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若云间月》清水香兰

3、前尘茫茫，往事何踪 繁星布空，

　　昨天遗忘啊 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
　　繁星布空，知了窸窣，微风习习，我与巴桑坐在门槛上，我望着天边那颗最大的星星，怔怔的出神，仿若在看待自己的心上人。
　　巴桑亦是默默不语，黝黑纯情的汉子一旦有了执念，便义无反顾。他的心思单纯，只想守护着她，就像现在这样，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
　　“那个，我要跟你说件事--”夜色静谧如水，而我，终是打破了这份略微尴尬的沉默。巴桑，却依旧沉默不语，他似乎专注的望着远方，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刚硬的线条变的柔和，眼睛里，闪烁着熠熠星光，好似倒映了整个星空。
　　见他不理睬我，我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想，我该回去了。”说罢，目光亦投向远方。我察觉到身边的高大身躯顿了一下，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情愫。
　　他说，“你还是。。。忘不了他吗？”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不，巴桑，我想我不属于这里，在这里，我没有归属感，落叶在风中飘荡的再久，也是要归根的。我想念我的城市，想念我们的土木巷，即使它的空气没有这里清新，夜晚的星星没有这里繁多，人儿也没有这里的淳朴，我的骨与血依旧与它相连，分离的久了，有一个地方，会疼，你明白吗？巴桑。”
　　巴桑扭过头来，眼里盛满了怜惜与悲痛，他的喉结上下蠕动着，半晌，才说道，“拉姆，我陪一同回去，可好？”
　　“不行”我果断地拒绝了他，“你不必为我舍弃这么多，这里才是你的家，你走了，阿爹怎么办？”我的心亦是生疼，好似被人剜去了一块肉，我对这里的眷恋，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喜爱，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我必须离开。
　　“你别急着拒绝我好吗？我去哪里，你管不着，阿爹我会安顿好，你不用操心。”他的口气竟十分的冷漠。
　　“呵...我是管不着你，我明天就会离开。”我站起身子，朝屋内走去。
　　约莫是感受到身后男子的悲痛，我顿了一下，说，“巴桑，这些年，谢谢你。”我的声音放的很柔，很轻，尽量彰显我的诚意。
　　“拉姆--”低低的呼唤，从他嘴角溢出。我不忍久留，便大步离开了。
　　巴桑独坐在院里，到很晚，很晚...漫天的星星呵，有个男子在这广漠的夜里，暗暗羡慕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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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手捧着一条洁白的哈达，高高地举过头顶，身子前倾，微微俯下。
　　阿爹站在我面前，泪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流淌下来，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干枯慈爱的手。接过我手里的哈达，慢慢地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仰起头，看着阿爹这样悲伤，喉头哽咽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阿爹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伸出手，紧紧地抱着阿爹，任泪水在脸颊流淌，“阿爹，我走了，你不要太伤心，我不值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啊。”
　　“哎，我终究是留不住你啊。”
　　我伸出手，给了巴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是真的舍不得他的，他日日夜夜的陪伴，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却无能偿还他这份沉甸甸的爱。
　　他伸出遒劲的胳膊，宽大的手掌，紧紧地将我搂在怀里。他颤抖着，良久不愿松开我。我只好默默的陪他。罢了，他在我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保重，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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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火车上，看蓝天在我头顶，白云柔柔地荡漾，隐约有牧羊人的歌声，风儿却送来离别的气息，再也没有比此刻令我百感交集。
　　前尘往事，欢快的，悲伤的，痛苦的，都似一幕幕戏，那样飘渺却又那样深刻地刻在了我的心底，我亦不知，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不回来，我此生，都会不甘吧。
　　有一个女子，她望着车窗外，她的眼底空灵，细看却荡漾着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