不知道?”
保安大叔从来不看美食节目,也不关注娱乐圈有什么新晋花美男,对着谢奕轩那张特别精致的脸也只能无动于衷,“啥玩意儿?”
“算了。”谢奕轩放弃地叹口气,“我找白家表小姐。”
白家表小姐是个响亮的名头,保安大叔赶紧仔细地打量他一番,见他一身名牌,神色焦急,看起来不像骗子,于是将信将疑地汇报了情况。不出片刻,顾嘉元就踩着小高跟风风火火地来了。她想不明白这时候谁会找到这里来,而当她看见谢奕轩时,就更加疑惑了。
“你是?”
面对顾嘉元的疑问,谢奕轩也很纳闷,他再次拉下墨镜,“我是白家表小姐的朋友,我叫谢奕轩,她生病了,你让我进去。”顾嘉元此前一直在加拿大上学,今年毕业才跟着姨妈回国,所以也不认识他。“你搞错了吧?”
谢奕轩以为度假村又找了个小姑娘来打发他,“你别想骗我,我知道白家表小姐有病,别废话了,快让我进去!”
“你才有病呢!”
谢奕轩的火气“噌”一下上来了,“喂!你这小姑娘怎么骂人啊!”
“是你先骂我的好不好!”
“你谁啊你?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保安大叔看不下去了,出手调停,“小伙子,你不是要见白家表小姐吗?她就是啊!”
“你是白家表小姐?”谢奕轩不可置信,“那唐棠是?”
“唐棠?”顾嘉元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嫂子!”她见谢奕轩还在发怔,索性继续解释,“不明白?她是我哥,也就是TS演员部白理事的老婆,我姨父TS董事长的儿媳!”
这下谢奕轩彻底懵住了。
白斐然是秘密结婚的,除了各大有所往来的娱乐圈业界高层,以及商业圈的上流人士,在TS里并没有几个人知晓。谢奕轩死都不会想到唐棠会和表面看起来毫无交集的白斐然是夫妻关系,而且她还说自己快离婚了,转眼却在白家产业和白家亲戚度假?
无论他有多震惊,最后顾嘉元还是让他进去。
因为他手上有药,而且顾嘉元没有太多照顾病人的经验,一个人待在里面总是心慌意乱,刚好谢奕轩可以来搭把手。在简单了解了谢奕轩的身份后,她不禁来了兴趣。因为唐棠的关系,顾嘉元现在特别崇拜会做美食的人。
算起来谢奕轩也是唐棠的徒弟了,手艺不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两人一起看了看唐棠的情况,给她喂了药,量了体温,谢奕轩就提出要做蜂蜜蒸梨。顾嘉元好奇地跟着他到厨房,“你说你在影视城拍戏,那怎么还跑过来了?”
“朋友生病了,我着急不行吗?”谢奕轩边洗梨边说。
顾嘉元怀疑地眯起眼睛,“你这么着急,好像不仅仅是朋友的反应吧?”
“我就是这性格,朋友一有事就坐不住。”谢奕轩避重就轻地说。
“哼。”顾嘉元挑眉坏笑,“你喜欢唐棠?”
谢奕轩猛然听到这么直接的问话,吓得手一抖,一刀下去就将梨切坏了,本来应该切掉顶部的四分之一,现在直接削去了一半。顾嘉元看到他过激的反应,心里更加有数,悠悠然地拿过梨子吃起来,坏笑着对谢奕轩说,“你重切一个吧。”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做东西的时候和我说话,我一分神很容易出错的!”
“我嫂子就不会啊,”顾嘉元故意加重了“我嫂子”三个字的语调,“别找借口,这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谢奕轩狠狠将气压了下去,转而集中精神切了个梨,然后用调羹将核剔除,再给切好的梨去皮。
顾嘉元在心里偷笑,不知道白斐然回来看到情敌,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谢奕轩莽莽撞撞的,但认真做起食物来,还挺有魅力,而且他的长相确实不错,一副天生适合混娱乐圈的明星脸。顾嘉元想了想,拿出手机饶有兴致地搜索起来,“《暖男私房甜品》?这就是你和我嫂子合作的节目?还挺有人气嘛!”
谢奕轩充耳不闻,只专注地用调羹舀了勺蜂蜜,放进梨盅里,又舀了勺清水,重新盖上顶部。他又拿了两根竹签,分别在顶盖的左右两边插上一根,以作固定。接着往锅里倒水,等到水开沸腾,便将梨盅放进去蒸。
四十分钟后,蜂蜜蒸梨就做好了。
梨子一出锅就散发出阵阵清香,顾嘉元刚好看完一期《暖男私房甜品》,惊讶地发现谢奕轩给自己也盛了只梨,谢奕轩撇撇嘴,“清热润肺的,不是只有病人才能吃。”
“咦?你很体贴嘛。”她用刀切下一小块,甘甜的蜂蜜已经全部浸入,一口包进去,嘴里满满都是清恬的蜜意。她满意地粲然一笑,对谢奕轩眨眨眼,“真好吃!这样吧,你别喜欢我嫂子了,喜欢我也是可以的,这样你就能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了!”
谢奕轩听了她的话,吓得落荒而逃,端着蜂蜜蒸梨就一溜烟跑去了唐棠房间。顾嘉元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嘟哝,“白斐然怎么还不回来?老婆和妹妹都要被情敌拐跑了……”
此时的唐棠正在浑噩的梦里辗转反侧。
她梦见了哥哥唐觅,以前每月发工资的时候,他都会带她去吃甜品。唐觅早早就出了学校工作,勉强供妈妈治病和妹妹上学,虽然每月剩余的钱很微薄,能买的甜品也不是很精致的那种,但唐棠就是从那时起,记住了哥哥的话。
哥哥说,甜食具有治愈的能量,所以她后来坚定地要去学制作甜品。
谢奕轩并不能够知道唐棠梦见了什么,他只是看着她原本痛苦的表情逐渐松动,呼吸趋于平稳,便不再忍心打扰,端着原封不动的蜂蜜蒸梨,默默退了回去。
白斐然买完药出来,看见一抹明丽的靓影倚在他车旁,他皱起眉,大步走了过去,女人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眼里却是不同于含蓄笑容的炽热。
“林诗蔓?”
“五年没见,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我的名字,还是这么让人心动。”
白斐然冷冷回视她一眼,打开车门,将药扔了进去,“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陪你叙旧。”林诗蔓垂眸轻笑,“我今天是跟理胜来和一个演员吃饭的,刚好看到你进药店,就在外面等了你一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林诗蔓有些尴尬地抚了抚秀丽长发,尽管白斐然态度冷淡,她依然努力地找着话题,希望可以多挽留他一会儿,“对了,那个演员也是TS的,不过是由吴理事推荐的,怎么回事?你不在演员部了吗?”她的语气很轻柔,也很关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可白斐然不领情,他径自坐进车里,将门带上。
“你有疑问,尽管去问薛理胜。”
“五年过去了,你还是要这样和我说话?”林诗蔓终于按耐不住。
白斐然这才转头极其认真地凝视她,凌厉的眼神令她心里一怵,“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有些错误只要经过时间,就可以被原谅了吧?”林诗蔓没想到他会云淡风轻地提及那件事,并如此直接,不留丝毫情面,她只能在错愕中回避了他的眼神。
等她再抬起头时,白斐然的车早就没影了。
薛理胜从酒店出来,向她招招手,她忙收整好表情,挂上明媚而大方的笑容,向薛理胜走去。只是在迈出那步的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要与白斐然重修旧好,大概真的没有预想中那么简单了。
当谢奕轩的电话快被经纪人打爆的时候,白斐然回到了度假村。
顾嘉元置身在两人沉默对视的微妙气氛里,不自在地将刚吃完蒸梨的盘子推远了些,深怕白斐然发起火来迁怒于她。白斐然望着谢奕轩什么都没说,他认得这张脸,精致得在他面前显得稚嫩,谢奕轩也认得白斐然,可是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公司里的白理事,而是喜欢的女孩的丈夫。
这样想的话,好像自己站在了一个理亏的位置。
谢奕轩的电话再次响起,白斐然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稍抬起下巴,原本深不可测的眼里有了促狭的笑意,“你最好还是见一下薛理胜,他不是你能得罪的人。”谢奕轩顿了顿,顾嘉元赶紧跑过去拉住他胳膊,对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哎呀,我想起来我还要去市里买东西,你刚好载我一程吧。”
说完,连拉带拽地将谢奕轩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