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4、大壮与小白 “小白，今

　　“小白，今天跟阿姆一块去地里给阿爹送饭，怎样？”拿出送饭的竹篮往里面装了七八张馍馍跟凉拌的白菜，再放上昨天吃剩的肉，带点试探的问小白。
　　“好啊，好啊。小兔兔俺带你去地里剥玉米，可好玩了。”说着就抱着兔子往门外跑，“阿姆你快点啊！俺不等你了。”
　　李家的田地跟大多数的外来户一样，地都是开在后山坳的，离的也挺近 ，小白一跑一跳的，路上遇见熟悉的阿么还会停下来声音甜甜地喊“阿么好，”可讨人喜欢。
　　山间的田野都是割收的景象，家家户户收玉米的收玉米，割小麦的割小麦，手里好不空闲。偶尔累的慌了就直接坐在地里喝口水息一下。
　　李家耕了五亩地，因为是外来户，所以分到的全都是旱地，这旱地还是老村长在世时分的，那时怕人口舌多，老村长也就给这些外来户分了块荒地，大家一块开垦后分了分，也就每户分到两亩五地左右。后来还是隔壁张家搬迁，李富贵把地从他手中买下，才有了现在的五亩地。两亩种了小麦，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全堆在地窖了就等着把剩下的三亩玉米收了一块运去县里卖。
　　远远地看见李阿爹，小白大声喊着跑过来“阿爹，小白来跟你一块下地。”
　　这地里的汉子都是跟李家较好的，看到小白活泼乱跳的，也替李富贵高兴。有的更打趣道“呦，小白这是来看你家当家的啊？”这声音可不小，惹得地里干活的汉子阿姆哈哈直笑。
　　这石大壮现在的改变，他们全都看进眼里，的确变了很多。三水村离这也挺近，走路过来半个时辰都不用，家里有孩子的，有时也会跑去山水村玩，回到村最爱说去玩的新鲜事。这石大壮现在可是三水村被八卦讨论最多的，但无一不是说他被揍醒了，不犯浑了，有本事了。本来大家都不信，但前天这石大壮被李家大小子揍的半死不活的，大家可都看见，连痛都不喊，就任他揍。昨天来到地里时看到这石大壮在李家地里鬼鬼祟祟的，他们还以为这石大壮知道大牛去县里了，又来闹事，正想过去拦着，走近了才发现这石大壮啊是在帮李富贵收玉米。小白跟着他也是好的。
　　“张哥儿，你就别打趣俺家小哥了。”李夫郎提着竹篮走了过来。
　　“呦，李哥儿给你家当家送饭啦，俺也不打扰了，还得赶着回家弄饭呢，不然迟了，俺家当家又有的说了。”
　　“哪能啊，谁不知道张大哥是个宠夫郎的。”这一声也不小，离地近的也都哈哈大笑，把张哥儿给羞得跑掉了。
　　“媳妇，俺也宠夫郎啊！”李阿爹在一旁带点委屈的低声着，呆在一旁的小白更是直直点头，大声嚷道：“对啊，阿爹最宠阿姆啊！”如果说刚刚那是大笑，那现在的就是爆笑了。
　　“你这傻孩子，抱着兔子往一边呆去。看啥呢？该干嘛干嘛去，你！去叫大壮来吃饭。”知道李夫郎这是恼羞成怒了，赶紧地继续手上的活。李富贵走进玉米地，不一会就领着大壮出来了。
　　“李阿姆。”规矩地叫了声李夫郎。
　　“嗯，来吃饭吧。”态度极为冷淡，虽说是答应让他俩处处，但对着石大壮，他还真心欢喜不来。
　　手里卷起一张馍馍和着水就往嘴里塞，眼睛直盯着小白的背影，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李家夫夫也是看在眼里，李富贵有点不悦了，你这小子看啥，那还是俺家的小哥，能让你怎么看吗？手掌往他眼前挥了挥“嘿嘿！吃饭就吃饭！你看啥？”
　　“俺吃饱了，俺想过去看看小白。”
　　“饭都不吃了，有你这么急的吗？再说了，俺都答应让你俩处处了，也不差这会啊！”嘴里是那么说，但李富贵心里也是高兴的，这小子真的很稀罕他家小哥。
　　“去吧，但别吓到小白。”
　　“嘿！谢李阿姆。”
　　得到李阿姆的批准，石大壮拍拍屁、股就往小白那走去，就坐在他身旁，看着他逗着怀里的白兔，轻声地问道“这白兔还喜欢吗？”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小白有多喜欢，看他总是抱在怀里就知道了，但他想跟小白说说话，想听他软软的声音。
　　“嗯！好喜欢，毛毛的，好软。”李小白使劲的点着头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扭着脖子向石大壮看过去，这一看不得了了，啊的一声叫出来，连兔子都不管了，吓得脸色苍白的就往李阿姆那走去。
　　“阿姆，坏人，欺负小白的坏人在那！”小白害怕的把脸埋在李阿姆身上，小指头颤抖的指着石大壮，听这声音带着哽咽，十有八九是给吓哭了。
　　“小白别怕，你大壮哥不是坏人，兔兔还是他捉给你玩的呢！”轻声的安慰着自家小哥儿，眼里却狠狠的瞪着石大壮，都说了不要吓着小白了。你看你都做啥了。
　　石大壮尴尬的站在那苦笑，如果眼神能杀人，他都不知道死了都是次了。李阿姆你别这样瞪着我啊，怪吓人的。
　　“兔兔？兔兔呢？呜哇，俺的兔兔不见了。”看着两手空空的，哪还有兔子的影子，小白放声嚎哭，“俺要俺的兔兔。”
　　“你这小子还愣在那干啥，还不把那兔子给带过来！”这小子一愣一愣的，也太没有眼势了。没看到他家小白在吵着要兔子么。
　　“哎、诶，小白，你的兔兔，大壮哥给你捉回来了。”
　　接过兔子，小白也不哭了，但还是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坏人，你走开，俺不要跟你玩也不要跟你说话。”鼓着腮巴子，把头埋在李阿姆身上，就不愿看到石大壮。
　　石大壮也不恼，毕竟这是好的开始，小白也只是看到他的那会怕哭了，现在不哭了还懂得跟他生气，他开心都来不及了，那会恼啊。而且小白生气的模样也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他“真的不跟俺说话？俺可会编蚂蚱，你要不要跟大壮哥一起玩？”
　　听到编蚂蚱的，小白心里蠢蠢欲动，很不坚定的说“俺说了不要就不要。”梨花村里有的卖，一文钱两个，但梨花村村长的小哥每次见到他都会围着他喊傻子，所以他不喜欢去梨花村。
　　“那好吧，俺就自己玩了。”憋着笑，石大壮站起身往未收的玉米地走去，扯了几条玉米叶撕的一般宽坐在地上就编起了蚂蚱。偶尔抬头还会捉到小白偷偷瞄过来的眼神。最后干脆的转过身不让看，但他一耸一耸的背影无一不在诉说着俺在偷笑啊！他相中的媳妇儿真是太可爱了。
　　看见他转过身不让看，小白委屈了，眼睛微红的盯着李阿姆“阿姆。”
　　但李阿姆可不吃这一套，“别看俺，俺不会，你问你阿爹去。”
　　小白更委屈了，可怜巴巴地盯着李阿爹“阿爹~”
　　李阿爹还就吃这一套，但他不会啊，有点埋怨的瞪了下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编蚂蚱的石大壮“小白啊，俺也不会啊，你别、别哭啊，你找你大壮哥要去，他肯定给你玩！”
　　“真的？”李小白不确定的看着李阿姆问。
　　“真的，他肯定给你。”
　　接过小白递过来的兔子，两夫夫就这样看着小白欢欢喜喜的跑过去，完全忘了刚刚是谁说不要跟大壮说话的。死皮赖脸的挨着石大壮坐下，向他索要蚂蚱。
　　“富贵啊，小白这样的，每天都需要人哄，刚开始还好，难保有天石大壮不厌倦啊！”真的接触到，他也知道这石大壮变了很多，就是这样他才怕，那天他受不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不要小白了，可咋办？
　　“怕这么多也没用，就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没准石大壮没了俺家小白还活不下去呢！老一辈的都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操心的干啥？……俺看啊，这大壮会是个疼夫郎的，就跟俺一样，好汉子啊！” “说的自己很懂似的，连老一辈的话都说出来了，但其实最后那就话才是你想说的吧？你也不害臊！”李夫郎脸蛋微微发热，娇嗔地赶着他去收玉米。
　　微凉的秋风轻抚着田野的农作物上，地里的麦慧子金灿灿的随风摇曳。玉米叶也随着翩翩起舞，偶尔会有几只小麻雀在地里叽叽喳喳的啄食着落在地上的麦粒。
　　“大壮哥，这蚂蚱真好玩。”手里拿着石大壮编的蚂蚱，甩了甩手，蚂蚱就像真的一样，感觉真的会跳似的，好玩极了。刚刚还说着不跟他玩来着，现在整个人都快贴在大壮背上了，割到哪他就跟到哪。
　　石大壮一边割着玉米秸、掰着玉米放进箩筐内，一边分心跟小白说话。虽说这秋风是微凉的，但在太阳底下干了一天，那也是闷热的发慌。回头看了看小白，被太阳晒的红彤彤的脸蛋就像红苹果一样看着就想咬一口，原本用布条高高束起的马尾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弄乱了，歪呀呀的向左倒下，头发更插着几根野草，刚还不注意看，现在才发现他的脸蛋上多了几条被玉米叶划出的红痕，因为脸有点脏，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但也怪让石大壮心疼的。放下割刀，给他把歪倒的马尾辫扎好，再拿起放在一旁用来盛水的葫芦，因为没有手帕的关系，石大壮就把水倒在衣袖上轻轻的给他擦拭着脸上的脏土。“小白，渴么？”他记得这玉米秸是能吃的，味道有点像甘蔗，但没那么甜，微甜中带点涩味。他觉得小白会喜欢。
　　“嗯，小白想喝水。”但他看到他把葫芦里的水都倒了，想要喝就得去他阿爹那边要，但他不想走。
　　“那大壮哥给你弄点解渴的。”
　　“真的？”小白有点惊喜的问道。
　　“嗯。”打量着前面的玉米秸，挑了一杆比较绿的，用割刀割下，掰了玉米，剥去叶子，分开两段在身上擦了一会，再往衣袖上擦了下，递了根长的给他。“呐，拿着，这个可好吃了，而且止渴。”
　　“你当俺是傻子啊？这玉米秸是用来喂畜牲的谁会吃！”小白生气了，他以为他不像村里的人，原来都一样，把他当傻子，耍着他玩。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的宝啊，你别哭了，这不是让我心疼么！”手忙脚乱的替他擦着脸上的豆豆。
　　抽着气，小白委委屈屈的说“你是坏蛋，跟他们一样把俺当傻子，耍着俺玩。俺再也不要理你了。”
　　“谁这么说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理论。妈的，我的老婆也敢欺负，当老子死的吗？真他奶奶的太嚣张了。”这一听，可气的把前世早就丢掉的脏话都翻出来，更把本来就在哭的小白弄的哭的更凶了。
　　“你、你比他们更坏，他们只会笑俺，你不但耍俺，你还凶俺，俺再也不理你了。”拿着玉米秸就往石大壮身上扔。
　　石大壮赶紧地抱着他安抚着，就怕他真的再也不理他了，“我没骗你，这玉米秸真的能吃，不信我吃给你看。”说着就拿起玉米秸啃了起来，“你看，我没骗你吧，这真的能吃，不过这渣不能吃你得像啃甘蔗那样吐出来。”
　　“真的能吃？”看着石大壮往玉米秸上啃着，小白也不再挣扎了，接过玉米秸就窝在石大壮怀里犹豫不决的。最后鼓起勇气往秸上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带着点甘甜的秸汁从秸上渗出，小白开心的吧嗒吧嗒吸干嘴里的那一小块玉米秸，再把秸渣吐掉。
　　“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吧？”
　　“嗯”啃着秸秆的嘴没空说话，小白用力的点了下头。
　　“那你告诉我村里谁叫你傻子？”不要觉得他记仇，他只是有点护短。他认准的老婆被人欺负了，他能不去找回场子吗？
　　吐掉秸渣，小白想了想“这俺不记得了，反正俺不喜欢进村。”
　　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愿再回想，小时候他喜欢去村里玩，因为会有好多朋友围着跟他玩，但有一天他跑回家问阿姆傻子是什么？从来不哭的阿姆哭了，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那些不是朋友，真的朋友不会说他是傻子、是白痴、更不会骗他吃毛毛虫。他们只想看他闹笑话。尽管这样，他还是渴望那些他当做朋友的能把他当朋友来对待。但每次他都只能脏兮兮的回家，每次他阿姆都会很温柔地替他整理干净，但每一次眼睛都是通红的，就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似的。慢慢的他也明白阿姆为什么眼睛总是通红的，慢慢的他也懂的有些愿望不是你渴望就能实现的。也是在那时，他不愿在去村里玩。
　　石大壮又怎么不明白，不是忘记只是不愿去想，就像伤疤愈合了但回想起来还是会痛。心里对小白越发的怜爱，搂着小白的双臂微微收拢，鼻子埋在他的秀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只属于他的发香，“小白，你不是傻子，你只是纯真。以后再有人骂你傻子，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