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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关于背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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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告诉唐周许些些的事后,他放学就不来班上找我了。问他,他说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看他铁了心的,连见一下人都不反而觉得奇怪。些些问我,我只好说那家伙嫌麻烦改去校门口等我。些些流露出失落的眼神。好在杨集和叶子落去小卖部回来带了冰凉凉的奶茶给我们喝,些些才把这事丢开,露出笑来,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问杨集:“林哥真的要来吗?”
杨集点点头:“他说过来和我打打球!”
“林哥是杨集的邻居大哥,和他感情好的像兄弟。高中也在这里读。”叶子落跟我解释。一旦他们说起我不知道的事情时,叶子落总好心给我解释。
我对着叶子落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同时发现杨集在看着我。
“怎,怎么了?”我问他。
“你表哥没事吧?他真的不是被些些吓跑的?”这人太毒了,好容易些些情绪好些,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引得些些发怒,吼了一句杨集我讨厌你!还拿着课本狂打他。我和叶子落只在一边笑,乖乖做两条避开城门火,并且幸灾乐祸的池鱼。
放学,些些抱着我的胳膊说不想理会杨集,要和我一起去校门口。我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没法拒绝,和她边走边聊。杨集和叶子落跟在我们后面,杨集手上拿着个篮球,边走边拍。
柏安伦还没来,唐周倒是到了。老远就见他和什么人在说话。我们走到他后面。
“唐周。”
“林哥。”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对话的两个人同时看来,惊讶的却是我们四个。
“你来得正好。”唐周将我扯到他身边对那个被叫做林哥的人说:“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你以后别来烦我。”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可能喜欢女生?”叫林哥的显然无奈的表情,他的话可是产生爆炸性效果!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唐周牵着我的手走开。我已经完全愣住,任由他牵着。他打电话给柏安伦,让他不用来接了,和我走了快一个小时回到家。一打开门我率先冲进去,脱了鞋子正要回房,唐周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句让我迈不出脚步的话。
“你就不问我发生什么事?”
我转过去面对着他。他低着头。
“你利用我。”
“栖月帮我。”
他抬起头来,我见他眼眶中的泪吓住了,他祈求的眼神让我无措。
“我,我不知道。”
“你看住我,我怕自己心软。”
唐周上前拉住我的手。他的手抖得厉害。我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
“我没有利用你,我说的是真话。我身边只有你可以帮我了。不要丢下我。”他靠在我肩上抖着,我站得很直,不由自主双手抬起抱住他。
柏安伦晚上煮了好多菜,唐周吃了比平时更多,甚至有些吓人,默默地往嘴巴里不停地塞东西,真是化悲愤为食欲不成?吃完还主动洗碗了。碗是我和他轮流洗的,平时死皮赖脸不想洗。他绝对是贿赂我!哼哼!
我先去洗了澡,本想快点回房间,却和手翻着杂志,从房中走出来的柏安伦撞个满怀。
“莽莽撞撞的。”柏安伦立下来摸了下我的头。
我微微笑着。
“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柏安伦问我。
“怎么了?你说唐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低着头。
“哦哦。”
柏安伦转身要走被我叫住。
“你,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抬头看他。他沉吟一下才答道:“怎么这么问?在学校遇到什么人了吗?”
“没。”我急急否定。
“我又不是你爸爸,不用这么慌张。”
“爸爸?”我低下头,念着这个有些不可思议的词。
“怎么?想见他吗?”
我沉默了会,却没回答。笑了一下就跑回阁楼了。
说实话,不想。
我不想见任何会改变我现有生活的人。即便我是知道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小阁楼里,和柏安伦,唐周在一起。一想起人生即将发生的任何改变都让我惧怕。我就做一只乌龟,永远缩在龟壳里好了。但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我能有什么情义,就因为我是他的血脉传承?
关上阁楼的门,坐到书桌前,电脑显示屏上有杨集的对话窗口。
“你还好吗?”
我查看了些些的头像,是灰色的。
她受到的打击应该不小。我叹息一声,声刚落,阁楼门就被打开了,唬了我心惊,一见是唐周,抱着个枕头。
“你干嘛?”我吼。
“困,在你这里睡会。”
唐周爬到我床上,枕头一放。我跳上床,往他背上一踹,他滚到床边,木质地板砰地一声。唐周闷声哼了下,死抱着枕头继续睡。我是无语了,只有再叹一声,回到书桌前,和杨集对上几句话,不放心回头看,唐周平躺在地板上,眼睛睁得大大,空洞地盯住天花板出神。
我叹了今晚第三声,尔后听到唐周幽幽问:“你说人心是不是都很善变?”
我想了下,答说不知道。我见识过的人不多,以我有限的人生经验,我给不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
“那你会不会背叛我?”唐周又问。
我又想了下,反问:“怎样才算背叛?”
“你不要背叛我。”唐周咕咕喃喃的,根本是在和幽灵说话吧!看他仿若灵魂出窍的样子,着实令人担心。
“你不要背叛我。”唐周又喃了句就没再出声。
凌晨,天蒙蒙亮了的时候,我被一阵动荡吵醒,睁开眼睛,什么也没见到又睡过去。等被闹钟叫醒时,看到唐周不在,枕头和我给他盖上的毛巾被在地板上成一团。这家伙,给折下被子都不。
柏安伦准备好了早餐,我见唐周不在,便问。柏安伦说唐周一早出门了,叫我们不用等他。
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诡异!
学校里,杨集和叶子落倒没什么,就是些些比平时沉默好多。杨集和叶子落没提昨天的事,我也跟着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下午些些突然和班上一个女生吵起来,后来甩手给了那女生一巴掌,直接把那女生脸蛋打肿了,还听见她吼了句中气十足的话:“让你嘴巴贱!”
杨集和叶子落忙忙地上去劝说,总算让些些冷静下来。她坐在座位,仍气鼓鼓的。见她生气成面红耳紫的,我是半个字也没敢问。被打的女生捂着脸,蹲着哭了半个多钟。好在是体育课,教室人少,老师不在,够她慢慢哭。
后来听到叶子落的话,学校中有关于唐周不好的传言。那个女生在说这件事,被些些听到,所以被打。我看着些些,只是感到难过。
而当事人唐周,根本没来上课。柏安伦说学校打电话给他了。
“这小子,到底去了哪里?”
“早上他什么都没说吗?”我坐在副驾驶席,看着窗外。
“他匆匆忙忙的,只说了不用等他。不用理他,估计晚点就回来了。”
柏安伦刚刚吃晚饭就又出门了,他最近好像特别忙碌。我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到阁楼,见杨集在线,便问了一下他家地址。杨集有些奇怪,为了防止误会和解释过多,我还把许些些和叶子落家的地址都问了,说改天一一去拜访什么的···结果我只是抄了杨集家的地址到小本子上,其他的地址淹没在我和杨集的对话里面无影无踪了。
脱去校服,换上便装,套好鞋子,我也出门了。甚少出门,对那些路名什么都不熟悉,问了好几个人才走到那个地址。与柏安伦住的小区不同,这一带都是比较旧式的房屋,路灯很暗,环境真有点阴森恐怖。好在其中也参杂些现代的楼房,才不让人觉得穿越到什么时代的地方去。拐进一条几乎都是现代楼房的巷子,数过去第三个就是杨集家了,可我的目的不是这个。姓林的在杨集邻居,可是左边还是右边啊?我站在杨集家门口,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大婶路过了,她用很疑窦的眼神打量了我。我低头看看手上的小本子,光线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呼~我叹了一声。紧接着,杨集家右边的门打开了。我紧张地望过去,见是唐周出来。他看到我霎时愣住。随后走出的就是那个姓林的!
果然被我猜对了!我到底过来干什么?证实自己被那家伙哄着玩?
我转身,抬腿就跑!
“栖月!”唐周大喊的声音从后传来。眼前是一片黑暗,那些旧宅门前黑暗一片,一时的气急再加上惊慌,竟忘了来路!我停在一盏路灯下,只觉心里凄怆,眼泪落下,冰凉凉的。唐周追上来,我又开始往前走,他默默走在我身边,跟着他走出了这昏天暗地的诡异地方。
回到家,唐周开了门,我先走进去,脱了鞋,换上室内拖鞋。唐周关上门,拉住我,我猛一甩,回头怒视着他:“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唐周先是一惊,尔后开始眼神变得哀戚,声音颤抖地说:“原来,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不!
我只能看着唐周愤愤走去房间的背影,和那掉在地板上面唐周眼泪刺耳的吧嗒一声,在内心里默默喊着。
夜晚静得可怕!从阁楼窗户看下,华灯点点,在楼房间,犹如森林中密集的鬼火。我坐在地板,靠着窗户,眼泪没停过,无声的小溪流一样淌过脸。
回家后爬到阁楼第一眼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杨集问我和林间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姓林的向他打听我。我回了句没事,后来又打了一行字“是关于唐周的”,没有发送出去就烦躁地删了。关了电脑,桌面上摊开的数学书也没心情看了,明明课上听得一塌糊涂。打开日记本,拿起笔来发了会呆,硬是一个字也没写下去。顺势躺倒地板上,越发呆了,眼泪又流出来。
第二天上学唐周没在,想他大概气头上不想见我就没问柏安伦。倒是柏安伦看起来有些疲劳,最近常常晚归,打破了以往十分规律的作息时间。问他,他说在帮朋友做点事。听他提到朋友还有着惊讶,他向来独来独往的,几乎看不出来有朋友的。我怎么说得他人品很差没人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