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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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祭典之时，圣上偶感风寒，微服之事拖了半个月。
子洛觉得再好不过，最好他能一直寒下去。自己便能和自家主子这般悠闲，赏花赏月赏白鹿。
“子洛，去准备一下，今日有贵客上门。”妙手放下手中糕点，拍了拍衣衫，拿起搁置的书籍，一页页翻阅。
“是，大人。”子洛倒好了茶水，起身出门迎接贵客。
“我倒是说不轻易来贵府，还未伸手敲门，就自己打开了，不愧是国师，神机妙算啊。”人还未到话已先闻，青衿等硕柏先进屋，自己撩着前褶站在子洛身边。
“国事繁忙，许久不曾来探望你了，可曾觉得寂寥？”硕柏坐在妙手身旁，看着一摞摞厚实的书籍，不禁皱眉：“看这些书做什么。”
“史可悦心，既然圣上如此繁忙，何故百忙之中劳神探我，真是折煞了妙手。”一心专注的翻阅古籍，妙手不曾抬头，也不曾拘礼。
“这不是......”说话间，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二人，余音足以绕梁三尺。
“喲，这偌大的东霖府，我还是第一次光顾，小矮子，带我转转可好？”青衿拍着矮一头的子洛请求道。
“要矮子带的话就去找矮子，子洛要照顾大人。”白了一眼那人，子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装傻充愣：“整个东霖府没有子洛更能照顾大人了。”
“照顾归照顾，片刻不离并非善处，也许你家大人，需要清净片刻。”不理会子洛这般倔强，青衿捏了捏他的胳膊，直接扛了起来：“摸起来挺肥的，怎的扛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喂喂喂，你做甚，喂！啊喂！大人！”子洛惊讶不已，拍打着青衿脊背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可惜螳臂与车。只能任由他人将自己越扛越远，无能为力。
“看来，这小厮比你性子还倔。”
“主有此，不难怪。”哗的翻了一页，妙手一无所动。
“朕，想你了。”
“国之有主，亲和贤良，实乃大兴。”
“呵”硕柏轻呵一声，转而道：“明日出游，东西我已备好，你无需多心。”
“圣上多爱，臣领旨。”又是哗的一声，听得硕柏心中烦闷，待他有所动作之时，一只白鹿破门而入。
硕柏收回欲要夺过书籍的手掌，指着那鹿道：“此鹿非凡。”
只见那鹿通体雪白，角如树杈分支众多，虽顶处已被利刃划去，仍可见其惊诧。因妙手救治，白鹿腹部伤口早已痊愈，菱角泛着点点奇花姿态，令人一贯惊叹。
“山中相遇，被猎人打伤，便救了。”抬眼看了白鹿一眼，妙手淡然道：“一般山中野鹿，并无奇特之处。”
“话虽如此，可依旧令朕叹服。这天下间也曾有不少人遇见奇怪之物，但朕还是第一次遇见。”硕柏起身来到白鹿身边，认真打量。那鹿也不畏惧，仰首看了几眼便不再与他对视，长有五趾的蹄子踏着软榻来到妙手身边盘躯而卧，慵懒的眼睛瞄见了站愣的某人，略有些挑衅。
“......”被孤立的某人只觉心中一股恶气难以下咽。
“圣上乃帝王，真龙降世，比起小小麋鹿更加令人仰慕。”空闲的那手抚着白鹿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翻阅。
“书籍可是好看？”
“甚好。”
“比朕......”
“略逊三分、”
“为何你这般说，我却是不开心呢。”硕柏来到软榻前，俯身望着妙手。
“国事繁忙，圣上累了吧。”
“这鹿，可否给了我。”伸手抚摸鹿身，却被菱角顶了回来。
“他本就不属于我，何来互让一说。”妙手放下书籍，淡然的看着硕柏，神色中藏着几分警戒。
“你若想要，这天下都是你的。”硕柏再抵妙手三分，二人鼻翼相对：“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毕竟、这个天下都是我的，我为何不得。”
妙手毫不示弱，轻嗤道：“你又怎知，这天下不是鹿君的？”
硕柏回身，若有所思的盯着一人一鹿凝望许久：“妙手，这天下敢违逆我的，只有你，也唯独你，令朕怒而不威。”
“或许只是圣上私心作怪。”
“可我偏想这般怪下去，可好？”
“随你。”见他打消了念头，妙手绷紧的神经，也是松懈几分。
“今日难得我悠闲，喝上一壶，解解忧愁。”
“何处。”
“就在你东霖府。”
“后院原本是一处深巷，许久不曾打理，前些日子令子洛整顿一番，竟有着成片合欢倒是不错。”
硕柏略有喜色的脸上看着妙手催促道：“如此更好，还请妙手大人，带路则个。”
“闻你一声大人，可不知折了我多少的寿命。”摇头苦笑，妙手起身拍了拍白鹿脊背，来到硕柏跟前：“为圣上带路，不知是我何等福分。”
“此话可是发自肺腑。”见他移步，硕柏紧跟其后，望着那骨瘦身影，看个仔细。
“句句真心啊。”
“你能不能别缠着我，怎么想像赖皮蛇一样，甩都甩不掉。”二人走廊处相遇赶回来的子洛与青衿，吵闹声不绝于耳。
“哎，本大人可是堂堂威武大太医，怎么会是赖皮蛇，要是的话那也是赤练蛇，你这个小矮子真是不会巴结大人。”青衿捏着子洛耳朵责怪不已。
“唉唉唉，我说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不知道君子儒道，以言论之。亏你是太医院大统领，怎地就这般缺知识少文化”子洛打掉大手，扭头正好看见自己大人迎面走来，欣喜一番：“大人，你要去哪里。”
“去和苑走走，随便喝一壶酒，你唤人备了送去那里。”妙手见了子洛自是喜色三分。
“可是和苑......”
“怎么，一口一个大人的小忠臣，也敢顶嘴？”青衿难得看到他略带难色，捂嘴笑道。
“哼，要你多嘴！”
“喲，对我就是一个模样，唉唉唉，人生可谓。”
“走开。”子洛推了一把碍事的那人，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被人传的神乎奇乎的国师，身边的小厮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青衿惊愕的看着那厮对自己竟是这般无理，口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神乎奇乎那也只是口传，与你所见一般，一介凡夫俗子，仅此而已。”妙手摊手，无奈的看着青衿苦笑道。
“也许，还不是时候。”硕柏靠在妙手耳边，轻吐气息。一句话说的颇有韵味。
“是是是，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睦，国盛康安，大国师自是不需费神去揣摩天机，甚好，甚好。”青衿转身看着远处寻探道：“这个小矮子似乎去的时间太久了，我去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的。”
“呵。”妙手轻呵，回头看着那人君王模样，摆的正经：“堂下不提国事，并无君臣。”
“那也只是于你而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