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发户之子》焦糖和布丁

4、第四章 苏乐如愿以

　　苏乐如愿以偿回到了苏家。
　　他的房间还留着，只是床还是以前睡得一米五的床，他玩过的玩具也都好好地收在一边，估计怕招灰，都好好地放在盒子里，搁在书架上。看着这些，苏乐真觉得上一世真是自己活该，转身扑进苏永平的怀里：“爸，对不起！”
　　苏永平一愣，半天才回过神来，摸摸儿子的脑袋：“不怪你，是爸爸的错。我以前就觉得，你跟着你妈能把你教得更好一些……”一想到这，苏永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既后悔自己当初轻率下了决定，又恨于浅兮没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家里的阿姨在接到苏幸的电话后，就把房间的床铺好，把窗户打开透气。林阿姨以前没见过苏乐，只知道苏家小儿子跟着妈生活，没想到头一次见，就碰上苏乐这种情况。
　　林阿姨自己儿子也就刚上大学，看到苏乐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要靠着爸爸才能站牢，当下就眼眶有点泛红，迎上去说：“来来来，先躺着，阿姨给你熬了粥。”
　　“谢谢阿姨。”苏乐回了个虚弱的笑，苏幸小心扶着他在床上躺好。本来医生是不同意他出院的，毕竟前晚温度烧得这么高，但苏乐的情绪明显不对，医生两相权衡了一下勉强同意他回家，让苏永平父子注意苏乐的体温，一旦又烧回来，马上把人送回来。
　　照顾病人林阿姨显然比苏永平父子有经验，让苏乐把粥热热得喝下后，又让他躺回去好好休息，笑着说：“有胃口就好。人不吃饭，挂再多的点滴吃再多的药也不行。”
　　“对对，有道理。”苏永平附和。
　　林阿姨又嘱咐苏幸：“阿幸，阿姨还烧了开水，搁在水壶里。你别给你弟弟喝饮水机里的水，那水还没开。”
　　苏幸点头答应。
　　苏乐靠在床上，只觉整个世界都是软绵绵的，耳朵里听着林阿姨有点啰嗦地说这说那，亲切而平实，他的心慢慢地塌实了下来。
　　他回家了，他终于回到家了。也许处处都比不上沈家，但他却感到安全。就像一只小兽，回到了自己的窝中，终于不用再警惕地支楞着耳朵。

　　苏永平和苏幸看他又昏昏沉沉睡着了，关上门让他好好休息。在二楼的书房，苏永平有点焦躁地抽着烟在那走来走去，然后问：“阿幸，你说乐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姓沈的有没有虐待他？”
　　苏幸摸摸自己的耳垂，他的耳钉钉上去没多久，让他很不习惯，时不时就有种抠下来的冲动，说：“爸，这应该不至于。只不过，姓沈的都是表面笑得暖洋洋，背地里冰天雪地的。没从小在那环境长大，一般人也受不了。”
　　苏永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想着，不能再让乐乐跟你妈在一块了，你妈是没法放太多的心在乐乐身上。”
　　苏幸伸了个懒腰，他对于浅兮着实没什么感情。
　　于浅兮刚做母亲时，完全不知道怎么带孩子，一看孩子拉了尿了，只会尖叫着把他扔给保姆。等他稍大点，他又十分好动活泼，成天爬上爬下，于浅兮被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动不动就厉声骂他。懂事上学后，于浅兮嫌他自己不好好学习，还跟一堆不学好的同学混一块。
　　苏幸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亲近过于浅兮，小时候他也盼过母亲能好好地抱抱自己，亲亲自己，可他发现于浅兮看一幅画的眼神都比对他温柔。
　　他性格激烈，气不过，把于浅兮喜欢的一本书画得乱七八糟，当时于浅兮气急败坏地狠狠地打他。还是苏永平赶回来，抱走他，带他出去吃好吃的安慰儿子。苏幸那时很伤心，在那边吃东西边哭，但打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奢望母亲的疼爱。
　　“也不知当时爸你怎么想的，还同意她带走乐乐。她为一男人扔下儿子，能对乐乐上心到哪去。”
　　苏永平被儿子戳了肺管子，竖着眉毛：“我这不是……”话说一半，叹口气，“我估计着过几天她就会来带走乐乐。”
　　苏幸扯扯嘴角：“爸，你担心什么。只要乐乐自己不想去沈家，我就有办法让乐乐留下。我是看明白了，姓沈的一家人，从上到下，都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们压根就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要爸不你介意家丑外扬。”
　　苏永平一想，一拍大腿，点头：“有道理。”上来使劲乎椤儿子的光头几下，“臭小子，脑子转得快。就是你这脑袋刮得不行，毛躁躁的。”
　　“不能吧。”苏幸斜眼看着苏永平，一脸不信，“两百多块钱呢。”
　　“下次我给你刮。”苏永平炫耀，“我手艺肯定比这好。”
　　“爸你就别吹了，你也就年轻时抄过刀片子打架，什么时候会剪头发了？”
　　“骗你干嘛，那时我们几个兄弟出去旅游，在一小山沟里，帮当地农家放倒过一头猪，剃毛剥皮都是我们干的。”苏永平又回想了一番，“那杀猪饭，别提多香。什么时候我带你们兄弟俩去。”
　　苏幸等苏永平出去了才回过味来，喊：“你儿子的脑袋能和猪头相提并论吗？”

　　可能因为情绪的关系，苏乐的病好得很快。林阿姨称病了之后肠胃弱，要好好养回来，一天三餐煮各种的粥给苏乐喝。苏乐本人还没感觉，倒是一边无肉不欢的苏永平父子看得脸都绿了。
　　于浅兮在苏乐回家第二天就从国外回来了，不过，她八成听从了沈从岭的话，没有在苏永平气头上过来触霉头，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苏乐。在那哽咽着让苏乐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早点回家，又不放心嘱咐他，不要和苏幸的狐朋狗友混在一块。
　　苏幸刚好在一边，听了这话，直接抽走苏乐的手机，下了后盖，扔了SIM卡。拖过一边的椅子，对着苏乐。
　　“乐乐，问你事。”
　　苏乐点头，挑了一只苹果，笨手笨脚地在那削皮。苏幸觉得这个弟弟也就读书上脑子比较聪明，其它时候简直是个白痴。拿过苹果，一圈圈宽度跟精心计算过的薄薄果皮从果肉分离开来，苏乐吃惊差点没瞪大眼睛，他从不知道他哥还有这手绝活。
　　苏幸削好皮，拎着苹果梗，轻轻一抖，果皮脱落，将一只跟艺术品似的削好的苹果递给苏乐。
　　“哥，你真厉害。”苏乐抬眼看着苏幸。
　　苏幸一愣，在他记忆里，苏乐很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了。小时候，粉妆玉琢般的苏乐最喜欢跟着他跑，因为腿短，跑快还会摔倒，但他经常边哭边爬起来，继续跟着跑。
　　“乐乐，还想回沈家吗？”
　　苏乐咬了一口苹果，忽然他觉得甜香的水果变得难以下咽，低声反问：“我能回家吗？”
　　“能，当然能。”苏幸盯着苏乐的脸，“但是，乐乐。你还会离开家吗？如果这样，我宁可你不回来。你别看老头没事人一样，有段时间他真的挺伤心，常常回家问：乐乐有没有打电话回来？有时他出差，看到什么好玩的就买下来寄给你，但你都给退回来了。”
　　苏乐猛地抬头：“我没收到过。”
　　苏幸听后低咒一声，又是那女人搞鬼。想想也是，苏乐小时候多可爱，屁大点事都不懂的时候就让那女人带走，肯定是故意把苏乐教坏的。苏大哥理所当然的把事情往自己亲妈那一推，决定大方地原谅自己的弟弟。

　　苏幸认为自己弟弟回家了，就要去去晦晦气，比如去洗个头剪个发什么的，一切从头开始嘛！
　　林阿姨洗了水果上来，一听苏幸正使劲忽悠自己弟弟去换新发型，开口说：“乐乐，别跟你哥去剪头发，等一下又给弄个奇奇怪怪的头发回来。你不知道，你哥有次没开车出去，顶着个光头，愣是打不到车。”
　　苏永平在那表示赞同，他倒不是认为儿子剃个光头像流氓，他认为小儿子剃光头会像个和尚。
　　苏乐觉得无论苏永平和苏幸都很不靠谱，因为他亲耳听着苏永平对苏幸的光头表示赞美，认为很有气势。

　　苏乐坚决地拒绝了苏幸要带他去剪头发的提议。一个人出来，沿街挑了家看着比较顺眼的发型店。他的头发偏长，细而软。发型师挺有兴致地问想剪什么样的，苏乐想了想，说：“剪短点吧。”
　　发型师一听，很热情地说：“要不再染个色？我看你皮肤白，来个金色，怎么样？”
　　苏乐犹豫了一下，最后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等头发弄好，苏乐差点没认出自己。镜中的少年削着短短的金发，像是金灿灿的阳光碎在头上，他冲着镜子笑了笑，里面的少年朝气精神得犹如清晨第一缕的阳光。
　　从发型店出来，午后的阳光正烈，整个城市都是明晃晃的阳光，连同他的金发都带着令人舒心快乐的温度。他还在一家风水店里买了串佛珠，他现在相信冥冥之中有着神秘的力量。说他迷信也好寻求慰藉也罢，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他会好好地活着，还有苏幸，他不会让雨天有辆车冲向苏幸，不会让父亲失去两个儿子……

　　苏幸开车来接弟弟时，看着焕然一新的弟弟，不由笑了出来，摸摸他的头发：“精神多了。”
　　苏乐有点腼腆地笑了。
　　苏幸取下自己的一枚耳钉：“我记得你小时候打过耳洞。”苏乐小时候，算命的说他命格不好，多灾多难，不破不立，让他打个耳洞。于浅兮是不信这些的，但苏永平坚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顾哇哇大哭的苏乐，愣是抱去打了个耳洞。

　　街边一家咖啡店内，一个架着墨镜的男人颇感兴趣撑着阳台护栏看着两兄弟，然后侧脸对着身后的人说：“秦殊，过来看看这个金头发的小子，怎么样？你点意思吧？”
　　叫秦殊的人有点不耐烦地推开电脑，半晌后说：“远看还不错。”
　　“挑个时间，叫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捡到宝。”
　　“你认识？”
　　“不认识。”架着墨镜的男人笑，“但他旁边的人我认识，苏幸，常和我二哥混在一块。我当年拍的第一支广告就因为我二哥喝醉把我给推出去，后来我二哥怕我大哥揍他，在外躲了半个月，就是躲在苏幸家里。”
　　秦殊又看了半天：“长得不错，眉眼有那么点你以前的样子，不过，看着比你乖多了。”
　　“你会不会说话？我从出生起就人见人爱。太乖有什么好的，搁我手里一个月，我保证他能脱胎换骨。”
　　秦殊头疼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看着办，不过，到时还是得由我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