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20、乞巧 疼

　　疼——疼——真的好疼——，我的意识逐渐地开始清醒，却觉得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加剧了。没办法，认命地睁眼吧。
　　“娘娘醒了，宁妃娘娘醒了。”一听就知道舒晴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朱棣的脚步声，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朱棣，双手就被朱棣握了起来。
　　“宁儿，你终于醒了。你把本王吓坏了，你知道吗，你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这两天一直守着我没好好睡觉吧。
　　“四郎——”我轻轻地唤他，心中感动。可能是由于身体虚弱吧，刚发出两个音，我就觉得力气快没了。
　　“好了，别说话了。”朱棣把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脸上，“都是本王不好，害你着急才会毒发的。要不是你三哥的还魂丹，本王真的要失去你了。”
　　看着朱棣一脸的歉意和疼惜，我虚弱地笑笑，不再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五天后，身上的毒又潜伏了下去，后背的疼痛也减少了一些。由于伤在后背，依照礼法，我的后背除了女性同胞和朱棣，其他谁都不能看，而北平城里居然连个女性的大夫都没有，所以舒晴就把我伤势描述给了钟大哥，钟大哥随后带来了一瓶三哥特意为我调制的药水。每天抹药的时候，穗儿都会向我报告后背伤的最新情况。我只希望它快快好，让我能平躺下来睡觉。
　　这天，徐王妃带了高煦来幽湘居看我。
　　“宁妹妹，我带煦儿来向你赔罪来了。”徐王妃一进来刚坐下便道。
　　刚说着，高煦就跪在了我的床前，磕头认错。我忙命穗儿把他给扶起来。
　　“姐姐，您这是怎么话说的？”我有些惊惶，奈何又不能起身辩解。
　　“那天要不是你替煦儿挡了这一下，煦儿怕是要被王爷打死了。”徐王妃拉着我的手道，“这救命之恩怎能不谢？”
　　“姐姐，王爷不过是一时气急，恨铁不成钢罢了，不过是吓吓二王子的。”我赔笑。
　　“那天高煦也实在是闹得太不像话了。唉——”徐王妃看着高煦叹气。
　　“二王子年纪还小，天真调皮也是自然，王爷也是太过严厉了。”我忙劝解，就怕高煦再受责骂。
　　徐王妃点头，道：“不过孩子原还是要管教得严厉些方好。”
　　又闲聊了好久，徐王妃才领着高煦回去。我看着高煦的背影，心情却很复杂，日后的他在骄横之时，不知还能不能记得我的这次救命之恩呢？
　　身上有伤，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被朱棣禁足在幽湘居，每天除了坐就是侧躺着，直到七月到来才允许我每天在他的陪同下活动。
　　七月初七，人称七夕，相传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记得在现代，都管这天叫东方情人节，在这一天到处都是父母或电台什么的安排的相亲会。去年到了古代，我才知道，古代只要是女孩子都要过这个节日的，谓之“乞巧”，希望自己也有一双织女般的巧手。
　　我叫来舒晴和穗儿还有一干小丫头们，大家准备方盒，把里面摆上一些干果、糕点，还专门扎了几根草棍在里面，放到幽湘居里或是后花园里阴湿的地方，吸引蜘蛛来结网。记得姨娘告诉过我，只要蜘蛛能结网就说明放置方盒之人心灵手巧。当然，我也替玉儿准备了一份，既然她现在由我养育，我就要负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晚上，朱棣给我带来了我最喜欢吃的几样菜蔬，用膳毕怕我积食，便陪我站在廊下看星星。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朱棣搂着我，轻声吟诗。
　　“可是四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呢。唐明皇最终还是没能跟杨贵妃厮守终生啊。对美人的爱变成了对百姓的害。”我道。《长恨歌》，当爱变成了恨，变成了怨，也许才会成就名篇吧，就如那首《长门赋》。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朱棣笑叹，“本王要英雄气长，儿女情也长。”
　　“四郎，你好贪心呢。”我笑道。
　　“敢说本王贪心？！看本王怎么惩罚你。”说着朱棣呵气准备挠我的痒痒肉，我笑躲进屋，奔跑中，头发有几缕松散下来。
　　“四郎，宁儿再不敢了，宁儿求饶。”我笑得四处躲藏，只好求饶。待到朱棣作罢，我便坐在梳妆台前拔了头上的珠钗。头发披了下来。
　　朱棣在我身后捞起一把头发捧在手里道：“宁儿的头发越发长了。”
　　“古人诗曰：‘长发绾君心。’宁儿当然希望这头发越长越好，好牢牢绾住四郎的心。”我笑道。
　　“本王的心何须你来绾，本王亲自捧了给你绾。”朱棣将我搂在怀中，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