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韩云起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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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久在清河真人回来前，早补充好了一堆韩云起爱吃的各类糕点，连他极度抗拒的麦芽糖都买了些。鉴于韩云起表现良好，他便跟韩云起分配起了“粮食”。一天吃一点，先吃糕点后吃糖，大概能坚持很久。
后来清河真人连夜赶回，手里同样拎着一包包糕点。让第二天在马车里清点零食，发现又多了许多的韩云起高兴坏了，连连说道:“师父你真好！”
其实这比将军府里他祖母娘亲给他准备的少多了，山中小镇也没多少好东西，花样少了不少、口味也差的远了。
清河真人望着前方的路，用力一挥马鞭，带着三个孩子走向他们的归地。
春风不度玉门关。
清河他们在关内换下马匹，改成骆驼。
骆驼在茫茫沙漠中最是宝贝，只拉行李，人是不舍得骑的。那个随了他们一路的大马车，便随着马一起被卖掉。
韩云起和他师妹各骑一匹骆驼，成久和清河真人各拉一个。
他们头顶烈日脚踩黄沙，行走在沙漠中。没有人说话，在关内的活力在大漠苍茫中，被驱散的所剩无几。
清河时不时回头，提醒三个和孩子喝水。不渴也要喝，因为若是感觉渴了就晚了。
韩云起坐在骆驼上，大纱巾将他整个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睛。他望着走在前面牵着缰绳的成久，想叫他也坐上来歇歇。他觉得自己也是能走的。
停下歇息的时候，韩云起便将这想法说了。
成久听了，心下大慰，抬手摸摸他的头，刚想拒绝，就听清河真人道:“也行，不过骆驼不能驼你师兄，他太重了。你若是自己下来走，骆驼也能歇一会。”
韩云起也知道骆驼的重要，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自然是一件大事。
原本清河真人只打算叫他走一点的，不能事事都宠，毕竟是男子汉。
可后来的路程中，韩云起硬是咬牙挺了过来。
成久牵着他，无数次抬头望向清河真人，想叫韩云起坐到骆驼上去。都被他摇头制止了。韩云起将来就是他的弟子，习武之人，自然是能吃苦也要吃苦的。现在就心软了怎么办？
韩云起只是埋头走路。开始累极了还想过坐上骆驼去。抬头望望前方两个背影，就咬牙撑了过来。后来就机械的抬脚，朝前走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眼前的一片黄沙。
后来清河找到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宣布可以休息时，韩云起便一头栽下去，被眼明手快的成久抱住，一起躺在了地上。
将门无犬子。即使是从小养在深闺的小少爷，也有骨子里带出来的坚毅。
他们渐渐将时间调整到晚上赶路，白天休息。韩云起渐渐能跟上步伐，自己赶路。玉花小师妹也能下来走两步。
接近天山，绿洲便多了起来。一片片绿色远看如明珠般，在沙漠中熠熠生辉。
在这些地方遇到的多是些外族人或中原商旅。他们见清河真人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其中还有两个女孩，很是热心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这另一个“女孩”自然是韩云起。他皮肤白嫩，大眼睛长睫毛，连声音都比她师妹稚嫩绵软些。自然是被当成女孩儿的命。
清河听的哈哈一笑，也不反驳，只是道谢。
晚上他们一群人围坐堆烧烤。清河他们几个自从出关后，每天都是大饼加肉干。那肉干为了便于保存，做的比饼还干，每次清河都是给韩云起撕一点点叫他慢慢嚼着吃下去的。
好不容易吃到一次烤肉，韩云起蹲在火边，看清河撒上盐撒上孜然一遍遍的翻烤，看一个羊腿变得焦脆，油滋啦啦的冒出来。口水直流，专心等着肉出炉。
成久在绿洲里拔些能吃的野菜，在一旁吊起的锅里熬汤。见韩云起眼巴巴的小模样，忍不住调戏道:“师妹！师妹！”
韩云起转头看远处玩耍的师妹，疑惑的看着成久。
成久坏笑:“叫你呢，云起小师妹！”
韩云起愤愤不平，朝他大声道:“我是男孩子，是师弟！”
两个外族女人路过，听了笑呵呵的捏了他的脸，用维语道:“真是可爱。”
成久听了赞成一笑，对韩云起道:“她们夸你真漂亮。”
韩云起顿时抓狂，不停的嘟囔:“我是男子汉，我是男子汉……”说着看她们还是笑眯眯的，估计是听不懂，就想将裤子脱了，证明他是个站着撒尿的男子汉。
被一旁看的直笑的清河真人拦下，用维语道:“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要是威猛的样子。”
那两个女人笑笑走了。
韩云起闷闷不乐的蹲在火堆边，不再理成久。
成久尴尬，看他噘嘴的样子，心下痒痒，又想逗他。
清河转头瞪他一眼，警告他赶紧过来哄人。
吃饱喝足后，韩云起早就被成久哄好了。直到要睡了，还缠着人不放，要听哪吒劈山救母的故事。
玉花作为一名常年混迹在茶馆酒楼周围的小孩，自认为听过无数说书的说起过“哪吒闹海”“沉香劈山救母”……还不知道原来哪吒也干过这等事。她迟疑地问一边面色如常的清河真人:“师伯，哪吒不是闹海的么？”
清河无所谓道:“唔，哪吒还闹过海么？我只道孙悟空闹过海。”说完摸摸她的头，“你要听哪吒救母，去找你大师兄，他在讲着。”
玉花听话的蹭过去去听，就听成久道:“那哪吒一刀劈下，打死了那个美艳的妇人！只见那妇人一声哀嚎，头上化出一缕青烟，原来还是上次那只白骨精……”
韩云起在一旁焦急道:“那可怎么办？又让她逃了！”
成久气定神闲道:“唔，后面长着呢！急什么？哪吒还没讨到媳妇儿呢！哪儿那么快就结束了？”
韩云起脸红羞涩道:“还、还要讨媳妇儿么？”
成久又逗他:“自然是要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可想好了。”活脱脱的小流氓样。
韩云起一阵扭捏，羞涩道:“长得像小姨一样就好。”又想想“唔，性格像我娘一样。”
哦，长得像当今最受宠的阮贵妃，性格像以贤淑聪慧闻名的将军夫人阮虹雨。这是哪来的天仙？成久心想。
……
一夜安睡。
一行人跟商队告别。
韩云起得了一条链子，挂在头上，垂下流苏，趁得人更是精致。
成久一看就瞪大眼睛，道:“你带这个做什么？”
韩云起无辜道:“不能带么？是人家送给我的。”成久跟他说过，外族人若是送东西，当面带上并称赞是礼貌。
成久帮他收起来，含糊道:“也不是，是带给喜欢的人看的。”想到他昨晚的话，又说:“等你遇到你那天仙媳妇儿，就带给她看，她一定喜欢。”
清河真人在一旁听的有趣，问道:“什么天仙媳妇儿？云起都想讨媳妇儿了？”
成久坏笑，指着韩云起道:“这可要问他了。”
韩云起着急的解释道:“不，我、我没说是天仙！”
清河真人“哈哈”一笑道:“要讨个天仙怎么了？董永不就跟织女在一起了么？”
“……”玉花愣住，“是董永么？不是牛郎么？”
清河跟成久异口同声道:“董永不就是牛郎么？”韩云起做恍然大悟状。
……那七仙女怎么办？
玉花突然觉得她不做清河真人的弟子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只希望她师父不要讲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故事。
不过，小师妹，你师父宁欣真人是清河真人的亲师妹，自然也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