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2、日久见人心 “李家的，

　　“李家的，不好了，那混小子又来了。你赶紧的快回去啊！”
　　地里忙乎着的李富贵听到隔壁家老张的呼喊，吓得赶紧的掉下手里的活，像箭般唆的一声奔回家。
　　“你阿姆的，俺家不欢迎你，给俺滚。”听到那混账东西要往他家的赶，李家大小子比他老子跑的还快，扁担往手里一抓，像关二哥似的守在家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远远看到石大壮的身影，李家大小子就扯着嗓子凶神恶煞的叫骂道。“咋地，上次还揍不够，还想让你爷爷俺再揍次么。”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扁担。
　　“大哥，你误会了，俺就是想来看看小白。听说他病了，俺就、就想来看看。俺没啥意思，真的！这、这是俺上山打的野味，请你、请你收下。”石大壮现在整个人都彪着冷汗，这、这一句一句俺的，真无法适应，最重要的是这一扁担下来，老子还不能躲，还有更憋屈的吗
　　“滚你阿姆的蛋，谁是你大哥，俺家不稀罕你的烂东西，你姆的带着这烂东西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提起扁担就往石大壮身上招呼，那力气可是十足十，没一下轻的。
　　“臭小子，你犯啥浑，把人打死了，你是要抵命的。还不把扁担放下。”远远的传来李家阿爹气急败坏的叫声。刚听到老张话时还以为这石大壮又来家里闹了，怕的他连活都不干了，急匆匆的赶回来就看见自家小子提着扁担就往人家身上使劲的招呼，那狠劲吓得连旁人都不敢靠近，就怕扁担无眼，一个不慎往自己身上招呼了。匆匆走过来抢过扁担把他架住，就怕这傻小子又犯浑。望着石大壮的眼神有点儿疑惑。
　　“阿爹你别拉着俺，这小子就是欠揍。”说着就想挣开他阿爹的夹持，无奈怎样都挣不开，只能干瞪着石大壮火气直冲天，嘴里的问候声噼里啪啦的比算盘打的还要快、还要响。
　　这期间石大壮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着气忍着痛任李家大小子发泄，整的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把围观的人的嘴张的下巴都快掉地了。可不是么，听说的跟亲眼所见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梨花村的也不是没听说这石大壮醒来后完全变了个样，那山水村可是传的虚了，但那也是听那村的人传的，谁知是真是假，但今天亲眼看到的，可真是不同了，这还是原来那个石大壮吗？
　　就在四周响起窃窃私语的时候，李家的门打开了，李家夫郎从屋内走出来，啥都没说，只是冷冷地彪了眼四周，“热闹好看么？怎么？不认识回家的路，需要我把你们一一送回去吗？”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也不是脸皮厚的，被李家夫郎这么一嘲讽，脸皮薄点的摸着鼻子，低着微红的脸，纷纷说家有事啊、地还有活干啊什么的。一个走一个，剩下的就只剩几个同样是外来户并跟李家走得近的阿姆了。
　　“李阿姆，俺能进去看看小白么？”从现在的现象来看，这李家的终极boss是眼前的这位李阿姆，没瞧见么，这李阿姆一出方圆十里蚊子都不敢嗡一声，眼神一扫，李家的小子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在那乖乖的站着。
　　“你走吧，俺家不欢迎你，……”还未说完，屋内传来刺耳的尖叫伴随着唤阿姆的叫声，听到声音李夫郎脸一白紧张地赶回屋内，随后的是李当家、李大小子和那些跟李家走的近的阿么，最后石大壮也趁着没人注意偷溜了进来。
　　屋内李小白抱着头曲着膝盖紧紧地靠在床角哭泣着，完全对李家阿姆的安慰无动于衷，更抗拒李阿姆的触碰。或许是所有人的触碰，口里不断地喊着走开，不要碰我，阿姆救我等等的话。
　　李阿姆没法子了，只要一靠近他，小白就会疯了似的攻击靠近他的人。这半个多月来，他的身上被他划出了多少的伤痕，但身上的痛又怎样比的心里的痛，看着自己从小呵护大的小儿子就这样被人糟、蹋了，他的心痛啊。但他更恨自己，当初为啥就犯浑点头了，拍着心口靠在李富贵的怀里痛哭着：“怪我、都怪我啊！”
　　在屋内的哥儿都是许了人上了年纪有的都是当阿么的了，又怎么听不出李小白到底受到过怎样的对待，纷纷在那低声咒骂石大壮。
　　趁着别人无暇顾他，石大壮偷偷靠近了床边，等到别人发现时，李小白早就尖声大叫晕了过去。
　　“你姆的，谁他姆的蛋准你进来的，看俺揍不死你。”脾气火爆的李家大小子更是抡起拳头就使劲的往石大壮脸上招呼。
　　当身边的人好不容易将他扯开后，石大壮的脸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好不吓人，嘴里更是咳出了血，可把屋内的人吓得心惊胆跳，就怕把他给揍死了。
　　石大壮看了眼床上昏过去的李小白，对着李家当家和李家阿姆跪在地上“俺知道俺以前就是个混账，俺对不起您李家，更对不起小白，俺愿意改，请您二位给俺一个机会去照顾小白，俺保证，俺会对小白好好的，俺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
　　“照你姆的顾，给俺滚。”听话石大壮的请求，火爆的李家大小子再次火山爆发。屋内的阿么们更是跟着和着，那语气就像是恨不得扒了石大壮的皮、喝了他的血都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但这一切石大壮都没有理会，砰砰砰的，头就往地上磕着，嘴里一直重复着：“求您二位给我一个照顾小白的机会。求您了！”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跪人，更是他第一次求人，但他却不觉得窝囊，丢脸，看到李小白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了这次栽了，沉寂了三十几年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懂得了跳动，更因他而心痛，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憎恨真正的石大壮，又自相矛盾的感谢他……
　　浑浑噩噩的醒来，盯着熟悉的摆设，这不是自己的家么，他怎么会在这？坐起身，石大壮摇了摇头，过了好一阵子才想起因为磕的太重引发了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被李家小子暴揍两顿后，他终于体力不支，被赶来梨花村看戏的乡里给拾了回去。肚子咕咕的响起，看这时辰，他应该昏迷很久了吧。也不知是谁送他回来的。算了，比起这些现在更重要的是喂饱肚子啊。
　　下了床随便的糊弄会再把那再次搁在厨房里的野味给捎上，端上了余家的碗跛着脚一拐一拐地出了门。
　　拍了一会门，余大虎就迎了出来，“吓，你怎么来了？”
　　勉强的扯了一下笑，嘶，扯到嘴角的伤口了，扬了扬手上的碗“俺这不是给您还碗么，”与此同时把那几只野味也一同递给了余大虎。
　　“这是做啥啊？使不得、使不得啊！”百般推脱石大壮往手上塞得野味，余大虎急的直嚷使不得。
　　“余大哥，这野味您也别推了，您家的小子还小，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给他们补补。就当是俺给您赔以前的不是，行不？再说了，这野味您不要，我也存不久啊！臭了扔掉这不是让人指骂，自己也心痛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您就当是在做善事收下它，行不？”看着余大虎左右为难的样子，石大壮大声嚷道“俺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如果不收就是看不起俺，不肯原谅俺了。”
　　这时王翠花从屋里出来，亲切的说“哎呦，石小子你还碗就还碗了，咋还带、”当看到石大壮手上提着的野味时，王翠花直直的瞪着眼，就怕是自己眼花了。在屋里听了这么久，他早就急坏了，就怕自家当家口拙又不会看脸色的把这小子给得罪了。听到石大壮大嚷，他那还管得了腿，赶紧地跑出来，就怕迟了。 “这、这都是送俺、俺家的？”王翠花咽了口唾液，哎呀俺的姆啊，这、这石大壮也太能干了吧！打了这么多野味。“石小子你咋这么客气，来就来了咋还带东西，这不是生分了么？下次可不许这样，不然俺就不让你进门了，还站着干啥，快进来坐啊！虎哥你也是的，咋就不让大壮进来。”说着赶紧地接过野味就怕石大壮后悔了，回屋时还特地对着门口扬了扬野味。看俺不气死你们。
　　看着自家夫郎这幼稚的动作，余大虎又是好笑又是心痛，好笑的是自家夫郎都已经是两个娃的阿姆了，还是这么的小孩子气，心痛的是王翠花为了他没少让人说闲话。
　　“大壮你随便坐，小虎，给你大壮哥端碗水。”
　　“对啊大壮你就随意坐，俺去把这野鸡给剁了。你还没吃吧，等下就在这吃，”
　　“不、”正想说不用，王翠花就已经风风火火地提着野味钻进厨房了。
　　“你就别拒绝了。不然这野味俺可不敢收。”盯着石大壮的脸，欲言又止的。
　　“余大哥，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余大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听说你今天去梨花村找李小白了？你这脸上的伤？”
　　“嗯，今天去了，这伤也是李家大哥打的。”想到今天小白脸上带着恐惧的目光盯着他尖叫，拳头紧紧地握紧，对着余大虎自嘲着：“余大哥，您说俺当初咋就这么混、蛋，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又不务正业整天的就游手好闲的，整天在村里瞎晃，惹是生非，要不是看在俺死去的爹姆脸上和您在背后替我善后，我恐怕早就被村里的人给活活揍死了吧！俺今天去看他，他见到俺吓得晕了过去。”停了停，石大壮问“余大哥，您说，要怎样小白才不会怕俺？您给俺出出主意。”
　　听了石大壮的话，余大虎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盯着石大壮的脸不确定地问“你、你该不会是看上李小白了吧？这、这太荒唐了！你十几天前还敲锣敲鼓的说李家为了骗你聘礼把一个白痴送了过来。”
　　听到这样直白的问话，就算石大壮脸皮再厚也给刷红了耳朵，尴尬的绕了绕后脑勺“这不是被他哥给揍醒了么！您就替我想个办法。
　　余大虎低头沉思了一会道“不是俺说你，你现在长本事了，又有本领，家中又有地，说句不好听的，更不用去侍奉么么什么的，只要你不再犯浑，村里多的是小哥想进你门。俺也不是说这李小哥不好，但这过日子的，还是得找个会过日子的，不然这往后苦的还是你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说句难听的毕竟那李家小哥也不是你夫郎了。”
　　看着石大壮像是听不明白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样子，余大虎唉了一声道“这过日子啊就是一辈子的，俺也知道那小哥儿长得好看，秀里秀气的十分惹人喜，但、你也别怪余大哥势利，俺就说白了，如果这李小哥是个正常的，你们是配的很，但问题是他是个痴儿、痴儿啊！你懂吗！这代表什么？代表着你娶了他就得从此跟在他后面做善后工作，最重要的是你俩以后的孩子很有可能也是个痴儿。”
　　“余大哥，我怎么会怪您，您也是把俺当兄弟，怕俺以后后悔才这样说的。您说的俺都懂，俺也想过，但俺真的做不到。俺糟蹋了小白这是真真确确发生过的，他现在这个样还怎样许人，您或许会觉得俺想再娶小白只是出于怜悯责任。但俺知道不是，俺是真的稀罕他。俺看到他就想宠着他，永远照顾他。”
　　“这、”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被自家夫郎给打断了。
　　“这什么这，有你这样当大哥的么？大壮啊，这个事你放心，包在你余哥嫂身上，赶明儿俺就往梨花村走一趟，这媒啊，俺给你做了。”王翠花从厨房出来拍着胸口，就好像这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翠花！”听到自己夫郎的话，余大虎可急了，赶紧地喊住他。
　　“翠什么花！”狠狠的瞪了眼余大虎，又立刻面带微笑的对着石大壮，那笑容有多愉悦就多愉悦，换脸的速度比四川变脸还有快，“大壮弟啊！俺也不怕告诉你，俺跟李家的哥儿可是表哥弟关系，俺还在梨花村的时候跟表哥可亲了，这事只要俺出马，准成。”
　　“真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听到这消息可把石大壮给乐坏了。
　　“俺还骗你不成，但俺也把话说开了，俺得要个保证，只要你真的会像刚刚所说的那样永远照顾他宠着他，不会让小白受一点的委屈，就算表哥怨恨俺，俺也会给你把小白抢来。”
　　“真的！明天、哦不！俺现在就回家把地契田契什么的都拿来，还请余哥嫂替俺多说几句。”说着就准备开跑。
　　“俺说你把地契拿来干啥？”
　　“当让是您替俺交给小白啊！余大哥你等着，俺很快就回来。”这声音还是从门口传进来的，人呢？早就急的早早跑开了。
　　“虎哥，俺知道俺这么做是不对，你骂俺自私也好、势利也好，俺就想小白找个好归宿。这媒如果要是搁在以前，俺肯定不会做，但现在不同了，就像你说的，这大壮是个出息的，以后也会更出息，到那时候谁家不想把小哥许给他。那俺为啥就不替自家侄子想想，更难得的是大壮不嫌弃啊！再说了，小白都已经是大壮的人了，他又是个、这往后还有人愿意娶他么？俺知道李家会照顾他，但那也不会是一辈子啊！等俺表哥跟表哥夫百年归老后呢？小白怎么办？俺也知道俺大侄子是个好的，但那也是现在，等将来他娶了夫郎呢？如果他将来的夫郎不愿意照顾小白呢？那小白又该怎么办？”
　　“你别哭了，俺晓得。”余大虎搂着自家夫郎的肩膀拍着安慰道，“俺知道你心疼小白，他也是俺侄子，你放心，如果这石大壮再犯浑，俺第一个找他算账，如果往后真的出了什么事，俺就把小白接回家当儿子养，成不，好啦你就别再哭了，这不是成心让俺心疼么？”
　　“呵，就你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