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千万别找猪队友 么么哒，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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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的时候，晶晶姐跑过来拉了蒋枫詹一下：“弟呀，姐那里几本统计的资料，都是我用不到的。你跟我来，我拿给你。”
蒋枫詹道了谢，跟着她走。
晶晶姐全名叫张涵晶，她嫌不好听，让人一律喊她“晶晶”。她也学精算，今年年底研究生毕业。人很是爽朗，平时便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换在从前定是个奇女子，颇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蒋枫詹和她平日联系不多，君子之交的感觉。可蒋枫詹却知道，相比黄微、Lisa和Jack，她是个关键时刻最能靠得住的朋友。
蒋枫詹跟在晶晶姐和老周身后上楼，老周直接回房间，打游戏去了。晶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蒋枫詹放了进去，指着电脑椅说：“坐。”
“哎，不用，我拿了东西就走。”
“叫你坐你就坐。”晶晶姐又指了指椅子，反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没什么参考书，弟呀，姐就问问你怎么想的。”
“额……”蒋枫隐猜到她要说，干笑着糊弄：“姐呀，你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个……老周要生气了怎么办？”
晶晶姐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叹了口气，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问道：“Ryan，你还好吗？”
“……”蒋枫詹知道她看出来了，便也没再遮掩。叹了口气：“很明显么？”
“还好……”晶晶姐斟酌着语句：“我本来也没这么想的，实在是你今晚的样子……太不像你了。”
蒋枫詹皱了皱眉，苦笑了一下。他没等晶晶姐劝，沉默片刻，自己又重新笑了：“唉，姐啊，我这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晶晶姐本都已酝酿在喉咙里的安慰被他一句话又噎了回去，不上不下的简直绝了。她瞪了蒋枫詹一眼，最终是没发出火来，无奈的道：“你这人啊……”
蒋枫詹只管冲她笑。
“也没什么的。”晶晶姐还是宽慰了他一句：“要我说啊，你们两也成不了的，早断早好。”
她话说得不留情，蒋枫詹大致能猜到她的意思，无外乎“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
蒋枫詹性格内敛，本不愿与人多聊私事。可也许是今天几杯酒意上头，竟有点格外的矫情起来，忍不住想和人说说何霖。
于是他便顺着晶晶姐的话问：“怎么？”
“喏，”晶晶姐冲蒋枫詹扬了扬下巴：“何霖要去悉尼了，看样子是准备长期发展，没个三五年不会离开。那天你还向我打听研究生的事，看你这样子是准备留校。研究生没个一年两年读不完，而且按你脾气，读了研，可能还会接着读博。”
晶晶姐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总结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根本就凑不到一起去。”
“我哪里说了我一定读研，而且我现在也在找工作好不好……”蒋枫詹下意识的便要反驳。
“那我问你。”晶晶姐打断他：“如果你真拿到了学校全奖的研究生名额，你读不读？”
“我……”蒋枫詹一梗，泄气的叹了口气：“读……”
“那就是了。”晶晶姐说：“其实我也觉得你读才是正常的，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考虑去悉尼读研的。半工半读，像何霖一样……”
“算了，姐，你别说了。”蒋枫詹摆了摆手，摘下眼镜，按着额角：“我也不是今天才突然知道何霖要去悉尼，一两个月前他就和我提过了。当时我就考虑过，甚至还特意上网去查了悉尼的几所学校。那几个学校商科都一般般，尤其精算不行，比我们学校差了一截。”
“……”晶晶姐也沉默片刻，最后说道：“算了，这个怎么取舍……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晶晶姐言尽于此，便也没再多说。感情一事，最是做不得准，尤其大家都还只是二十出头。她与老周青梅竹马，父母还是故交。就这样深厚的基础，本科毕业时也一度想过分手，还是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才有今日。但是蒋枫詹与何霖又完全不同，他们才认得多久？有三个月么？
先不谈何霖性向，哪怕何霖真喜欢男的了，她都不看好他俩。
那种电视剧或小说里什么“我全世界都不要就只要你”的台词，不是中二，就是傻缺。
“行了！不说这有的没的了！”晶晶姐最后大手一挥：“我看你就是心思太深，好好一小伙子，整得林黛玉似的。”
蒋枫詹摸了摸鼻子，也不生气，讨好的说：“是是是，姐你巾帼不让须眉！”
晶晶姐瞪他一眼，给他逗笑了。接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你看人家Jack多好？先把学妹泡上手再说，管他毕不毕业。”
蒋枫詹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他也觉得Jack这事办的确实不太靠谱，可那好歹是他的朋友，他便笑笑，没有搭腔。
他不说话，不妨碍晶晶姐吐槽。只见她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撇了撇嘴：“那小情侣……一个没长大，一个没节操，简直了！”
这评价太精炼了。蒋枫詹忍不住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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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各种论文和报告全都逼近deadline。蒋枫詹再也没心思伤春悲秋，天天都感觉自己累的像狗。
他现在手头三个报告同时在写，一个是individual，另外两个都是group。Teamwork这种东西，做得好，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做得不好，那简直是想骂娘。
今天星期二，蒋枫詹明天要交一份金融工程的论文，论文与从前认得的一个同学合作完成。蒋枫詹负责的那块两天前就完工了，今晚就等队友那他把材料发来汇总，明天再最后一次讨论修整，然后就可以交了。
蒋枫詹一直等到十一点，没等来论文，倒是等来了一条微信。
“Ryan，”队友的声音透着焦急歉意：“真的对不起啊，我可能做不完了……我明天还都有考试，不能睡太晚，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蒋枫詹：“你现在有什么？先发过来再说。”
一个word文本传了过来。蒋枫詹看着文件大小，心里就“咯噔”一声。等了几秒，文件打开，他感觉眼前一黑，差点要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那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论文，甚至连个半成品都不能算是。姑且不谈写的如何，黑体加粗的框架下面，就是几行极为写意的大纲概括。
蒋枫詹本以为自己好歹能收到个完成了七八分的，结果哪知，简直三成不到。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脑海中无数个“猪队友”排队闪现，强压着怒气没有直接开口骂人，回了一句：“……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真对不起，对不起！”那边道歉倒是真诚，但说的话毫无意义：“我两这几天还有其他两门课论文要写，还有一个presentation，明天还要考试……Ryan你今天帮我一把，我下次请你吃饭！”
“……你知道明天下午三点要交么？”
“真不好意思！Ryan你辛苦一点，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谁他妈的下次还和你组队！蒋枫詹只觉得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噼噼啪啪”的敲键盘：“你怎么能这样？你……”
还没敲完，“叮”的一声，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先去睡了，麻烦你了！么么哒～”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你妹啊！！蒋枫詹狠狠的磨了磨牙，一脑门官司，狂敲键盘：
“你先别睡！”
“你不能这样，你这么丢给我让我一个人怎么写完？你……”
“喂，在吗？”
“人呢？回一句！”
“还在吗？”
……
卧槽，不会真去睡了吧？！蒋枫詹简直要炸了，拿起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接通，机械的女音从听筒里传来：“The number you call is currently unavailable, please…”
蒋枫詹一愣，下意识的又拨过去：“The number…”
“Go fuck yourself！”蒋枫詹起身，狠狠一脚踹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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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霖最近就是一副工作已找毕业狗的节奏，及格便够，毫无压力。
十一点他便准备洗洗睡了。穿着睡衣去公共卫生间上个厕所，回来时路过蒋枫詹房门，正巧听到里面字正腔圆的一句国骂。
何霖：“……”
这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蒋枫詹开门，脸色不是很好。看清是他时，还是笑了一下，问：“什么事？”
“没……我……”何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挠了挠头：“那个，你还好吗？”
蒋枫詹看了眼他身上的睡衣，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来秀悠闲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分裂成两半，一半想着赶紧打发了何霖好有时间去写论文，另一半又非常想和他控诉自己队友的奇葩行径。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简直想暴起打人。
“先让我进去吧……”何霖想了想，说道：“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帮你。”
你帮我个毛！你能帮我写论文吗？！蒋枫詹心吐槽，身体却很诚实的把他让进了房。
他房间不算一尘不染，却收拾的很是整齐。何霖来过多次，不等他招呼，便在他床沿上坐下了，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你怎么了？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一句fuck。”
“……很大声么？”
“没，我正好路过门口。”
蒋枫詹在桌前坐下，一边盯着文档，一边和他说了现在的坑爹情况。
“……这种人以后千万别跟他组队了！”何霖深表同情：“那个，论文要多少字？”
“两千……”
“现在有多少？”
“我自己的一千二是写完了的。”蒋枫詹扒了扒头发：“他那部分几乎等于没有。”
何霖：“……”
他盯着蒋枫詹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你想啊，哪怕你今天和明天随便扯点什么，凑够这八百字，你那一千二百字却是实打实的。再和老师去沟通一下，他会考虑你这种情况，给你个及格分一般是会的。”
“我还指着这课刷分呢……”蒋枫詹哭笑不得：“除了告黑状，还有别的办法没？”
“先睡一个小时，起来再写，写多少是多少。”何霖说道：“你们经济学不是有个东西叫沉淀成本么？这事也是一个道理。事已至此，你着急也没有办法。你也只能调整状态，能补救多少是多少。就是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会影响效率。”
“你要是我，你状态能好？！”蒋枫詹烦躁的白他一眼，反问。
何霖沉默了。蒋枫詹这事确实够坑。可他也知道蒋枫詹性格，这人平日就太好说话了，很多事不是自己该做的都往身上揽，脸皮还薄。队友确实是猪，可也是他惯的。而且他现在才发现队友只写了个大纲，也是他的责任。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说，蒋枫詹以后自己想想自然就明白了。现在批评他，太伤人了。
何霖瞟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有点犯困，如果是其他朋友，现在他也只能鼓劲一番，然后撤退。
可这是阿枫。
那日蒋枫詹连灌三杯酒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印象太深。他觉得对方对自己这么义气，自己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吧！”何霖打了个响指：“你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来叫你。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想吃什么？汤面还是拌面？”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没关系的。今天你熬到多晚我都陪你。”
蒋枫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心里感动又甜蜜，简直一谈糊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千万别找猪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