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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玉堂大殿留书 只见殿上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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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明正殿烛火摇曳,仁宗伏案连夜批阅奏折,一旁值守小太监困意难掩,偷偷垂头打哈欠。
忽然一阵穿堂冷风卷进殿内,烛火尽数熄灭。小太监瞬间惊醒,慌忙朝外高声呼喊侍卫。殿门应声大开,带刀侍卫持刀涌入护驾,仁宗语调沉稳安抚众人:“不过一阵风罢了,不必慌乱。”
侍卫摸出火折子重燃灯火,光亮铺开的刹那,满殿之人齐齐倒抽冷气,连仁宗都怔在原地。大殿正梁垂落三尺白绫,墨字淋漓写着白玉堂来此一游,墨迹未干,一滴滴落在金砖地面,也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上。
“有刺客!护驾!”小太监失声尖叫。二三十名御林军顷刻涌入大殿,一半围拢护住仁宗,余下众人搜遍殿内犄角旮旯。宫外御林军尽数出动,整座皇宫灯火通明,脚步声、传令声此起彼伏。
仁宗脸色泛白,心底已然透亮:来人若有心刺杀,灯灭一瞬自己早已性命不保。可对方只留挑衅白绫,分明是肆意践踏皇家威严。皇城禁军层层布防,此人竟能来去无声,高悬白绫形同利剑悬于帝王头顶,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怒火直冲头顶,仁宗厉声传旨:“速召八王爷、王丞相入宫觐见!”总管魏安脚步未稳,又匆匆奔出大殿传谕。
八贤王赵德芳与丞相王延龄深夜接诏,不敢耽搁,各自策马赶往皇宫,二人在明正殿门前碰面。王相正要开口问询,八王爷抬手示意噤声,目光扫过殿内乱象,二人并肩踏入殿中。
殿内一地散落奏折,仁宗坐于主位,心神焦躁难安。
八王上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仁宗见皇叔到来,心头稍定,快步上前亲自扶起八王,语气失态:“皇叔,你可算来了,此事搅得我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处置。”
八王与王相对视一眼,暗自心惊——帝王情急之下失了自称,足见惊吓极深。八王稳住语调询问缘由,仁宗将方才白绫留字一事全盘道出。二人抬眼望见梁间随风晃动的白绫,亦是一身冷汗。
八贤王身为宗室至亲,见状勃然大怒:“狂徒目中无君,藐视天威,实在罪该万死!速速取下白绫!”
一名大内高手纵身跃上横梁,将白绫取下递至八王手中。八王反复端详绫上姓名,低声沉吟:“白玉堂……似在哪听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王延龄上前出列:“此人行事猖狂,若不严查严惩,日后必有人效仿。依臣之见,此事交由开封府包拯彻查,查清白玉堂底细,弄清他擅闯皇宫、挑衅圣驾的缘由。”
仁宗深觉有理,咬牙下令:“准王爱卿所奏,此事全权交付包拯,务必将此人捉拿归案,交由朕处置!”二人领旨,躬身退离大殿。
第二章晨起脚踝痊愈,误会再起
次日清晨,岳晨曦早早苏醒,轻轻转动脚踝,诧异发现痛感尽数消散。她撑着身子坐起,昨日肿得老高的脚踝只剩淡淡红痕,几乎看不出受伤痕迹。
心下好奇,她小心踩地试探,缓步走动、原地小跑、轻轻蹦跳,脚踝全无滞涩刺痛。岳晨曦一时欣喜,原地转圈哼起小调。
门外传来三娘的声音:“暮阳弟弟,醒了吗?”
“醒了,三娘姐姐快进来。”岳晨曦快步拉开屋门。
三娘一见她双脚稳稳落地,当即慌了神:“你怎么敢下地走动?脚踝扭伤还没养好!”
“早就痊愈了,你瞧!”岳晨曦脚尖点地,利落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圈。三娘看得满眼新奇,拽着她询问诀窍。岳晨曦只说是现代舞蹈基本功,伸手扶着三娘腰侧,帮她踮起脚尖站稳。
三娘重心不稳,腰间发痒,笑着顺势倒进岳晨曦怀中。二人嬉笑打闹,全然没察觉门外立着的欧阳春。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二人慌忙分开,三娘慌乱整理散乱发髻:“春哥,你怎么来了?”
欧阳春面色铁青,语气满是讥讽:“我不该来,倒是打扰你们温存了,我这就走!”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三娘眼眶瞬间泛红,咬着唇颤声唤住他:“欧阳春,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解释?”欧阳春背对她,胸口剧烈起伏。
岳晨曦心中懊恼,忘了自己如今是少年装扮,这般亲近动作极易引人误会。她快步上前拉住欧阳春手臂劝解:“三哥,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欧阳春猛一甩手,岳晨曦本就刚养好伤,身形不稳,直直摔坐在地。
三娘又气又急,连忙扶起岳晨曦,转头怒斥欧阳春:“你是不是疯了?暮阳脚伤刚好,你又动手伤他!”
“我碰一下他你就心疼,既然这般护着,那我留在这里碍眼做什么?”欧阳春冷言回击。岳晨曦能清晰感觉到三娘扶着自己的手不停发抖,脸色惨白。
她忍无可忍,扬声大喝:“你闭嘴!”
欧阳春一愣,随即冷笑:“小白脸,你还想与我争执?”
“江湖人称北侠,我看该叫醋侠;人人唤你春哥,分明是蠢哥!”岳晨曦毫不退让,推开三娘独自上前,“你与三娘相知相爱,本该信她品性。自打我和五哥来此处,你便处处看我不顺眼。稍有亲近便胡思乱想,心思龌龊至此,你根本不配得到三娘真心相待!”
欧阳春怒火上涌,高高扬起手掌,额角青筋暴起。岳晨曦心底发寒,却不肯示弱,梗着脖子迎上前:“怎么,还想动手打人?我接着便是!”
三娘急忙横在二人中间阻拦:“欧阳春,别冲动!”
欧阳春看着岳晨曦倔强的模样,又望见三娘满眼委屈悲愤,胸中怒火缓缓褪去,缓缓放下手,朝着二人深深躬身一礼:“是我莽撞多疑,错怪了你们,我给二位赔罪。”
岳晨曦猝不及防,怔怔看着三娘扑进欧阳春怀里,抬手轻捶他胸膛,低声诉说委屈。
“错过热闹了?”门口传来白玉堂慵懒的哈欠声。
岳晨曦转头看去,见他眼底青黑,像是彻夜未眠:“五哥,你昨夜没歇息好?莫不是独自出去寻乐,都不叫上我?”
话音刚落,胳膊被狠狠掐了一把,白玉堂走进屋内落座,倒了杯茶水随口炫耀:“昨夜我去皇宫逛了一圈,大内禁军、御前侍卫形同虚设,在皇帝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这群人实在愚钝。”
“白老五!”欧阳春脸色骤变,“你怎能这般胡闹!江湖人素来不与官府深缠,你竟独闯皇宫禁地!”
三娘与岳晨曦闻声心头一紧,岳晨曦追问:“五哥,你在皇宫做了什么?”
“没别的,就是逛逛帝王居所,留一条白绫写下我白玉堂的名号。”白玉堂满不在乎,将夜闯皇宫、梁间留字的经过全盘道出。
欧阳春连连摇头叹气:“你这下闯下弥天大祸。”
白玉堂依旧傲气十足:“能有什么祸事?朝廷还能拿我束手无策。”
“你以为官府不会追究江湖人?这天下终究是皇家的天下,江湖亦在王法管束之内!”欧阳春恨铁不成钢,“前几日我已飞鸽传书通知其余四位兄长,这两日他们便会抵达开封。你安分些,切莫再生事端。”
说完,他揽住三娘,转头嘱咐岳晨曦:“你如今也算陷空岛老六,多劝劝你五哥,别任由他意气用事闯祸。”
岳晨曦只能苦笑点头,目送欧阳春与三娘一同离开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