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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Fangron Fore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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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幽暗而潮湿,因长期不见太阳而聚集的水雾弥漫在空气中,树木霉烂的气息萦绕在鼻,四周静得出奇,连鸟鸣或是水流的声音都没有,整个林中只剩下那些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古木,威严地扫视着闯入这里的人。
Gimli发现了一棵较为低矮的灌木上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血液,从那腥臭的味道可以判断它来自于Orcs。
地面上的那些盘根错节给行走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你无法在突出地面的树根中找到落脚之地,若是踩着它们跳跃前行,很有可能被绊倒或立足不稳摔个狗啃泥。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经验丰富的游侠依旧能找到重要的线索:“这些足迹很奇怪。”
“这儿的空气好浓密。”这既是由于空气中存在水汽,又是因为这不知道该用“古老庄重”还是“神秘诡异”来形容的微妙气氛——萦萦绕绕间竟有类似于低语的声音飘忽在身畔。
“这座森林很古老,非常古老,充满了记忆……和愤怒。” 精灵特有的感应能力向Legolas传递着神奇的信息,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年龄是否能赶得上这里的某些古木。
“它们在说话……对吗?”本来是陈述句,可Genety到最后硬是改成了疑问句,“我是听说过会说话的树,可……”
“树会说话?那Orcs就会飞了!”Gimli打断队友的话,心下却没有嘴上说的那般笃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服Genety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如抗议般的奇怪声音忽地响起,那是一种古老的“吱呀”声,就仿佛一位老朽的、沉淀着岁月与沧桑的、洪钟般的嗓音。条件反射,Gimli警惕地举起了斧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保持原有的站姿定在原地。
等了许久,那古老的声音不再响起,他们才试着慢慢挪动身体,一点一点恢复到自然状态。
“是的,树木在互相交谈。”Legolas一面回答了Genety刚刚的问题,一面用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却是意料之中的找不到声源。
“Gimli!”当Aragorn看到矮人拿着很有可能再让林子的主人震怒的危险物品时,他急忙制止:“放下斧子头。”
由于心有余悸,Gimli并未照做。
“他们也有感觉,老友。”Legolas亦劝到,“精灵是始作俑者,他们唤醒树木,教他们说话。”
“会说话的树。”Gimli努力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的不安,“这些树能说什么?除了松鼠粪有多臭之外。”
“你要是再挑衅的话,他们就该讨论如何干掉你了。”Genety没有回头对Gimli说。她一直以为“会说话的树”不过是儿时读过的童话故事,或许也不是“儿时”,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了,精灵的永生经常让她没有时间观念。现在看来,那些Lothlorien的图书馆中她当做故事书来读的东西也许真的是历史典籍也说不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方面是因为她没有看书名的习惯,另一方面那些书上所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神奇。
四人踩着那些纠缠不清的树根继续前行,在众人劝告无效后,Gimli依旧举着他的大斧子,睁大一双本来就够大了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时不时还因为无意间碰到了树干而自己吓自己一跳。
层层密密的终于有了间断,虽然只有几十平米的大小,但也足以让人暂时摆脱压抑的空气喘口气
本来是如此,可Legolas的一句话让气氛立刻比之前更令人紧张:【有什么东西。】或许是不想让Gimli过早地跳起来,他用了精灵语。
【你看见什么?】Aragorn同样以精灵语问。
“白袍巫师接近我们。”Legolas用普通语引起Gimli的注意,并用眼睛示意那“东西”在右边。
一时间,抽剑,搭弓,举斧,所有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准备迎接不怎么好对付的敌人。
“别让他说话,他会对我们下咒,动作要快。”Aragorn最后做出战斗部署。
没有人数一二三,四个人却一起跳了出去,看到的只有让人睁不开眼的白色光芒及白光中淡淡人影,这光太过闪耀,几乎要将几千年不见光的森林都要照个透亮。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攻击了,他们只道这一定是Saruman的障眼法:Gimli斧子飞出去,却被对方用手杖挡掉,Aragorn的剑变得炽热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拿在手里。那人本也想像挡掉斧子一般挡下Legolas和Genety的箭,却发现两支箭在与手杖接触之前就已卸了劲力,也就是说意料之中的碰撞没有到来,那人的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怔,似乎在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色的光芒依旧使人睁不开眼,那人的面容依旧看不清。
犹豫仅仅只有短短的一瞬,白袍巫师随即那开口道:“你们在找两个霍比特人。”
“他们在哪?”Aragorn壮着胆子问,眼前人的这句话无疑加深了他是那邪恶巫师的可能。
“他们前天经过这里。”意料之外,他居然回答了,“他们遇到料想不到的人物。这下你们放心了吗?”
“他的声音不像是Saruman。”Genety轻声道,不但不像而且很熟悉,但她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你是谁?”听到Genety的话,更出于对她的一份信任,Aragorn放大胆子问,“快现身!”
强烈的白光褪终于去,显现出来的竟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那人说“遇到料想不到的人物”,真是对极了。
“不可能……”Aragorn惊呆了,Moria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他明明亲眼看见眼前的人……
“原谅我。”(Forgive me.)Legolas单膝跪下道歉,“我以为你是Saruman。”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拥有绝佳的视力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平日桀骜不驯的Gimli也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Genety一直睁大绿色眼睛看着,一语不发,因为她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紧握弓臂的手显示了她的激动。
“我是Saruman。”白袍巫师不疾不徐地道,丝毫不介意这句话的令人费解,“应该就是身为白袍巫师的Saruman。”
“你跌下去。”(You fell.)Aragorn觉得自己在做梦,那样幽深的矿坑,他怎么可能上的来?!
“我跌入火海和深水。”他接着说,充满睿智光芒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就如璀璨的星空,讲述着他那奇幻而真实的历程,“我从最深的地心到最高的山峰,和Morgoth的Balrog展开殊死战。直到我击败强敌,把他的尸身丢到山下。我被黑暗吞噬,不知道失去意识多久,日换星移,每一天都像一辈子一样漫长。但这并不是结束,我终于重获新生,我被送回来,完成使命。”语毕,他的神色不再那般飘忽,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故事中的女精灵,“我得承认,您的听力一直是那么的好,Lady Genety。”苍老却精神十足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Genety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以一种不冲倒面前的人就罢休的速度奔上前去抱住白袍巫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Gandalf!”
“Gandalf?”白袍巫师有些疑惑,但马上茅塞顿开,“是的,我以前叫做‘Gandalf ’。‘灰袍巫师 Gandalf’?”
Genety有些担忧地点了点头,他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看着面前的老者,她总有一种见到了新生儿的感觉。
“我现在是‘白袍巫师’了。”他感受到了女精灵的细小情绪,抚了抚Genety金色的小脑袋以示安慰,“尽管我忘记了许多事,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第一次去Lothlorien的时候,仅仅是一声咳嗽就把我暴露在了你的弓箭下。”
“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每500年给我的生日礼物,1500岁的时候是条秘银项链。” Genety狡黠地转了转绿眸,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2000岁时是巨鹰蛋。”Gandalf笑着接到,心下哪里不知道她是在试探他的记忆,“它孵出来了了吗?”
“嗯,非常可爱。”但只可惜那小东西已经寿尽了。
“2500岁的时候是Lord Thranduil的宝石,那可废了我好大劲才弄到了。”说着他向Legolas眨了一下眼睛,后者同意地点点头,“不过我承诺的3000岁时的中土百科全书还没有弄到,眼看日子快近了,我可怎么办?”Gandalf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不,不需要了,你发起的这趟旅程把我带到了中土,还认识了新同伴,这比看书可有趣多了。”Genety回头看了看来自不同种族的三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同伴间的情谊通过读书是永远得不到的。
“那就好,我还挺惊讶你Nana会放你出来。”Gandalf舒了口气,但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但这样的话我又得准备新的礼物了,真头疼!”
一阵大笑响彻寂静了几千年的森林。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开玩笑归开玩笑,有些事还是非常有必要弄清楚,Gandalf指着面前地上紧紧贴合着扎入土地的两支箭,神情忽地变得严肃了起来,“别告诉我这是你们两个箭术都退步了的结果。”
“呃……”Genety无奈地扶额,看看,果然是出问题了,虽然她有告诉过Legolas这样的情况,但危急关头谁还能想到这个?
“Lady Galadriel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样的情况吗?” Gandalf的语气显示这并不是个疑问句,而是非常肯定的反问句。
“不……Nana说过……”早在一千年前就说过,而且出发前还跟Genety强调过。
“那你是没有告诉过Legolas吗?”
“不……我说过……”她的头低得很低,几乎就要埋到胸前,绿色的眸子已从正前方看不见了。
“对,她是说过。”另一当事人Legolas出言证明,“我只是……忘了……”
“诶……”白袍巫师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终究是对眼前的两个精灵发不起火来,“如果我真的是Saruman怎么办?”
“我下次会记得……” Genety知道Gandalf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扔出去了三样东西但最后打到敌人的只有一件,这样的命中率实在是……不敢恭维。
“但愿你会记得吧……”虽然知道这样的事要记住真的很困难,但他们不得不记住,否则,要是连弓箭手都失了准头,他们还有什么可依靠的?Gandalf 抚了抚Genety手中横放的弓,心中不禁感叹如此上等的好东西竟有这样致命的弊端,“我们得走了,至少先得离开这里。”
Gimli举双手赞成这一决定,Fangron Forest的诡异气氛快要把他逼疯了,于是在白袍巫师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是第一个转身的:“那就快走,这个鬼地方我不想再多呆哪怕一秒钟了,一点儿也不想!”
听着矮人的牢骚声渐渐远去,Genety并没有跟上去,她拔出刺入地面的箭,有些呆呆地抚过贴得严丝合缝的箭身,这样的场景就一如当年Galadriel向她展示这两把弓的奥秘一般,那时她可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特质”竟会有一天让她苦恼不已。
【这是个教训,对吗?】
本以为所有人都已经走了的Genety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抬眼便见到了两把弓中另一把的持有者,她瞧了瞧眼前的精灵,非常无奈地叹息:【我忘记了……】
【我们都忘记了。】仅仅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已将这次小小插曲的责任揽过来了一半,Legolas觉得既然这把弓在自己手上,且Genety早就告诉过自己关于这把弓的事,那么,他就得担负这样的责任。
一阵短暂的沉默……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们竟不约而同地道出了这句话,无论是句式还是语调都一模一样!
微微一怔后,两精灵又同时露出了微笑。
“说好了?”(A promise?)Genety微偏头发问到。
“说好了。”(A promise.)Legolas点了点头,将疑问句改为肯定句。
“Legolas?Genety?”Gandalf的声音从较远处传来,看来他们已经落后一段了。
“就来了。” Genety回头大声应道,将手中的箭重新插回地面,未来的旅途中可不允许她带如此累赘的东西,转身去追赶已经走远的众人。
【你知道吗?】在还未赶上“大部队”之前,Legolas对Genety说,【Gandalf为了那颗宝石,给Ada翻译了整整六个月的史书典集。】
【真的?!】Genety在看到Legolas点头后,想到那颗完美无瑕自己却不是特别喜爱的宝石,叹了口气,【他总是为我带来不少好东西,但我其实我最希望他带我游游中土,可他总是以太危险为由拒绝。】
眼见着就要赶上前面的同伴了,Legolas压低声音道出他想说的重点:【其实……他在我相同的年龄给了也我相同的东西……】
Genety立刻驻了足,脸色降了两个色调。
于是乎,几千年来Gandalf辛辛苦苦在Lothlorien公主心中树立的光辉形象,被绿叶王子小小的一句话击得碎了个彻底。
看着同伴的表情,Legolas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要为可怜的白袍巫师辩解两句,Genety却先开口了,而且话的重点很奇怪:【那你2500岁的礼物是什么,他总不能还给你Lord Thranduil的宝石吧?】他就是Thranduil的儿子,当然不会稀罕这个了。
【呃……】真是跳跃性的思维啊……【就是……你想要的中土百科全书……】Legolas已经看到Genety的脸已经完全黑掉了。
【能不能借我看?】问题的重点依旧偏得的离谱。
【当然可以……不过很厚的……】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明明不是在讨论有关于Gandalf的问题吗?怎么就扯到了书上了……
【哦?有多厚?】问着依旧不靠谱的问题,Genety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不怎么善意的笑。
Legolas有些犹豫地举起手道:【有手掌这么厚……】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将Gandalf越整越惨的感觉……
【好极了!】Genety握紧拳头,凛冽的目光直射白袍巫师的后背,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可以用邪恶来形容了,【看不完让那白胡子老头给我抄一份不就完了?!】
走在队前的Gandalf觉得背后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中还挺纳闷:奇怪了,这地方明明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