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Story》柳溪Y羽尾

7、追踪 一路上不停

　　一路上不停歇的，四人紧随Uruks沉重的步伐。除了Aragorn不时地驻足确定方向，他们不曾停下休息过。高大的乔木林渐渐稀疏，最终被一望无际的平原所截断。
　　“他们加快了步伐，一定是闻到了我们的气味。”Aragorn第无数次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接着身后落下一大段距离的队友说，“快！”就又扭头向前奔去。
　　习惯于穿梭林中的精灵们开始倒还能跟得上Aragorn的步伐，可一上平原便完全拉开了距离。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类能比一只精灵跑得快。”Genety稍稍驻足，微喘着发出小小的抱怨，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身影，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让他不是一般的人类呢。”仅仅这一下，落后不远的Legolas已经赶了上来，朝着落在更远地方的矮人道，“快呀，Gimli。”
　　可怜的矮人负者沉重的斧子和铠甲，不断迈动着两条短小的腿，即使他已十分努力地在跑，却还是几乎见不到同伴的影子。听着Legolas的催促声再次传来，他开始自言自语地碎碎念：“我们追了三天三夜，没吃饭，没休息。没有敌人的踪迹，只有光秃秃的乱石！”
　　谁让那些疯狂的Uruks硬是奔行了整整三天还是不知疲倦呢？

　　奔跑，不断地奔跑，只当双腿不是自己的。唯一支撑他们向前的，便是一定要拯救同伴的信念。
　　接近黄昏时分，地上某样东西使Aragorn再次停住了脚步——一样绿色的小东西：“Leaves Of Lorien不会无故掉下来。”他们从精灵女皇那里得到的披风做工极佳，绝不会存在别针松动的现象，所以定然是……
　　“他们可能还活着。”追上来的Legolas给出了令人欣慰的结论。
　　既然还活着，那他们就更必须救了：“他们离我们不到一天的脚程，来吧。”不知疲倦的，Aragorn再次向前跑去。
　　“快点，就快追上他们了。”Genety已经落后Legolas一段距离，Gimli则在更远的地方。
　　为了尽快赶上同伴的Gimli从布满碎石的小丘上直接滚下来，口中依旧无用地抱怨着：“长途跋涉我最不在行，咱们矮人是天生短跑健将，短距离内爆发力十足。”
　　“听我说，你要是闭上你的嘴的话你会好受许多。”Genety的耳朵快起茧子了，她真恨自己没有体力跑得离这位唠叨的队友再远一点，不过她说的是真的——至少，闭着嘴跑不会岔气。

　　“Rohan，骠骑之乡。”眼瞧着太阳快被吞没时，Aragorn宣布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周的地势没有变化，依旧是怪石嶙峋的绿色平原，很适合骑马奔驰，“事情有蹊跷，他们这么拼命赶路一定有原因，他们想对付我们。”余光瞟见Legolas跑向右前方的高地上，向远处眺望，“Legolas，你的精灵眼睛看到什么？”
　　“Uruks转向东北方，他们要把霍比特人带到Isengard。”那支队伍的阵容变得更加的庞大，怕是跟另一队Orcs会合了，这可就更麻烦了。
　　“Saruman……”Aragorn忧心地望向前方，瞧这样的情形今晚恐怕也没法停下来休息了，转身就见弓下身子扶着双膝大口喘息的Genety，Gimli则已彻底不见踪影。
　　“他们好像被主人鞭打一样狂奔。”Legolas继续汇报到道，远处那条灰色的细线移动得异常迅速。
　　“搞不好……Saruman真的给他们吃了什么……一停下就会死的东西……”Genety上气不接下气﹑半开玩笑半恼怒地说。
　　“呼吸均匀，这就是诀窍。”Gimli自言自语小跑着终于赶上大部队了，“呼吸均匀。”
　　“还能继续走吗？”看着两位气喘吁吁的“弱势成员”，Aragorn问道。
　　还在顺气的Genety不想接口，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倔强的矮人毫不示弱地瞪大一双眼睛，瞟了一眼面不红心不跳的Legolas ，有意大声道，“我才不会输给尖耳朵！”
　　带着一副仿佛在说“死鸭子嘴硬”的表情，Aragorn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太阳的光辉一点点消失，脚下的路也逐渐模糊，最终只能凭借并不明亮的月光向前。天黑之后就没有人再开口，唯一能听见的就只有脚下不断传来碎石摩擦的“咯吱”声。

　　第一缕曙光终于在天边乍现，犹如一道利剑刺破黑色的天空，接着，两道，三道，四道，久违的光明终于重新回归大地。
　　这本来是一幅十分明媚的“日出图”，可，当光辉渐隐，东方的天空出现早霞，红色铺满云端，就像，血一样。
　　“血红的太阳升起来，昨晚一定曾经发生杀戮。”Legolas停下来，皱着眉凝望着早霞。
　　是了，就是这样不安而诡异的感觉。
　　虽然精灵很擅长预言，但这次没有人希望他说的是对的。

　　不知第多少次，Aragorn停下来查看那些唯一能给他们提供线索的脚印。
　　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Uruks依旧是不要命似得疯狂赶路。
　　Aragorn不知道，若是他们一路直直追到了Isengard，他们是否有能力对付那已经堕落的﹑与魔君Sauron同流合污的白袍巫师。
　　“有马蹄声！”女精灵的声音仿佛从很渺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身旁就有一堆高耸的乱石。
　　几乎是在他们躲起来的下一秒，骑兵就到了平原，纷乱的马蹄声使整个地面都颤动起来。Aragorn认出了那白马奔腾加红日高升的Rohan的旗帜，便走出藏身的岩石高声发问：“Rohan的骑士们，骠骑国有什么消息？”
　　骑兵奔至平原，忽地如听到命令一般齐齐左转掉头向此处来，原本以为他们会在四人的不远处停下，可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他们依旧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似乎他们……不，他们就是在包围护戒小队，霎时，马匹交错，围成一道棕红色的墙。“叮当”声四起，几百支长矛都指向护戒小队，疑惑间，他们不得不背靠背，将自己的后方留给同伴。
　　“两个精灵、一个凡人和矮人为何闯进Rohan？”音如洪钟，包围圈中走出一头领模样的人说到，“快说！”态度很不友好。
　　“骑士，你先报上名来，我就说出我的名字。”那人的态度激怒了Gimli，没有理会Aragorn制止的眼神，他以同样傲慢的语气予以回敬。
　　不用说，这带刺的话必然会挑起矛盾，那人翻身下马，径直来到矮人面前，直勾勾地瞪着一双眼，挑衅道：“要不是你长得那么矮，我就一剑让你的人头落地！”
　　意料之外的，Gimli还没来得及辩驳，却是Legolas先恼怒地举起了弓箭：“我会先让你一箭毙命！”
　　又是一阵“叮叮当当”，包围圈缩得更小了，尖利的长矛几乎就要贴在了Genety的鼻尖上：【冷静一点儿。】她拍了拍Legolas架起的手臂，看着他的蓝眼睛眼睛，对他摇了摇头。
　　Gimli很惊异——精灵小子怎么会维护他？
　　Legolas看了看Genety，又收到了Aragorn在说“不要”的眼神，终于不甘心地放下了弓箭，但眼睛仍死死盯着那骑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人家要求报身份，那就只能顺从了。
　　“我是Aragorn，Arathorn之子。”Aragorn依次开始介绍，“这是Gimli，Gloin之子；精灵Legolas来自Woodland Realm；而Genety来自Lothlorien。我们是Rohan以及及骠骑王Theoden之友。”
　　出于很好的教养，Genety行了个礼，而其他人因为刚才的事都没有动。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骑士竟回了礼，看来他并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不讲道理。带着几分惋惜与悲痛，高傲的骑士摘下了头盔，语气中的戾气也稍稍减弱：“Theoden已经分不出敌友，他连自家人都不认得……”见他如此的神态与动作，四周骑士们林立的长矛也收了回去，“Saruman在国王身上下毒，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我们誓死效忠Rohan，所以才会遭到放逐。白袍巫师诡计多端，听说他身披白色斗篷，到处神出鬼没，他的爪牙也逃过我们的监视。”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又变得凛利异常，眼睛怀疑地扫了扫四人。
　　“我们不是他的爪牙。”Aragorn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解释到“我们一路向西，横穿平原追赶一群Uruks，他们抓走我们两个朋友。”
　　“那群Uruks死了，我们昨晚歼灭了他们。”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一滞，难道……
　　“他们抓走两名霍比特人，你没有看到两个霍比特人吗？”Gimli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身材矮小，跟人类小孩一样。”Aragorn充满希翼地补充道。
　　那骑士摇摇头：“我们没有留下活口。”
　　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四人只觉得浑身的都血液都冻住了一般。
　　“我们把尸体堆起来烧掉。”骑士指了指远方一堆冒着黑烟的高耸物体。
　　“死了……？”Gimli喃喃低语。
　　骑士沉重地点点头：“我很抱歉……”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一世之久，骑士的口哨打破了沉寂，有两匹马站了出来：“Hasufe、Arod，希望这两匹马能带给你们好运。后会有期。”骑士戴上了头盔向自己的坐骑走去，“去找你们的朋友，但别心存希望，我们早已失去希望……”接着对所有的Rohan 骑士道：“我们向北走。”
　　一声令下，所有骑士调转马头，向北而去。
　　只留下四人两马，望着远处那令人伤心的尸堆。

　　“虽然我知道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Genety犹豫地看着等着她上马的Aragorn，“但是我要和你骑一匹马的话……Arwen那儿我可说不过去。”
　　“那又如何？她又不在这里。”Gimli眼不离远方的黑色堆状物，一心只担忧霍比特人的安危。
　　“不，你们不知道，我和她，有很神奇的感应……怎么说呢……我们多多少少都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有时甚至连感觉都能传送。”还记得有一次Genety一不小心把额头磕在了树枝上，Arwen 亦是陪着她疼了两三天，“她要是这会儿‘拜访 ’一下，那就惨了。”
　　{嘿！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清丽的女声满带着抱怨在Genety的脑中炸开，由于带着微微的回音显得空灵而不真实。
　　“瞧瞧，她真的不愿意了呢！” Genety笑着指了指金色的脑袋，随即闭了眼默念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可没少借我的眼睛看东西，我看你巴不得自己来参加这个队伍呢吧。}
　　{对……如果可以的话……}Arwen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不易察觉的带着淡淡的叹息。
　　{你不打算西渡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Genety即刻转了个话题，可刚一出口便意识到似乎越转越坏了。
　　{不，我不想守着记忆永生下去，那样我的永生也就没有了意义。}
　　{但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岂不也得跟着送命。}
　　{不只是我，连中土的一切生灵都是如此，所以，你们一定得赢…… }
　　感应忽地中断，平原上肆意的东风将Genety带回现实，映入眼帘的便是Aragorn那张带着欲言又止表情的脸，她微微一笑，给出了他想知道的东西：“Arwen很好，她一直在通过我关注我们的旅程。”
　　至少，这小小的插曲暂时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于是啊，马背上的组合就此改变了。Genety一转身就看见人类男子所不拥有的英俊白皙的脸庞：【快上去，我们得赶路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明明是她自己选的组合，为什么她现在有些不愿意了？无奈，只好很无奈地上马，当Legolas从后面环住她来拉缰绳时，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差点让她有跳下去自己跟着跑的冲动。她不得不僵直着身体，尽量保持距离。
　　Legolas感觉到Genety的动作，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打了打马去追早已跑远的Aragorn和Gimli。
　　风从耳边吹过，和着身前精灵神秘的森林气息扑在Legolas的面庞上。这另他又想起了那个将她拍昏的夜晚，这两日Genety虽没有再显露些什么，但凭着精灵明锐的洞察力他知道，她无时无刻都很焦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那位Lothlorien的将领。

　　冒烟的尸堆很快就到了，被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一阵阵恶心的糊味，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焦黑的尸体竟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轻则失去手臂或小腿，重则被斩断头颅肢解不成形，更甚至有一颗Uruks的头居然被插在长矛上立在地上。
　　可见，那些骑士对这些Saruman走狗的憎恶。
　　四人在尸堆里急切地翻找，祈祷着不要找到两具残缺不全的矮小尸体。终于，尸体是没找到，但：“这是他们的小腰带……我们对不起他们。”Gimli突然停下了，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东西。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一想到霍比特人们小小的身体就掩埋在这堆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尸堆下，与这些邪恶的生物同眠，Aragorn的心就抽痛不已，他大喊着踢开一只头盔，抱头痛苦地跪倒。他无法去责怪那些Rohan骑士，他们亦是邪恶力量的受害者，只是在反抗中误伤了无辜的人。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顺着头盔滚走的方向瞧去，却猛然被地上的某些奇怪的痕迹吸引住了：“一个霍比特人躺在这儿。” 他指了指一片凹下去的枯草地，“另一个在这儿。”稍靠右，“他们在地上爬行，双手被绑住。” Aragorn如此猜测着，却有越来越多的迹象在证实他的猜想——几步后发现了一条断掉的绳索：“他们割断绳索，然后跑到这里，有人追上去。” 他开始大步向前跑，似乎他就是在追赶霍比特人们，他们的足迹远离战场。”他抬起头看向正前方，却猛地怔住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补充道：“逃进……Fangron Forest……”
　　“Fangron Forest？”Gimli呆呆的地说，“难道他们疯了吗？”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与Lothlorien不同，这里的树木枝叶要茂密的许多，阳光是这里的稀罕物，站在外围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你刚刚说什么？”Genety没头没脑地对着Legolas蹦出一句。
　　“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Legolas一头雾水地瞅着从他们站到林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女精灵。
　　Genety疑惑地看了看Legolas，又扫了扫眼前的幽暗的树林：“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