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云起时》盐萌萌

5、第 5 章 织女连夜奔

　　走过戈壁，走过沙漠。
　　韩云起远远的就看到那一座座雪白的山峰，在蓝天下，在太阳的照射下，静静地矗立在哪儿。
　　他们已经踏上天山脚下辽阔的大草原，虽是已到秋天，草原已走过它一年中最美最繁荣的时光，可这里的一切还是充斥着生机，四周环绕的森林，绵延的山峦，远处的雪山……
　　第一次到来的韩云起看的目不转睛。他望着天边的天山问道:“师父，我们住上面么？”
　　成久听了“噗嗤”一声，笑问:“你是要成仙么？”上面没吃没喝，冷的要死，住上去可不就成仙了么？
　　清河真人摸摸他的脑袋，道:“不住上面，住山脚。上面有天山瑶池，是仙人的地方。等明年夏天为师带你们去看看。”
　　成久附和道:“对，瑶池可是仙女沐浴的地方呢！”坏笑提醒他:“说不定还能遇到个仙女，到时候你就偷她衣服叫他嫁给你。”
　　韩云起一听脸就红了，气愤道:“怎、怎能如此流氓？谁要嫁给这等无赖！”
　　成久疑惑道:“唉，你是没有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么？”
　　玉花在一旁帮腔，告诉韩云起:“对，织女是天上的仙女，就这样嫁给牛郎的！”幸好师兄没说董永。
　　成久见他真的没听过，便跟他说起来:“那牛郎是因为他是个放牛的，人们便叫他牛郎。其实他名为董永，有一天……”
　　韩云起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听到那董永跟织女好不容易在一起，却遇到白骨精作乱，气愤道:“怎么还是她！真坏！”；听到董永织女遭遇恶霸跌落山崖，却意外修炼了《玉女心经》成为武林高手，高兴道:“这是什么武功？双修是什么？好厉害！”；听到董永在武林大会上打败那恶霸的爹，成为武林盟主，却不能娶一直伴随他的织女，要和前盟主的女儿成亲，又气愤道:“不可以这样！爹爹说糟糠之妻不可弃！”；听到织女连夜奔回天上，住进月亮上的广寒宫再也不出来时，几乎快哭了。
　　这个漫长的故事说完已经到了晚上，韩云起望着草原上感觉近在咫尺的月亮，感伤的问道:“织女就住在上面？听说月亮上可冷了！”想想又觉得不对:“我娘说月亮上的仙女叫嫦娥呀！”
　　成久淡定的补充道:“唔，她原本是织布的，大家便叫她织女了。她原本是叫嫦娥的。”
　　“……”玉花想问，那后羿怎么办？

　　晚上他们住在牧民的帐篷里。
　　跟牧民一家吃饭，这次的烤羊腿比上次清河烤的好吃多了，几个人吃的头也不想抬。
　　大草原上温差很大，晚上不若白天云淡风轻。
　　外面寒风凛冽，成久一个人在风中挥舞匕首。韩云起推门出来，成久手一松，匕首破风而去，一下扎在韩云起前面。
　　韩云起疑惑的问道:“师兄？”
　　成久走向前拔起匕首，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边擦边问他:“不怕？”
　　韩云起扬起笑脸道:“不怕！师兄不会伤了我的！”
　　成久笑道:“对，不会伤了你。走吧，外面冷。”

　　进了帐篷，清河真人坐在火炉边淡淡的望了成久一眼，转头朝韩云起招手:“出去干嘛？外面不冷么？”
　　“找师兄的。外面好冷师兄还在练武呢！”韩云起坐到火炉边，冲成久道:“师兄快来暖暖。”
　　成久走过去，沉默的不说话。
　　清河真人看他还稚嫩的面庞，轻叹一口气道:“等回去为师便把逐渊给你。若是用不起来可别出去丢人！”逐渊是一把长剑，成久一直最喜欢的剑。
　　成久听了，顿时有些阴郁的沉默一扫而空，高兴道:“真的么？给我用逐渊么？”
　　清河点头，又强调一遍:“若用不起来别丢人！”
　　成久听不进去他的打击，高兴的一个熊抱过去，道:“师父怎么这么好？”
　　清河少了把爱剑很是心伤，一声冷哼，心下没好气的想，还不是看你成天用匕首！带出来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小白眼狼！
　　成久没有被他打击到，还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自说自话道:“师父一定是觉得徒儿最近剑术有很大进步！”又感叹道:“唉，天资卓越，小小年纪便得名剑……”很是惹人眼红呢！
　　清河听了手一抖，立即一颗石子打过去，忍无可忍道:“闭嘴！”
　　成久躲开，立刻收起嘚瑟劲，委屈道:“哎呦师父！您别在人帐篷里打呀！打坏了怎么办？”打坏了又不负责，还不是他这个徒弟补！
　　清河瞪他一眼，不再理他，对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韩云起道:“你以后可别学他！”
　　韩云起听话的点头:“师兄太不谦虚了！师父放心，徒儿以后一定只在心里说！”
　　成久笑道:“唔，有悟性！”
　　清河真人抓狂:“心里也不能说！”
　　韩云起无辜又为难道:“心里也不能说？那怎么办？”
　　成久安慰道:“没关系，你在心里说谁知道？”
　　清河不再理他们，一手拎一个往床上扔:“不早了，睡觉去！”再说下去要被气死。
　　睡觉时，清河还在想着怎么教好韩云起——成久是掰不回来了。就听见床一阵抖动，韩云起蹭了过来，抱着清河的脖子说道:“君子之道，心口如一。若只是嘴上谦虚，是小人行径。师父徒儿错了。”
　　清河将他抱在怀里，欣慰道:“知道错就好。”又补充道:“不是小人，是伪君子。”
　　还不错，背的挺熟。成久闭着眼睛想。

　　第二天一早就走。
　　在草原上可以骑着骏马飞驰。可他们带着两个孩子，成久也只是个半大的小鬼，能顾好自己已经不错了，带不了人。清河便无视了他们渴望的眼神，买了辆马车，带着他们慢慢的走。
　　又是一天的路程，已经走到了天山派的势力范围内，远远的就看到有穿着统一白色弟子服的弟子走动。
　　有人眼尖，远远的见到清河真人，连忙上前行礼道:“清河师叔！”
　　成久向前对那人道:“凌南师兄！”在清河看不到的角度，轻声说:“都买好了。”
　　凌南对他赞许一笑，又高声道:“你那屋的已经好久没睡人，今晚就到我屋里睡吧！”
　　成久道:“那叨扰师兄了！还有我这小师弟可能也要一起。”转头问韩云起:“今晚跟师兄睡，还是跟师父。”
　　韩云起立即答道:“跟师兄！师兄讲故事。”
　　清河点头:“也好，你多跟师兄们相处。不过不能讲太晚。”

　　晚上在凌南房里休息。
　　成久还在收拾东西，凌南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他:“一会儿再收拾，先把东西拿出来！”
　　韩云起也被吸引，好奇道:“什么东西？”
　　凌南脸红道:“小孩子到一边去！”
　　韩云起抱紧成久胳膊道:“就不走！”
　　成久无语:“师兄你脸红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自行李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玉簪。簪上雕着梅花，花蕊处垂下流苏。
　　凌南接过，欣喜道:“这个师姐一定喜欢！”
　　成久得意:“那是，这可是京城最流行的样式，当今阮贵妃亲自设计的。”
　　韩云起看着他姐姐最爱的玉步摇在凌南手里摇晃，有些发愣，道:“这是……”
　　成久连忙捂住他的嘴，跟凌南说:“师兄你慢慢看，我带师弟走走。”说着将人带走。
　　一到外面，成久松开手，韩云起便道:“那是我姐姐的步摇！”很肯定的语气。
　　成久点头:“对，是你大姐姐的。”打住韩云起的质问:“但是她给我了。”
　　又打住他的疑惑:“她是为了你。”
　　再次打住他的问题:“你知道里面那个是谁么？”
　　韩云起被打断多次，不再说话，乖乖的摇头。
　　成久严肃的告诉他答案:“是我们师兄。”见韩云起差点生气，补充道:“是管我们内务的师兄！”
　　韩云起还是没听懂，道:“那又怎样？”那也不能拿他姐姐的步摇！
　　成久恨铁不成钢，跟他说又说不清，便打了恰当的比方:“就是管你吃糖吃糕点的。”又吓唬道:“你一吃就告诉师父告诉所有人，一点都不给你机会。”
　　韩云起害怕道:“那那怎么办？”
　　成久拍拍他的头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把玉簪给他了，他不会管了。”
　　韩云起松了一口气，心想，那就给吧。又觉得不对劲:“他要玉簪做什么？”
　　成久敲他头道:“笨，自然是讨媳妇儿了！”说完拉人进屋睡了。

　　这是韩云起到天山派的第一天。却不知后面还有多少年。
　　成久在黑暗中听窗外的风声。
　　清河真人路过看他们屋早早睡了，安心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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