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发户之子》焦糖和布丁

3、第三章 苏乐一直浑

　　苏乐一直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清醒过来时，室内还是一片昏暗。床上还躺着什么人，苏乐侧身看了看，发现是苏幸。病房的两张沙发上，一个是苏永平，另一个居然是沈一鸣。
　　“醒了？”苏幸睡得并不沉。苏乐一动，他就惊醒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虽然还有点烧，但温度明显退了下去，“渴不渴？”
　　苏乐头脑还不怎么清醒，总觉得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伸出手抓住苏幸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他高烧刚退，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光光这么一个动作，就让胳膊吃力得几乎抬不起来。
　　“怎么了？”苏幸任由弟弟握着自己的手。他不算特别细心的人，但可能是血缘天性，让他感觉到：苏乐现在很不安。
　　苏幸手上的温度让苏乐感到安心，温热的，一切不是他作梦。他是真的拥有了一次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用暗哑的噪子说：“哥，我想喝水。”
　　苏幸下床倒了杯温水，将吸管凑到苏乐嘴边，苏乐等喝进一口水，才觉得自己很渴，像条离水半天的鱼。

　　他们这边一有声响，苏永平和沈一鸣都醒了过来。苏永平下巴一片青胡渣，起身欣喜地看着精神了很多的小儿子，伸出大手探着苏乐的额头：“乐乐，好点没？”虽然小儿子的脸色还是苍白得跟床单似的，但比起前一晚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
　　“爸爸。”苏乐眨了眨眼，把眼睛里的眼泪眨了回去。他记得小时候苏永平最喜欢把他扛在肩膀上，在他幼时，苏永平这个爸爸在他心里是一个英雄。可他后来却嫌弃起苏永平的粗俗。
　　“医生说你醒了之后烧退下去就没事了，再好好养几天就可以回家。”苏永平摸着小儿子的头，“乐乐，跟老爸回家。”
　　“嗯。”苏乐点了下头，他一只手还吊着点滴，只好抬起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快要流出的眼泪。
　　沈一鸣一直是个识趣的人，等他们父子说完话，这才上来说：“乐乐，对不起，我一时有事就把你一个人扔在了医院。”
　　苏乐还没说话，苏幸就嗤笑了一声：“得了吧，能不能别这么假惺惺的。”
　　沈一鸣忍住气，说：“我爸爸和阿姨知道乐乐病了，已经定了回程的机票了，估计明天就会到。”
　　苏永平不耐烦：“行了，我没兴趣见他们。”
　　沈一鸣没有应对苏永平，估计短短小段时间相处下来，让他明白苏永平完全是那种无赖似的人物，永远不会心平气和地和你讲道理。所以，他掉转了目光，对苏乐说：“乐乐，阿姨和爸爸就快回来了。”
　　在沈一鸣心目中，苏乐就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支着耳朵躲在那，渴望融进沈家，但一有点风吹草动，他马上就怯弱地缩回了洞中。但是只要他们表现出一点的友好，苏乐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这一边。就像以前，他慢慢疏远了生父兄长一样。
　　但这一次，苏乐却只是微微垂着眼睛，跟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只有苏乐自己明白，他不敢对上沈一鸣，他知道自己的眼中满是扑天盖地的恨意。他自己落到那种不堪的境界，怪他自己又蠢又无能，但是，沈一鸣不应该最后还想对付苏幸。他只要一想到雨天里，飞速撞向苏幸的车，就感到无边的愤怒。
　　苏乐把头垂得更低了，他的声音低而薄，像要随时消散在风里：“我想跟我爸爸和哥哥回家。”
　　苏永平要不是碍于儿子大病未癒，他真想大力拍着自己儿子的背送上赞美。他刚才真的生怕小儿子又让姓沈的哄回去。就是苏幸都暗暗舒了口气，他对这个弟弟是又爱又恨，以前他恨透这个弟弟的凉薄和不懂事，但是苏乐一知错，他就觉得自己的弟弟还是回到苏家是最好的。苏乐不接他们电话时，苏永平是真的伤了心，那时苏幸就在想，如果当初他天着车追回了苏乐，是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爸爸，我现在都没事了，能不能早点回家？”苏乐问。他现在真想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好好地休息。
　　苏永平犹豫了一下，说：“乐乐，再住几天，你还没好全。”
　　苏幸却觉得未尝不可，说：“我去问问医生。”他也等不及按铃叫值班的护士过来，直接跑了出去。

　　沈一鸣觉得很气闷，他以前还真没发现苏乐的脾气居然还挺大的，不过一时没看顾到，居然就吵得要回家。他本身也不是脾气特别好的人，耐着性子和苏家这帮子暴发户周旋，也差不多磨光了他的脾气。
　　沈从岭和于浅兮还在机场，接到沈一鸣的电话，于浅兮只是一味哭，在那磨着沈从岭不让苏永平带走苏乐，抢过手机，说：“一鸣，你把电话给乐乐好不好，阿姨跟他说话。”
　　沈一鸣回到病房，将手机递给苏乐，温和地说：“乐乐，阿姨的电话。”
　　苏永平一把抄过手机，粗着喉咙：“于浅兮，你别在那起花花肠子，乐乐是我老苏的种、我老苏的儿子，TMD是让你糟践的？”
　　于浅兮觉得自己一和苏永平说话，就有种歇斯底里的冲动，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不讲道理成这样：“我糟践乐乐？乐乐跟着我才有前途，他跟着你能学到什么？抽烟喝酒打架吗？”
　　苏永平气乐了：“对，他学不了好的，但不会病得半死也没人知道。于浅兮，你别在那自命清高的，你又算什么东西。以前我总觉得你是个女人，我不揭你底，你别在那得寸进尺。你看不起我，你当初是怎么嫁我的？不就是冲着我的钱？也别扯当时你父母病重什么的，甭管什么目的，你都是冲着钱把自己卖了的，都是卖，你比那些站街的高尚几分？”
　　于浅兮在那头气得整个人直哆嗦：“你……你……你……”
　　最后还是沈从岭认为在电话里说不清，不如等回去后慢慢解决。苏永平是苏乐的生父，没道理拦着不让他带儿子回家住几天，等他们回去，再把苏乐接回来也是一样的。

　　于浅兮对丈夫一向信从，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边擦眼泪边想着苏永平骂自己的话，更觉得自己的委屈。她父母都是教师，家境小康，遇到苏永平时她父亲生病，经济困难，她那时还在上大学，为了缓解家里压力，常常去酒店里兼职拉小提琴。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苏永平，苏永平长得不错，虽然文化程度不高，行为粗俗，但他性格豪爽，追女孩子更是一掷千金。知道于浅兮这么辛苦，二话不说就拿钱出来，还担心于浅兮拉不下脸，声称是借她的，让她慢慢还。
　　于浅兮那时觉得自己和苏永平没有一点的共同语言，苏永平对人好无非就是送东西，他不会挑东西，只知道挑好的挑贵的，至于合不合适的问题，苏永平压根考虑不到。但于浅兮还是被苏永平感动了，她累了，苏永平能让她依靠，虽然她的朋友都认为苏永平配不上她，她内心也觉得苏永平配不上自己的，但她还是和他在一起。

　　她父母对苏永平的观感都不错，尤其是于母。于母总说苏永平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苏永平是个很好的人，用她的话说，这年头待人以诚的人不多，让女儿好好珍惜他。
　　于母生前，于浅兮听进了母亲的话，偶尔她也会兴致勃勃地教苏永平英语，带他去听古典乐演奏会，可惜这些对苏永平来说都是对牛弹琴，于浅兮也气恼地丢了开。
　　于浅兮嫁给苏永平没多久于父就去世了，可能老伴去世的打击对于母很大，于母年纪虽然不大，身体却渐渐不行，苏幸出生没多久于母也因病去世，临终前拉着苏永平的手，让他多照顾女儿，说于浅兮被他们宠太过，有时难免任性，让苏永平不要太计较。又不放心地叮嘱于浅兮，好好和苏永平过日子，又说：阿兮，永平这人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于母去世让于浅兮伤痛欲绝，苏永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自己的妻子。可惜，于浅兮的心到底还在那飘着，等她认识了沈从岭，她再也无法管住自己的心。一边是毫无内涵的丈夫，一边是学识渊博、风度翩翩的情人，于浅兮完全无法忍受的婚姻生活。苏永平能给她什么？除了富裕的生活，只剩下无边的煎熬。幸好，还有一个沈从岭能拯救她，把她从泥沼的生活里拉出去。
　　等她和沈从岭结婚，她觉得这才是她要的生活，就连房间角落摆着的一盆花都合她的心意。

　　没想到现在，在一切都完美无瑕时，偏偏出了苏乐的事。于浅兮皱着秀丽的眉，苏乐这孩子教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