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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解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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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林的路上,Gimli不免又要唠唠叨叨地抱怨这片森林,不过在树木们又发出“抗议”之后,他终于学乖了。
虽说已经有Fordo将the Ring带往Mordor,但他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毕竟,若是在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前Sauron就将中土毁灭了,那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他们需要奋起反抗,撑到the Ring被毁灭,他们只能去找中土中数量最庞大的种族——人类,所以去Edoras解救被迷惑的Theoden是当务之急。
随着白袍巫师吹响一阵如歌般清脆悦耳的口哨,一匹神骏的白马仿若从天边突现,踩着有节奏的轻盈步伐疾驰而来,似乎上一秒还需极目才可望见,下一秒便已奔至眼前。
“那是Mears神驹。”Legolas的肯定句已经带有些疑问的味道, “除非我被下咒看错了。” 几千年来他第一次怀疑自己那双视力绝佳的眼睛,
“这是Shadowfax。”Gandalf伸手去抚它雪白的鬃毛介绍到,“它是马中之王。他陪伴我度过重重难关。”
结果呢,Shadowfax很不给面子,居然擦过白袍巫师的手径直向它从很远处就开始盯瞧的Genety走来。
下意识的,Genety向后退了一步,她也并非是在害怕,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匹她第一次见的神骏生物会如此的……热情?
就在女精灵微微愣神时,Shadowfax的面颊已经到了切近,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看着面前的精灵。
“摸摸它。”瞅着有些不知所措的Genety,Gandalf带着笑意从旁“指点”到。
Genety犹犹豫豫地伸出纤长的右手,带着不确定的意味抚上Shadowfax长长的鼻梁,含着两分的试探她唤道:“Shadowfax?”
那富有灵性的白马竟主动蹭了蹭她的手,还十分享受地闭上了明亮的眸子。
“诶,我这个主人可要嫉妒了。”Gandalf一脸受伤表情地看着已经“叛变”了的坐骑,“我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将它驯服,结果……你什么都没做它就已经‘屈服’了。”
“我可不跟你抢,我有自己的坐骑。”被白马黏住的Genety微微有些失神,绿眸中闪耀着名为怀念的东西,“一只雄梅花鹿,改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是谁在我给你的那只巨鹰寿尽之后发誓说永远不养动物的?”大约一千年前,在那只巨鹰的遗体前,哭得淅沥哗啦的Genety曾对Gandalf这么说过。
“没办法……那鹿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由于精灵的永生,Genety不得不忍受眼睁睁地看着已经与自己培养出深厚感情的小生物因为寿尽而死的痛苦,为此,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发问:这世上除了眼前这老不死的巫师和自己的族人,还有什么是能够陪伴她一生的?
“我说,我们是要一直站在这里讨论关于养不养动物的问题,还是现在就出发去Edoras?”Gimli聒噪的声音令人不悦却很合时宜地响起,“太阳就快落山了!”
知道吗?这次他说的很有道理。
Genety转身向Legolas身旁的马走去,准备继续保持来时马背上的组合,却在走出两步后再也迈不动步子,转头才发现Shadowfax紧紧咬住了她的披风。
“看来它黏上你了。”Gandalf颇有兴趣地看着神驹任性的表现。
诶,没办法了:“我能有幸和你共乘一骑吗,白袍巫师先生?”
“我的荣幸,My Lady.只怕它就算把我甩下来也要让你骑着呢。”
“看来你被抛弃了。”看着“得逞”的Shadowfax,Gimli调侃Legolas说,“我来再陪你吧。”
“多谢。”Legolas微微有些惊诧——他不是最讨厌精灵了吗?
【我能感受到你极力掩藏的不安,有什么心事吗?】Gandalf一面控制着Shadowfax的速度和方向,一面问虽然眼睛直视前方,却早已思绪飘飞的Genety。
Genety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会做预知梦的事在这位白袍巫师面前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呃,我不确定……】
【这世上有太多不确定的事了,孩子,别怕说出来。】Gandalf鼓励道,事实上他隐隐觉得Genety这次的梦不会普通。
【我……我梦到了,Orcs炸开城墙,攻入城门,最重要的是……Haldir他……牺牲了……】Genety把头埋得低低的,那些金戈铁马的景象似乎又占据了她的脑海,寒冷的感觉围绕在身畔,她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地颤抖,就如堕入冰窖一般。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你能确定那是预知梦吗?】Gandalf知道没有什么比精神上的压迫要更加令人发疯,她还只是个孩子,原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纵使她拥有神奇的力量也不该。
【不能,与其说它自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如说因为我几天没有睡觉了,它被迫没有出现了。】连续几天来的不停歇奔波很有可能让她已经错过了确定那梦可信度的机会。
【那就睡吧,要不然可没有精力说服顽固的老Theoden。】
Gandalf浑厚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一般,Genety立马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我真的……可以睡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还有好远的路要走呢,祝你有个好梦。】
【你这个老家伙……不许对我用催眠咒……】发出最后的小小抱怨后,精灵金色的脑袋垂了下去,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降临,一行人找到休息的地方,被下了咒的Genety还是没醒。
“你们可真是太胡来了!”Gandalf低声皱眉训斥着眼前三个来自不同种族的人,“你们是铁打的身子,人家姑娘能受得了吗?!真是胡闹!”
“她也没说累啊……而且我还以为精灵个个都体力无穷呢。”Gimli一边斜眼偷瞟着身旁的Legolas,一面非常小声地嘀咕着,却还是没逃过Gandalf的耳朵。
“她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是为这个团队着想。”Gandalf愤怒地盯着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的Gimli。
Gimli很没有眼色的想继续辩解:“可……”(But……)
“不要再解释了!都回去睡吧。”Gandalf转过身去,宣告这场“批斗会”的结束。
三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没有人看见Gandalf深深皱起了眉——矮人刚刚的话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Genety虽然是女精灵,可体力上到底还是比凡人要好的许多,而看她今天的表现,似乎……体力流失得有些过快了。
凌晨,Aragorn毫无预兆地突然醒来,看到Gandalf瘦高的身影望向东方,由于身着白袍,他看起来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他悄悄地走上前去,不打断他的沉思。
“东方的阴影逐渐形成,Sauron对敌人绝不留情,他的邪眼在Barad_dur的高塔虎视眈眈地看着一切。但他的力量仍未强大到可以无畏无惧的地步,他的心中充满疑惑,谣言已传到他耳中——Numenor的传人仍活在世上。” Gandalf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在Aragorn走到身畔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谁,“Sauron怕你,Aragorn他怕你会成为心腹大患,所以他才急着向人类世界进攻。他会利用他的傀儡Saruman消灭Rohan,大战即将来临,Rohan人必须捍卫祖国,这就是我们第一个挑战,因为Rohan国势衰弱,随时都会灭亡。国王心中受到蛊惑,这也是Saruman的老伎俩,他对Theoden的箝制非常强。Sauron和Saruman正在节节逼近,虽然他们诡计多端,我们还是有一个优势——他们还没找到魔戒,他们压根没想到我们准备要摧毁魔戒。所以一个霍比特人正带着敌人的利器朝Mordor前进,他每天都更接近末日火山的烈焰。现在我们必须相信Fordo,这场大战的关键就是他能不能尽快到达目的地。千万别后悔你丢下他,Fordo必须一个人完成任务。”
“他不是一个人。”Aragorn微笑着反驳道,两个矮小却坚毅的身影在脑海中显现,“Sam跟他一起去。”
“原来如此,很好。”Gandalf露出带着几分吃惊与欣慰的微笑,“非常好。”即使是无所不知的他也未曾料到过那个看似软弱的园丁竟对自己的主人有如此令人敬佩的忠诚,他也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小小的霍比特人总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太阳升起来了吗?”懒懒的语调,惺忪的绿眸,还未完全醒过来的Genety忽地出现,顺便还很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没有,不过快了。”Gandalf对她不拘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也想过为什么一向行为高贵优雅的Galadriel会有这样的女儿?而且她跟Celebrian也愣是一点儿也不像,“睡得好吗?”
Genety立刻换了一副“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的表情:“托你的催眠咒的福,是挺‘好’。”她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逼着我睡觉?”
“那是因为我们……”Gandalf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什么叫‘都’?还有谁逼你睡觉吗?”
女精灵立刻掩唇,一副被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的样子,白皙的侧颊上竟有淡淡的可疑红晕,接着便连说话也磕磕绊绊了:“没……没有……我……口误……”她转过身去准备逃开这令她尴尬的气氛,却……
【早上好。】不知何时Legolas已经站在了她身后,那微笑着的俊颜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视野——他们贴得太近了。
【早……早上好……】Genety只觉得脸颊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那些可疑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她更加不敢有一丝的停留,逃也似的绕过眼前的精灵回到自己睡过的树下。
被撇下的Legolas一脸疑惑,转头问Gandalf和Aragorn:“她怎么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他们意味深长的偷笑。
不温不火的阳光让人几乎分不清是早晨还是下午。
Rohan的王女Eowyn站在宫殿的门口,眼中满是绝望,她的叔父甚至连她都不认得了。她看不到一点儿希望,就连老天也落井下石卷走Rohan的旗帜。旗帜如一块儿破布任由风将它撕扯,任由风将它带到城门,落在Gandalf一行人的脚下。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Genety看着被卷落的白马奔腾加红日高升旗帜,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嘘,别乱说话,精灵可是最好的预言家,你更是如此。”Gandalf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城中很静,一片死寂,人们带着沉积已久的绝望与不多的好奇看着城外的来客,眼神空洞无力。颓唐与恐惧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连墓园都比这儿有生气。”Gimli放出评价。
没有人接话,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再恰当不过的比较了。
一位貌似殿前侍卫的人走出来迎接他们:“你们不能带武器见Theoden王,灰袍巫师Gandalf。这是Grima之令。”
Grima之令?Gandalf微微一愣,随即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对身旁的四人点点头。
一阵繁密的“叮当”声,各式各样的武器被拿出——虽然很不愿意,但四人都得照做,Genety有些不舍地抚了抚弓,Gimli交出斧子时在用眼神说:“敢弄坏你就完了!”,Legolas更是示威性的用一双短刀挽了个刀花才交给面前的侍卫。
“你的手杖。”当“叮当”声停止,Gandalf示意他们已构不成威胁时,那人这么说。
“哦……”Gandalf立刻装出一副咳嗽又驼背的可怜相,“你就让一个老人带着手杖吧。”
殿前侍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入。
Gandalf对着Aragorn偷偷眨了一下眼,后者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Genety转了转绿眸,上前一步用胳膊轻轻搀着这“年事已高”的老人,就好像怕他一个趔趄摔倒似的,这举动换来Gandalf赞许的微笑。
【这可就更逼真了。】Legolas小声用精灵语说。
【要演就得演得逼真嘛。】Genety挑着眉调皮地偷笑着。
殿内很昏暗,昔日王朝的辉煌已经被埋没,埋没得连影子都不剩,只留下面色惨白的老国王,行尸走肉般地挂在王位上,就如这个垂死挣扎的国家一样。
一身黑衣的Grima如一条毒蛇一般蜷伏在王位边,一面打量着进来的人,一面在国王耳边悄悄吐着他的“毒液”。
【他在挑拨是非,让国王不要欢迎我们。】即使他的声音再小,依旧没有逃过Genety灵敏的尖耳。
“嘎吱”一声,殿门猛地被关住,失去了阳光照射的大殿愈加昏暗,所有人都不安地回头望了一眼。几位侍卫在大殿的柱子间缓缓地游走,不怀好意地看着这群人,像饥饿的野狼,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如此,便是没有退路了吧。
“你近来似乎不太欢迎来访者,Theoden King。”Gandalf倒是没有理会“毒蛇”或是“野狼”,不动声色地将白色的手杖藏入袍底,直接开始与王位上的“行尸走肉”交涉。
“我为什么要欢迎你?”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又或者是因为长期没有开口,Theoden的声音沙哑又刺耳,像是锯桌腿儿一般,“乌鸦嘴Gandalf。”他一面说着,一面“征求意见”般地看向身旁的“毒蛇”。
Grima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国王给来客的评价。他从蜷伏的状态站起身,像是直立起来的眼镜蛇,开始喷射出毒牙中早已准备好的毒液:“时候这么晚,这名江湖术士却突然跑来,我替他取名为噩耗。” 随着Grima的话,殿中开始有了凌乱的脚步声,那些黑暗中的“野狼”正一步步地逼近,“噩耗就是不收欢迎的恶客。”
“给我闭嘴,别在这儿搬弄是非!”Gandalf一声断喝打断了Grima的废话连篇,“我通过烈焰和死亡的试炼不是为了跟蠢材做口舌之争。”说着便亮出了他的白色手杖。
瞬间,光芒冲破了殿中沉淀的黑暗。
“他的手杖。”似乎是受不住这样的光明,Grima向后退了几步,愤怒地对着周围的侍卫说,“我叫你们没收巫师的手杖!”
那些蠢蠢欲动许久了的“野狼”终于一拥而上,几乎是直奔着殿中最明亮的光源去的。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便已被几位身手矫健的“护卫”撂翻在地。
谁说他们没有武器就构不成“威胁”了?赤手空拳照样进退自如。
有一个落网之“狼”侥幸逃脱“护卫们”的控制,直逼殿中看似很好欺负的女子和老人而去,正洋洋得意要勒住老人的脖颈,却被来自左侧的力量摁住了手臂,还未看清那到底是谁,只觉得膝盖后方一痛,跪倒在地。接着肩膀就被扭住,下巴被一对纤长的食指和拇指捏起,生硬硬被扳向王位的方向,清脆却有些冰冷女声在耳边响起:“给我好好看着,你该跪的到底是你们的国王还是Grima!”
“Theoden,Thengel之子。”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缓缓踱向王座的白袍巫师无关,一步一步,他已走到了国王的切近,“你活在阴影底下太久了。”
“你最好乖乖别动!”随着矮人的一声断喝,那条盘踞已久的“毒蛇”被他踩在了脚下。
“听我说!”见王位上的Theoden似有躲闪之象,Gandalf抛出了这句几乎是在命令的话,“我把你从咒语中释放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来,五指张开,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这本是十分庄重的场面,可王座上的国王却突然发出懒懒的笑声,浮肿苍白的面庞看起来更加狰狞,似乎是在嘲笑眼前巫师的举动:“你在这里没有力量,Gandalf The Grey。”
用做伪装的灰袍猛地滑落,掩不住的白色光辉霎时照亮大殿的每个角落。
The Grey?不,是The White!
Gandalf 向前送出手杖,Theoden 便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抵住了喉咙一般,神色痛苦地僵坐在王位上:“Saruman,我要把你逼出来,就像把剧毒逼出伤口。”
左侧的走廊突然奔出一团白影——那是王女Eowyn,国王的侄女。看到老国王痛苦的神色,她立刻向王座跑去。
“等等。”Aragorn眼疾手快地阻止了这可能破坏仪式的举动。
“我一走Theoden就会死。”不属于这幅躯体的灵魂放出赤裸裸的威胁,纵使Gandalf已释放出令他惊讶的力量,他仍是不肯放弃对Theoden的控制。
白袍巫师上前一步,更紧地将他抵在王位上,不堪重负的椅子已经发出了“吱吱”的抗议声:“你杀不了我,更杀不了他。”
Theoden的面部已经扭曲到了极致,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他狠狠地咬着牙挤出充满怨恨的话语:“Rohan是我的!”
手杖更进一步地逼近,“吱吱”声更加响亮了,只怕随时会有散架可能:“快走吧!”
忽地,两人同时爆发出一声大喝。接着,Theoden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缓缓向前倾倒下来。
在看到Gandalf舒了口气后,Aragorn才放掉了Eowyn。
王女跑上前扶起那具虚弱的躯体,满怀期待地看着那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浮肿渐渐消退,惨白的脸色恢复血色,浑浊无神的瞳孔重新射出威严的光芒:“我认得你,Eowyn。”他轻声唤出眼前人的名字。
黑暗退却,光明重现,在历经漫长的阴霾后,Rohan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