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3、说亲 “余哥嫂、

　　“余哥嫂、余哥嫂您在家么？俺是大壮。”
　　晨阳刚升起，宁静的村尾响起了拍拍拍的拍门声，听着主人的声音似乎很赶的样子惹得在那头住户的乡里都探出了头，想看看放生了什么事，这一看可把那些平时吃不上肉的给馋上了。
　　胆子大点试探的打趣道：“大壮啊！这些野味都是你打的啊？真有本事！你找王哥儿整啥呢？”
　　“早啊王哥嫂，这俺哪有本事啊！碰巧而已。俺找余哥嫂有点事，不知您知道他在家不？”
　　“这俺可说不准，一刻前俺听到他家开门的声音，要不你再拍门看看。”
　　“那谢啦，余哥嫂、余哥嫂您在家不？”
　　“等会，俺这就来，咋滴哩，咋来的这么早？”伴着王翠花的回应，门嗝咯一声开了，难怪外面这么热闹“大壮啊，这是要做啥啊？”这野味一挂一提的，怪羡慕旁人的。
　　“这不是早上上山么，俺也没想到能捕到这么多，俺家就只要俺一个，也吃不了这么多。就想着给哥嫂您家带点来，顺便的也帮俺给小白捎点。成不？”
　　“你这小子，给俺家的那才是顺便吧？”王翠花对着石大壮揶揄。
　　“余哥嫂，您就别打趣俺啦。”石大壮绕了绕脑勺，尴尬的呵呵直笑。
　　“呵呵、这还未成呢，你就知道疼媳妇了，俺家小侄子有福，俺替他高兴，等会俺就替你给捎去，去你也不要走了，等会就在俺家吃。”
　　“哎！那俺现在去地里找余大哥，等会俺跟他一块回。”
　　“去哪整啥的？就那一亩三分地的，你余大哥整的来，再说了，还有两个小子呢！你就甭操这个心了。你啊等会就跟俺一块去梨花村，俺表哥家可不像俺家那样人多，等会啊，俺就自己去表哥家，你呢、就去他那下地，懂不？”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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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表哥在家不？俺是翠花。”
　　“来啦，”打开门看着自家表弟这左背右提甚是疑惑。接过竹篓，这分量还真沉，李夫郎领着王翠花进门边问“你怎么有空过来，家里的活忙完了？”
　　“哪那么快啊，不过幸好两个小子都能下地干活了，这才偷得了空闲过来看看。”
　　“你有心咯。”
　　“表哥夫跟大牛呢？”
　　“这不是大牛得回县城么，你富贵哥就去村口送他了。咋地？”
　　“没干啥，就问问，小白呢？他还好吗？俺能不能去看看他。”
　　“他？哎、在房里刚睡下。俺带你去看看吧。”
　　农村的屋子建造的大多都是一个结构的，一个不算大的内院搭了个小厨房、屋内就弄个小厅供人来做客，李富贵的家就两间房间，一间是他两夫夫的，一间就是两个儿子的。随着小白的长大，他就做主把那房间给用篱笆席隔开了，这样看着，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更小了。李阿爹也是个宠孩子的，这大儿子李大牛房间的咋就不讲了，但小白的，你可别看不起屋内就一个褪色已久的小衣柜跟一张有点破的梳妆台。在村内的那个小哥的房间不比他强，但有点是谁都比不上的，那就是这一年四季的每个晚上他的房间都是亮着的。这油灯用的桐油不算贵，但那一升几个铜板、几个铜板的，一年下来都够吃上好几顿的肉了。这农村的那一家愿意浪费这冤枉钱啊！都是日落而息的。就只要这李家是个例外，只因小白他怕黑，他爹怕他醒来看到乌黑黑一片会哭闹就咬着牙给他买了盏油灯。
　　屋内，本来安安静静睡着的小白，眉头忽然一紧一紧的，嘴里又开始发出害怕的低吟声。李阿姆习惯性的坐到他身边，牵起小白的手轻轻地拍着。“小白啊，不用怕，阿姆就在这，谁也伤害不了你。”就这样安慰了好一会，小白才得以平复，尽管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但也没再发出声音。
　　“表哥，咱们出去一会，俺有事跟你商量。”
　　“这、”看了眼睡着的小白，李阿姆有点为难。
　　“没事，俺把这小白兔放在床上，小白醒了就不会哭了。再说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你肯定有好久没好好休息了吧？眼睛都快陷下去了，这脸苍白的就像县里卖的白面一样。你啊，就听俺的，咱们就在门口等会，等小白醒了，如果看到这只兔子还闹，你就进来，行么？”从拿进来的小竹篓内提起一只半大的小白兔放上床上。这白兔也不怕人的，放在床上后就往小白身上蹭。这王翠花看着也奇怪，这小畜、生可是在山上长大的，咋就这么的淳，但也放下心来。
　　果不其的，李阿姆一离开，小白就醒了。小白醒来后看到屋内就只剩他一个，害怕的缩在角落，感觉到脚裸上有东西毛毛的蹭着，小白低头一看，这一看啊，也不哭了，双手使劲的擦着眼睛，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兔子。惊喜的喊了声兔兔就趴在床上逗兔子。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小白叫啊姆了，这才放下心来，感激的看着翠花。“这、”
　　“咱们进去看看小白吧。”推开门“小白，喜欢这小兔子不？这可是你大壮哥给你弄的。”
　　“大壮哥？”抬起头对着来人使劲的点头“喜欢！小白最喜欢兔兔了。”
　　“大壮？”听到这个名字，李阿姆脸上一变，也不再笑了，脸绷绷的就提起白兔往翠花怀里扔，“他的东西，俺不稀罕，翠花你这是咋的？你不知道小白现在这样是谁害的吗？还帮着他来，到底谁才是你表哥？”
　　“表哥，你这是整啥？看你把小白吓的。”赶紧地把兔子放在小白怀里，这小祖宗才不再哭，但也吸着鼻子凶巴巴的瞪着李阿姆“阿姆坏坏，小白不要跟你玩了，等啊爹回来，俺告诉阿爹，让阿爹打你屁屁。”
　　本来有点僵的气氛就被小白的话给简单的化解了，李阿姆脸一红“你这小哥说啥呢？”翠花更是不给面的笑出声戏言道“哎呦喂，表哥啊，你这么大了，还会给表哥夫打屁屁啊？”
　　“你住嘴，俺还没跟你算呢！”李阿姆恼羞成怒了。
　　“好了，俺也不笑你了。”往床上坐下面对面的看着李阿姆“你也别气，俺今天啊还真是为了大壮来的。”
　　李阿姆正想开口，翠花就打断了“你也别打岔，听俺说完。小白也是俺看大的，俺知道你疼小白，难道俺就不疼他？会害他不成？这大壮啊，要是搁在以前，俺说什么也不帮，他就是个地痞、流氓。那时俺家要是富有点的也不会眼看着你家被村长逼得把小白嫁给他。但现在不同了，外面传的你也听说了吧，本来啊俺也不信，但接触多了，也就信了。这大壮啊醒来后就规规矩矩的，以前那些混事也不干了，没吃的就上山，可有一手了，外面那一箩筐的都是今天上山打的，他惦记着小白又怕你不收，这不厚着脸皮求俺帮他送来。俺知道你怕啥，俺也怕这大壮啊没准的又犯浑。那将来小白可咋办！你知道这大壮咋地，俺刚说完他就赶回家把这东西拿给俺叫俺带给你收着。说这是他对小白的心意。”说完就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发了黄的纸递给了李阿姆。
　　李阿姆打开一看，可给愣着了，傻傻问道“这、”
　　“你也看到了，俺刚接过时也吓了一跳，这地契田契的谁家不看的比命还重要，可石小子说了，这契是给小白的聘礼，等哪天你俩有空就跟他去县城的衙门里走一趟把这地契啊什么的都改在小白名下。为了让你俩安心把小白交给他，这小子可是把路都给绝了。表哥，你也别怪俺说的难听，小白这个样子，俺不说你也知道，以前都没人要了出了这事这以后啊还有谁愿意娶？难得石大壮愿意，人又不再犯浑了，你就给次机会他。俺没让你现在就把小白许给他，让他们先处处再打算。你也别急着拒绝。你自己想想，你跟表哥夫现在是年轻，能好好的照顾小白，但人总会有人老病死的那一天，等你老了，小白怎么办？你照顾得了他一天，但照顾不了他一世啊！这小哥啊，还是得有个归宿不是？这老了也有个照应啊。俺也知道阿牛宠他弟，但那也是现在啊！你别说俺在挑拨离间，这往后啊大牛娶了夫郎又是一个景象了，淳朴的还好说，要是个尖酸刻薄的，那小白咋办，这吵一回两回家无宁日的，难保大牛不怨恨上小白啊。时间也不早了，也不知道地里的活干得怎样？俺得走了，表哥，你自己想想，等表哥夫回来跟他商量商量，这地契什么的你也别给俺，就先收着，等表哥夫回来再做打算。俺就那就话，这石大壮啊现在是个好的，又稀罕小白得劲。真进了他门，小白这一生也不用愁了，再说了要是有什么事俺家离得也近。也能帮衬帮衬。”
　　黄昏时分，李富贵推着一木板车的玉米回来，在院内放下板车回到屋坐下，对着在摆放饭桌的夫郎问“小白呢？他今天怎样了？你呢？今天有时间休息不？”
　　“好好好，今天小白就闹了一会，俺翠花表弟来了后就没再闹过了，就在院内跟兔子玩到现在，这不累的才刚息下。”李夫郎边摆着饭桌边回答自己当家的话。
　　“哪来的兔子？翠花带来的？”这就有些疑惑了，这兔子可贵了，一只小的也得二十来文，都能点两只小鸡了，那家不当成宝的。这还不算，当李夫郎将那盘肉摆在饭桌上时，李富贵可是直直盯着猛咽口水。“哎呀俺的姆啊。这肉哪来的？”平时也不是没吃过肉，但那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跟肉沫子似的沾在菜上，哪像这盘全都是肉，闻着可香。
　　“兔子、兔子是石大壮让翠花给带了，这肉也是他上山打的，厨房里还有三四只野兔跟两只山鸡。今天翠花来跟我说了个事……俺也拿不准，你咋想的？”将今天翠花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对李富贵说了，等了好一会李富贵都没开口，只是说吃饭吧，说完就动筷了。
　　这李富贵虽然没开口，但从他夹起肉吃进嘴，李夫郎也明白了，毕竟两个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再说话，只是夹起菜放在李富贵的碗里说：“这肉是好吃，但也不能光顾着吃肉，吃点菜。”
　　吃完饭坐了一会，李富贵去厨房冲洗了下身体，就回到房间与李夫郎和衣而卧。
　　李富贵的家并不在梨花村内，三十几年前，他家乡来了批难民，他是跟着他阿姆从乡里逃出来的，但啊爹跟大哥都没了，后来姆儿俩逃到了梨花村，那时的村长也是个好的，看着他姆就一人带着个半大的小子怪可怜的，就让他姆俩在梨花村落下脚。以前在村内还好，但好景不长，才刚过上不用流离失所的日子，这李阿么就走了，只剩下才十一二岁的李富贵。李夫郎跟他也算个青梅竹马的，他家也挺喜欢李富贵的，就把小哥许给了李富贵。后来李富贵娶了李夫郎，却莫名奇怪的被村长的夫郎给恨上了。直到后来听自家夫郎说起原因，原来啊，这村长的大儿子也喜欢李夫郎，本打算过两天的就去提亲的，但没想到他家早就把小哥许给了李富贵。后来村长大儿子当上了村长，那德行跟他阿姆一个样，总是处处针对李家，后来李富贵觉着这样没意思，就搬出了村，在梨花村后面建了现在的房子，一开始这空地只要他们一家，后来渐渐的，也有几户外村人落户在那。
　　在这寂静的夜晚虫子的叫声格外清晰，夜空的星星闪的十分璀璨。没点上油灯的屋内借着星星月亮的光芒也并不显得漆黑。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媳妇，俺今天去地里看到了石大壮赶也赶不走的，这玉米还是他给俺掰的。秸秆还田时，他对俺说了很多话。俺也想了很多。有些话俺早想对你说了，但怕你生气才没敢说，翠花说得对，儿子大了，都有各自的家，俺们也不能一世陪着他。俺看啊这石大壮的也是诚心想跟小白过日子的，要不哪个小子愿意跑到人家挨揍不还手的，过后还当没事发生过，嬉皮脸笑帮那家人干活，这还不是人家稀罕你家小哥。”
　　“那就让他俩处处？”
　　“嗯，明天带小白去地里吧，俺估计这石大壮还来。”
　　“你又知道？”
　　“那是！俺家小白多好啊！”
　　“你也不害臊的。”李夫郎缩进李富贵怀里，有点担忧的问“小白以前被他那样，敢跟他处吗？”
　　“想这么多干啥？那也是石大壮该操心的，你啊！赶紧地睡吧！这黑眼圈都有拳头大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就是让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