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25、自保 日

　　日子在不经意中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三月中旬了。我挺着近七个月的肚子在后花园散步。
　　廊下，桃花开放，满园的春意盎然。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很是好看。
　　“母妃，我想摘几朵。”玉儿站在飘落的花瓣雨中边舞边道。
　　“去吧。”我宠溺地对玉儿道，对于她提出的合理要求，我从不拒绝。
　　“娘娘，不若奴婢折几枝回去插在瓶中赏玩，如何？”跟在我身边的品雪道。
　　“这个主意不错。那你去折一两枝好了，别折太多了。”我扶着舒晴的手道，“有些乏了，咱们到前面的亭子里坐坐吧。”
　　“小心着点，仔细手被木刺刺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坐下，看见品雪在攀枝选叶的，便提醒道。
　　“母妃，您看我摘的这几朵好看吗？”玉儿摘完花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衣袖问。
　　“好看，真好看。”我挑了朵花型饱满的簪在她的桃心髻上，摸摸她的脸蛋，“嗯，真漂亮，活脱脱一个小美人。”
　　看着玉儿开心的笑颜，我真希望她至死都不要知道她的母亲不是我这个事实。
　　快午膳了，我回到幽湘居，坐在软榻上，穗儿给我捏脚。怀孕以后，经常走路就会脚肿，只能让穗儿帮我捏捏。要捏好一会儿才能渐渐消肿。
　　“请娘娘示下，现在用膳还是待会儿用？”舒晴看穗儿已经帮我捏好脚了便问我。怀孕之后我肚子很容易饿，可是真正吃起东西来还是那么点点。好在还有这么多丫头们，可以赏给她们，要不我就罪过了。
　　“现在就用吧，我倒是真有些饿了。”我道。其实离王府正规的午膳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但是我实在是饿了。突然想起刚折来的花，便吩咐，“品雪，把你折来的桃花用羊脂玉净瓶插了摆到书房里去，别忘了多倒些水。”
　　菜刚上齐，我准备用膳，突然听到“咣当”一声。
　　“奴婢该死！”正厅上，品雪跪在一堆玉碎片后面，“奴婢刚才手一滑，打碎了瓶子。娘娘恕罪，娘娘息怒……”说着便磕头。
　　“没关系，收拾干净了吧。”我并不在意，夹了块胭脂鹅肉品尝起来。
　　一时用完午膳，我怕存了食，便在书房里看书。突然小林子来报，说刘顺妃带人给我送补汤来了。看来来者不善，得小心应付。
　　刘顺妃带着身边的小太监同喜和同贵进来，一坐定便道：“刚刚看见妹妹这里有奴仆拿了些玉器碎片，不知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奴婢干的，妹妹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教训她们。”
　　我隐约看见同喜、同贵正在掳袖子，好像要大显身手一样。身后的几个丫头早已有些惧色，我记得碧珠跟我说过，刘顺妃手下的同喜、同贵最喜欢仗着主子欺负婢女，不打到脸肿绝不罢手。
　　“姐姐多心了，是妹妹刚才拿瓶子把玩，不小心被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便失手打碎了，姐姐要教训就教训妹妹吧。”我轻笑道。
　　刘顺妃正要说什么时，外面报说徐王妃来了，我们都忙去迎接。徐王妃走进来便周身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笑道：“妹妹这里好热闹啊。”
　　“是呢，今儿不知道什么风把两位姐姐都刮来了。”我凑趣道。
　　“顺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徐王妃问道。
　　“妹妹是来给宁妃妹妹送补汤的，谁知刚进来便看到有奴婢拿着玉器碎片，本以为是奴婢们大意，原是妹妹失手。”刘顺妃道。
　　“顺妃竟有此心，真是我燕王府和睦之范啊。”徐王妃道，又转向我问，“妹妹缘何打碎玉器呢？”
　　我照刚才的说辞说了，徐王妃不禁轻笑出声，看着我的肚子道：“原是这样！看来这胎一定是个男孩。这孩子还真淘气，连你母妃都敢踢，等你出来，大母妃一定教训你。”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谈论孩子正好说到刘顺妃的痛处，她便留下汤起身告辞了。
　　待她走后，徐王妃忙问：“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笑道，“有姐姐的庇佑，她不敢的。”
　　“梅音说看见她带着人往幽湘居走来，我就忙赶过来了，还好她没有对妹妹你不利。”徐王妃松了口气道，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你看我来之后，唠叨了半天，差点把件大事给忘了。妹妹你这是头胎生养，历来头胎的孩子生下来的头天要穿一个健康孩子的旧衣服。所以我给你拿了一件高炽小时候穿的肚兜。”说着，她从兰馨手中接过一小方锦帕包成的小包袱。慢慢打开，是一件绣有福字的小肚兜。
　　“真是让姐姐费心了！太谢谢姐姐了。”我非常高兴。
　　“没什么，孩子健康才最是重要呢。”徐王妃笑道。我们聊了好一会儿，徐王妃才回去。
　　我等他们走了，便命紧锁幽湘居大门。
　　“小林子，打开食盒；舒晴，你去把小顺子叫来，看看都是些什么？其他人没有吩咐不准进来。”我吩咐道。
　　我这边小膳房的总管小顺子来后用汤匙捞了捞后便道：“四碗分别是红豆羊肝汤、牛肉鲶鱼汤、李子鸡肉汤和荀竹羊肉汤。奴才斗胆问娘娘一句，娘娘可曾用过这四碗汤？”
　　“本宫没用。怎么，汤有问题吗？”我听小顺子的语气，不由地紧张起来，莫非这汤……
　　“这红豆和羊肝、牛肉和鲶鱼、李子和鸡肉、荀竹和羊肉虽都是些好东西，但却是天生相生相克的，搁在一起便有了毒性。除了李子和鸡肉让人有痢疾的症状外，其它三种食用完如不及时解毒便会毙命。”小顺子道。
　　我顿时被吓得不轻，亏了自己多了个心眼没喝，要不我和孩子就要一尸两命了。我暗暗咬牙，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妇人，老是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你那么想我死，那么我就将计就计地演出好戏给你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幽湘居哭声起伏，小林子悄悄进来说他看见刘顺妃屋里的春桃在围墙外伸头伸脑的，我便吩咐放声大哭。一时惊动了徐王妃等进来看视。我说我养的一只鹦鹉夜里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死了，因为是朱棣送的，故此悲伤。说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瞟了刘顺妃一眼，她却很镇定。我很是奇怪，她是在装不知道而故作镇定吗？她好像一副全不知情的样子。徐王妃和惠嫔劝了劝我，看我收住泪便回去了。待众人走后，我不免心中疑惑，难道要害我的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