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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可怜韩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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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时,凌南就出去了。外面也吵杂了起来,时不时有整齐划一的练剑声传来。
韩云起迷迷糊糊的也想跟着爬起来,被成久一把拉下,盖好被子。疑惑的问道:“师兄我们不用去么?”
成久眼也不睁,含糊道:“不去,明天去。”说完又睡过去了。
韩云起听到“不去”两个字,也立即失去了意识。
两个人一直睡到凌南上完早课回来赶人。
成久洗漱完,准备去打扫带韩云起他们屋子去,临出门前被凌南拉住。
“师弟,你说我怎么把玉簪给师姐好?”
成久无奈,诚恳道:“师兄,我才十一岁。还算是个幼学之年的孩童呢。
韩云起听他说自己是孩童,手一抖,诧异的望着他。
凌南脸红,道:“这不是看你读书多么……”也不再追问,放他走了。
天山派人不多,地方却大。大部分都是两人一间屋,屋内环境都不错。
成久屋里更是环境格外的好——有维族爱用的华丽地毯,有华丽的宫灯,有描金的屏风阳光一照一片晶莹……连垂下的帐帘都是绣的百花齐放。
从屋子就能看出屋主的品味——很不怎么样的品味。这些东西单拿出来都不错,可放一起就像是强盗东拼西凑出来的。
事实也差不多。韩云起姐姐的玉步摇换来的一套西域银制酒具就放在书架上。
成久帮韩云起铺好床,告诉他说:“这就是你的床,今晚自己睡,知道么?”
韩云起可怜巴巴道:“晚上冷……”
“……”成久表情一裂,内心暴走——你还敢说晚上冷!!你不动不就不冷了!!你睡觉打睡拳要不是你个头小不然能打死你师兄我好吗!!谁受的住你!!!又立马收拾好表情,和颜悦色道:“你看那个大侠是跟人睡的?乖,师兄给你加条毯子,不冷的。”
韩云起垂眸,又乖乖点头。
成久看的心一软,转移话题:“走,我们去看看,熟悉熟悉。”
……
夜里成久被风声吵醒,绕过屏风,看韩云起将被子踢到地上,整个人缩在在毯子里。
成久拿起被子又给他盖上,又不放心,钻进被窝,抱着人睡了。
第二天一早,钟声响起,成久就拖着韩云起起床了。
韩云起迷糊的眼睛都不想睁开,也不记得昨天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他想睡回去,却只是乖乖的穿衣服,没有闹。
晨课是所有人一起练一套天山派的基础剑法《九虚剑法》。
成久带着韩云起出现,所有女弟子纷纷围拢过来,捏捏脸揉揉头。
韩云起乖乖的跟大家打招呼:“师姐好!”
让众位师姐又是一阵轻呼:“真乖!”
瑶月也跟着大师姐瑶夕过来打招呼。对,瑶月就是玉花。她自己提议的瑶花被她师父无情的否决。这使她闷闷不乐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新名字也不错,就放下不提了。
成久也想,还好没叫瑶花,每次喊人都跟叫腰花似得。不好。对比天山派的伙食,很容易出事。
韩云起跟瑶月都没学过九虚剑法,就由瑶夕教着。
瑶夕是掌门清泉真人的弟子,舞得一手好剑。只见她粉色衣诀上下翻飞,一套简单的九虚剑被她舞得如蝴蝶般……
她瑶夕舞完,望着两个看呆掉的小孩儿,笑盈盈地问:“看懂了么?”
两个小孩诚实的摇头。
瑶夕无奈:“还要再看一遍?”
“……”再看一遍也看不清。
瑶夕又舞了起来。
韩云起看她上下翻飞的身姿,恍然大悟的想:原来这套剑法就是用让敌人眼花的路数致胜的!
……
在瑶华将要舞第三遍的时候,成久看不下去,制止道:“师姐也累了,师弟师妹还是早课后去请教师父吧!”还是师父靠谱点。
早课后,成久带着韩云起去厨房拿了些粥跟馒头,带着他们外面带回来的咸菜去找清河真人。
三人吃饭间,成久就将早上的事说了。
清河皱眉,问道:“你们武真师伯不在?”
成久摇头:“说是有事,这几天自己练着。”
清河看还懵懂的韩云起,说道:“也好,云起就我教。以后你跟云起上早课就别去了,到我这来。”
成久韩云起应声道:“遵命,师父!”
清河一笑,自己的徒儿当然自己带。
清河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做的决定会引起那样的隐患。
这时已经是他们回到天山派两个月后。冬天的到来迅速给原本繁华的草原披上肃穆的白纱。
这两个月的早课,成久跟韩云起皆是在清河真人那里上的。
其实天山派弟子除了早课时间,其他时候都各自练习。除了同一剑阵的师兄弟,跟别的同门的交集就在早课了。可以说,早课是天山派同门交流情谊的场所。
成久早在来的一年里就跟所有同门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在跟师兄弟们插科打诨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可韩云起自然是没这个机会的。
他自小养在将军府,因阮贵妃喜欢又常常进宫,自然是知礼的。除了在清河真人和成久身边,其他时候都不爱说话。更别提跟师兄弟们玩闹了。
所有即使呆了两个月,韩云起依旧跟他们不熟。
他不过是个才六岁的孩童。六岁生辰那天,清河跟成久叫上了瑶月跟她师父宁欣真人一起,给他庆生。
菜还是是宁欣真人亲自下厨做的,有韩云起最爱吃的兔子馒头。
这些,同门自然是都知道的。
第二天依旧照常起床练功。几个年纪小的一起嘀嘀咕咕,天山派的弟子大多数是各处捡来的,小小年纪哪有人记得自己的生辰,有哪有人给他们过?
这时韩云起的存在就格外碍眼。
很快大家就不跟他说话了。就连韩云起自己一个人练功都被看成是高傲自大,不愿跟他们说话。
可怜韩云起一个长得只比剑高一点的小孩也能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真是个天大的冤屈。
韩云起这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清河真人是个严厉的师父,不练功时对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练功时就翻脸不认人,对他的基本功看的甚是严格。生怕他以后使起剑来,像是个乐坊里跳舞的,叫他一步步走的极为扎实。其他人的变化他更是没感觉,本来交集就不多么。
韩云起为了他师父的任务,天天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常常马步扎的腿酸,还被成久追得狼狈逃窜,美其名曰:“活动筋骨。”
就这样,成久还一副仁慈的师兄样,关心师弟是否要再出门玩玩——韩云起一直很向往从前看街边孩子打雪仗。
可谁有这个力气去!提了更生气!
这导致韩云起这几天郁闷的不行,每天要练功的时间不能少,却躲着成久,自己找个背风的地方,专心练剑。
事情就是这时发生的。
几个跟成久一般大的弟子来到这里练剑阵。看到韩云起一个人,便叫他走开。
韩云起一个人在这地方呆了好些天,总觉得这里俨然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客客气气的说道:“若是师兄们要用,便借师兄们就是,不过我也是要在这里的。”还觉得自己很是慷慨。
几个弟子一听便气得一个个七嘴八舌,口不择言道:“怎么弄得是你家地方似得!师兄叫你走没听到么?”
“就你那一招半式的还汗出来练剑!”
“哼,就会跟清河师叔撒娇的小娘们,理他做什么!”
韩云起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女气,听到这话,很是恼怒的憋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说他“娘们”的弟子一看,愉快的笑道:“看,小娘们脸红的!”说完跟身边人一起笑了出来。
韩云起抓紧手上的剑道:“我们来比武。”
那人一愣,不可思议道:“你要跟我比武?”
身边的弟子们开始起哄:“怎么凌奎,不敢了?还怕个假小子不成?”又是一阵哄笑。
凌奎被一激,便同意了,道:“叫我看看清河师叔教出来的本事如何。”
再高明的师父也不可能在几个月内把一个六岁的孩子教成高手。自然是打不过凌奎的。凌奎也只想给他个教训,并不想伤人。
可坏就坏在,韩云起虽是打不过人家,可出手就极为唬人,力度速度一点不差,若不是后面体力跟不上,凌奎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
这让凌奎找到破绽后,一下手就不知轻重了。他眼前一亮,一剑刺向韩云起肩膀。直到人倒下,身后师兄弟们惊呼,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