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萧妃传》夢葳燃

17、往事（5） 太后惊觉，

　　赵太后的思绪又回到皇甫涯与萧姳薇的身上，他们一个男才，一个女貌，确甚是登对。
　　“萧掌制的手艺很合儿子的心意。”皇甫涯对赵太后笑道，“母后不赏点儿什么？”
　　赵太后杏眼瞅了他一眼，匿笑道：“涯儿说的是，司制司做的衣裳很合哀家与涯儿的心意，该赏！司制司女官赏黄金一锭，宫女赏白银一锭，待会儿哀家会让内侍，把金银给你们送去。”后又道，“萧掌制绣工精湛，值得赞赏，加赏流云缎两匹。”
　　萧姳薇忙跪下谢恩，道：“臣代司制司上下，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身边的万琳嬷嬷领着一个捧着两匹锦缎的宫女，来到萧姳薇面前，笑道：“萧掌制，这流云缎只有宫里的公主和娘娘才能用，这两匹锦缎颜色明艳，适合你这年纪的姑娘。您啊，可有福了！”
　　萧姳薇抬头，望见宫女手中的两匹锦缎，一件粉紫，一件浅青，布料看起来十分轻薄，隐隐散发着莹光，确是一等一的上品，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识。可她更知道，这样的布料她是不能在宫里穿的，省得树大招风，惹来祸端。“谢太后娘娘美意，可臣在宫中当值，不适宜穿女官制服之外的服装。”
　　赵太后淡笑，心道：这女孩儿虽是萧朱蕊的亲侄女儿，可却是一个谨慎本分的，不似她姑母那般招摇。“在宫里不能穿，可出宫办事可以穿，萧掌制，你说是吧？”尚宫局的女官不同于普通宫女，可以凭借尚宫局所颁发的女官令牌，从朱雀门出宫。
　　萧姳薇还来不及辩论，皇甫涯则插话，道：“萧掌制何必多礼？这两匹锦缎，就当是本王赏的。”
　　萧姳薇哑口无言地瞧着意气风发、嘴角微扬的皇甫涯，心道：舜王殿下，你不知道你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吗？你是嫌我过得太快乐了是吗？“如此，便谢太后娘娘及舜王殿下美意了。”说罢，萧姳薇又俯身行了拜礼，双手举于头顶，接过宫女手中的两匹锦缎，转身交给玖儿。
　　皇甫涯满意地展颜一笑，又道：“这两匹锦缎的颜色，很合适萧掌制，本王很期待萧掌制将它们穿上的模样。”
　　萧姳薇娇容佯作红赧，低低应了一声：“王爷别笑话下官了。娘娘、殿下，过几日皇后娘娘要办赏花宴，下官也要回司制署做事了，请恕下官先行告退。”
　　皇甫涯还想说什么，可却被赵太后打断：“行，你先退下罢！”
　　萧姳薇听得赵太后的话，忙向二人做礼告辞后，就领着玖儿出了寿康殿。
　　“母后，你这么快就放她回去做甚？儿子还想和她多聊一会儿呢……”皇甫涯自觉没趣，埋怨赵太后道。
　　“涯儿，你平时不是很淡定如常的么？怎么一碰到这女孩儿，就这么孩子气了！”赵太后泯口香茶，宠溺地瞧着耳根微微发红的皇甫涯，“你当真这么喜欢她么？”
　　皇甫涯蹲身靠在她的膝盖上，好像还是个小孩子似的，再没有外人面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傲气质。“如果一刻不见她，会思念她的那种感觉，就是喜欢的话，那大概就是罢！”
　　赵太后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种感觉，温柔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她长得那么像萧朱蕊那个女人……”
　　“和萧朱蕊无关！”皇甫涯打断她的话，又道，“也许在别人看来，她们是长得很像，可在我眼中，她们一个天、一个地。”
　　赵太后叹口气：“你忘记你母亲了吗？”
　　皇甫涯倒吸一口气，沉声道：“儿臣一生都不会忘，但是无论是不是萧朱蕊害死我母亲，都跟薇娘无关。”
　　赵太后点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不能释怀。这些年来，她恨萧朱蕊，不只是因为她夺取皇甫雄的心，让他冷淡自己，而是因为……她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害死赵梨初的人！
　　当年赵梨初没了以后，她虽恨皇甫雄为了自己的yu望害死她妹妹，可转念一想，皇甫雄的酒量不低，为何喝了几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就如此情动不能自制了呢？
　　于是她就派人暗中调查，竟查出那夜皇甫雄所用过的酒里，被人下了合欢散，而当夜服侍皇甫雄用餐的内侍，在赵梨初去世第二天就离奇失踪的消息。而那名内侍当晚，曾经接近过甘露殿的婢女含翠。而当她们去调查含翠的时候，得到含翠出宫回乡的消息，线索从此石沉大海……
　　她没有证据指证是萧朱蕊害死她妹妹，可却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免得打草惊蛇。
　　皇甫涯小的时候，十分的活泼可爱，并不是如今这般的寡言冷语。他从小就被告知，自己不是赵云棠的亲生儿子，也知道自己是已故的懿纯皇后的儿子，却不知道他母亲是如何去世的，皇甫雄与赵云棠下令，不许任何人告知真相，否则乱棍打死。因此，他在父皇皇甫雄与姨母赵云棠的庇佑下，就一直快快乐乐地长到了七岁。
　　可是他从小就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其他兄弟姐妹的生日，都请了他们外祖家帮他们庆祝，而他的生日，却是父皇、母后及太子陪他平平淡淡地吃顿饭，没有任何欢声笑语。令他觉得很委屈，甚至不止一次地闹过，可没有一丝成效。
　　直到他七岁生日那天，他无意间听到栖凤殿的两个宫女的私语，却听到他的母亲是因为了生下他而薨逝的消息……
　　“母后、母后！”他听了两宫女的话，他吓得哭着跑去找赵云棠，一喘一喘地道，“您告诉涯儿，我母亲是如何离开的？”
　　正在做女工的赵云棠诧异地不小心将针刺到她的手，可她顾不得这么多！她不知道皇甫涯为什么会哭着跑来问她这件事，只得敷衍过去，问道：“涯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母后莫要欺儿年幼…涯儿都知道了…我母亲，是因为生涯儿，才去世的…”小皇甫涯抽泣着，小小的双手抹着脸上的泪。
　　赵云棠心疼地搂过他，看到皇甫涯哭泣的小脸，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在花季之年早逝的少女，心疼不已。“涯儿，不要多想，不是这样的，母后不会骗你的！”
　　“那为什么其他兄弟、包括太子哥哥寿诞，都有人为他大肆庆祝，涯儿就没有？父皇母后最疼涯儿，为什么不为涯儿庆祝？你们都不为我笑着庆祝，而父皇更是经常喝醉酒……”他越回想，越觉得事情是真的，也哭得越厉害，怎么劝都不听。
　　“陛下驾到！”一尖锐的内侍声在栖凤殿前响起。
　　皇甫雄大步迈进栖凤殿，居然看见自己最疼的儿子，正扑倒在皇后赵云棠怀里抽泣，震惊道：“涯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皇甫涯见皇甫雄来，又转而扑进他的怀里，哭着问道：“父皇，您告诉涯儿，涯儿的母亲是不是为了生下涯儿才去世的？”
　　皇甫雄诧异地看着儿子，又抬头看看无声抽噎的赵云棠，知道他已经听到风声，并开始怀疑了，思虑一番，闭了闭眼，沉声道：“涯儿，你母亲确是因难产而死的……”
　　皇甫涯听罢，小小的身子顿时僵住，半晌，才道：“原来是真的……我母亲……呜~”
　　皇甫雄急忙哄道：“涯儿莫哭，你若是再哭的话，你母亲也会难过的！你知道吗？她是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才让你来到世上的！”
　　赵云棠也上前环抱住他，哭道：“涯儿，你母亲很爱你的，她甚至为了你放弃生命啊！她生前最后的希望，就是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
　　“涯儿对不起母亲…涯儿对不起她……”皇甫涯捂着耳朵，什么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摇头。
　　“涯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皇甫涯’吗？”皇甫雄掰下他的手，哄道，“你的名字是你母亲取得，她说，她希望你能够替她走遍天涯海角，看遍天下美景。她给了你生命，就是希望你能够看看这个世界啊，涯儿，你明白了吗？”
　　皇甫涯止住哭声，呢喃道：“真的？母亲…她不恨我吗……”
　　赵云棠听罢，哭笑不得：“你母亲若是恨你，又怎么会生下你呢？涯儿见过你母亲的画像罢？她很温柔的，对不对？”
　　皇甫涯点点头，抹抹眼泪儿，眼露莹光，答道：“是啊，母亲很温柔、很漂亮！”
　　皇甫雄摸摸他的头顶，道：“涯儿若是也爱母亲，就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替她实现她的梦想，对不对？”
　　皇甫涯缩进皇甫雄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自他知道母亲的死因后，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调皮，但却十分听话。他自知道后，就搬进了华清殿，日日瞻仰母亲的姿容。
　　而在皇甫雄崩逝后，皇甫涯已然十二三岁，却已长成一翩翩少年，赵云棠向他说出了她所怀疑的事，他听后震惊不已，却答应她会按兵不动，发誓定要为母亲报仇。可如今，他却喜欢上酷似萧朱蕊的萧姳薇，而且似乎已然对她情根深种的模样……
　　“涯儿，你为什么会喜欢她？你们才见过几面，不是吗？”她看着附在自己膝上的皇甫涯，问道。
　　皇甫涯听罢，昂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冁然而笑：“我第一次见她，其实并不是在燕老太君的寿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