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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鼠齐聚 晨曦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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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之内，几人正同欧阳春闲谈，听见脚步声齐齐转头。岳晨曦第一眼便看向欧阳春，不由得愣住——
他已然刮净被三娘剪得参差不齐的胡须，露出原本模样，五官英挺俊朗，笑时两颊嵌着一对酒窝，性子看着阳光温和，和往日粗鲁蛮横的模样判若两人。
厅堂上首坐着一名四十上下的男子，国字脸，两鬓微染霜色，双目亮如寒星，双臂比常人修长许多。岳晨曦心中了然，书中记载钻天鼠卢方最善登高，此人定然便是陷空岛大哥。
果不其然，白玉堂一进门，快步冲到众人跟前：“大哥，几位兄长，你们怎么来了？”
卢方尚未开口，下首一人抢先上前：“五弟，你只留一封书信便独自离岛，我们弟兄几个寻你许久。”话音落，他目光落在岳晨曦身上，下意识开口，“咦，这位小姑娘是何人？”
白玉堂一把将岳晨曦推到身前，哭笑不得：“四哥休要胡言，这是咱们六弟。”
“什么？！”蒋平猛地往后跳开一大步，睁圆双眼指着岳晨曦，满脸难以置信。岳晨曦暗自打量，此人便是翻江鼠蒋平，身形瘦小、面色泛黄，看着一副病弱模样，实在看不出身怀绝顶水上功夫。
白玉堂斜睨蒋平一眼，逐一给岳晨曦引荐众人：“暮阳，这是大哥，二哥，三哥。”
岳晨曦依礼躬身拱手：“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蒋平依旧僵在原地，一副惊到失神的模样，岳晨曦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卢方自主位走下，缓步来到岳晨曦身前，目光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锐利，看得岳晨曦心底忐忑不安。
半晌，卢方收回视线，抚须朗声大笑：“好，好，五弟看中的人，我们弟兄自然信得过。来，大哥给你备了见面礼。”说罢自怀中取出一物递来。
岳晨曦迟疑着不敢伸手，白玉堂抢先接过，扬声解释：“这是咱们陷空岛五鼠令，持此令牌行走江湖，各路江湖中人都会卖几分情面。六弟，替你谢过大哥。”
他转头看向余下三人，打趣道：“大哥的礼物已经送到，你们几位的可别藏着掖着。”
“你这老五倒是心急，二哥怎会空手而来。”彻地鼠韩彰笑着取出一只小木盒递过去，“盒中两粒药丸，黑色为剧毒，红色是解毒丹。危急时刻服下红丸，碾碎黑丸，五丈之内闻者尽数倒地。”
岳晨曦接过木盒道谢，面上发烫，暗自腹诽白玉堂这般直白讨要礼物，实在难为情。
白玉堂又引她来到穿山鼠徐庆面前，徐庆憨厚笑着取出物件：“六弟，三哥是粗人，没什么精巧玩意儿。这件软甲送你，出门在外也好防身。”
岳晨曦接过软甲，料子黝黑发亮，轻薄柔软，一眼便知绝非凡品，连忙推拒：“三哥万万不可，这般贵重防具，我不能收下。”
徐庆朗声大笑：“你瞧着身形单薄，江湖路险，有软甲傍身多一分保障。我皮糙肉厚，用不上这些精致东西，你只管收下。”卢方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既是自家结拜兄弟，不必客套，老六收下便是。”
大哥都开了口，岳晨曦只得道谢收好软甲。
白玉堂满意看着她怀中一堆物件，转身凑到蒋平跟前：“四哥平日最会藏宝贝，今日可不能在六弟面前失了体面。”
蒋平苦着脸，浑身上下摸索一遍：“好兄弟，今日出门仓促，什么物件都未曾带，不如等咱们回陷空岛，我再补一份大礼给你？”
岳晨曦连忙打圆场：“四哥不必为难，能得几位兄长照拂，便胜过任何珍宝。”
白玉堂却不肯罢休：“别糊弄我，前几日听闻你在蛟海湾寻得一件稀罕宝物，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界。”
蒋平闻言纵身跃上房梁，连连摆手：“没有的事，不知是谁乱嚼舌根，我并无什么宝贝。”
白玉堂二话不说提气跟上，二人在屋梁上追逐缠斗，片刻后蒋平跃出房门往外逃窜，白玉堂紧随其后紧追不放。
岳晨曦正要跟出去，卢方出声阻拦：“不用管他俩，闹一阵自然会回来。六弟，过来同几位兄长坐坐。”
岳晨曦依言落座，卢方神色温和问话：“六弟不必拘谨，敢问你祖籍何处，师从何人？”
岳晨曦稍作思忖，起身回话：“大哥，我本是南京人士，父亲已逝，家中尚有母亲与双胞胎弟弟。幼时只跟着父亲学过几套强身拳法，未曾拜入任何名师门下。”
“南京？”卢方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岳晨曦连忙补充：“便是如今江宁辖下小城。”
众人恍然大悟，卢方又问：“江宁路途遥远，六弟怎会孤身来到开封？”
“从前一直守在家中，鲜少出门见识世事。父亲走后，便想着四处游历，长长眼界。”
卢方同弟兄们交换眼神，缓缓开口：“你我兄弟既然有缘结拜，往后便如同至亲。改日我们弟兄抽空，一同前往江宁拜望令堂如何？”
“自然欢迎，家母见到几位兄长，必定十分欢喜。”岳晨曦顺着话音应答。
门外传来一阵大笑，白玉堂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脸愁苦的蒋平。白玉堂走到岳晨曦面前，递来一柄小巧短刃：“暮阳，这是四哥给你的见面礼。”
岳晨曦接过匕首，鞘身由软皮缝制，触感温润顺滑；抽开刀刃，一股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此刀是四哥潜入深海，取海底寒铁锻造而成，削铁如泥，刀鞘用蛟鲨鱼皮所制。”
蒋平满脸心疼，望着匕首叹气：“我在海底耗费数月才寻到寒铁，又寻深海火洞反复锤炼，如今……”
厅堂之内众人哄堂大笑，都打趣蒋平舍不得心头好物。
岳晨曦也跟着笑，看向蒋平：“多谢四哥赠我匕首，我十分喜爱。我也有一物回赠，四哥稍等片刻。”
她快步赶回卧房，取来那盘威亚钢绳折返大厅：“四哥，这个送你。”
蒋平垂头丧气随口应下：“好，多谢六弟。”
岳晨曦不恼，凑到白玉堂耳边低语两句。白玉堂会心一笑，趁蒋平不备，抖开钢绳绕住他双臂与腰身，纵身跃至房梁，直接将人吊在半空。
蒋平瞬间慌了，怒声呵斥：“老五，你闹什么！”
岳晨曦笑着仰头解释：“四哥莫怪五哥，是我出的主意。你武功高强，寻常绳索一挣便断，正好试试这根。”
蒋平冷哼一声，运劲奋力挣扎，谁知钢绳纹丝不动。卢方几人见状，也察觉到这绳索非同寻常。
“六弟快放我下来，这绳子勒得人喘不过气！”
岳晨曦这才反应过来钢索坚硬勒人，连忙示意白玉堂将人放下。蒋平落地后，众人纷纷围上来打量绳索，蒋平直接张口咬上去，眉头紧锁：“这究竟是何等材质，韧性竟如此惊人？”
“四哥小心别崩了牙。”徐庆拔出随身佩刀，“让俺来劈一刀试试。”
蒋平连忙张开双臂护住绳索：“别砍！”
“四哥尽管让三哥试，若是轻易能砍断，我反倒不好意思收下你的匕首。”岳晨曦胸有成竹。
蒋平半信半疑侧身让开，徐庆蓄力狠狠一刀劈落，火星四溅，钢绳完好无损，反倒在刀身留下一道浅白划痕。
蒋平抽出那柄寒铁匕首，对着绳头反复切割许久，才勉强磨开一丝缝隙。他当即大喜，一把将钢绳搂进怀里：“当真送我了？”
“自然，四哥喜欢便收下。”
“太好了，我绝不反悔！”
厅堂内欢声笑语不断，岳晨曦心中安稳，自己在这大宋，总算牢牢抱住了可靠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