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河大道纪实手册》弥了天

7、蹩脚大夫 接收暧昧暗

　　天蓝色的电光打在看不出神采的眼球上，郭蔚因这话微微晃神。

　　“我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你不用急。”

　　曹赢伍低声笑两声，没有回答，继续用手里的仪器咚咚锵锵的测试，夹带着烟草的气息呼到郭蔚的耳朵上：“最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过？”

　　郭蔚耳尖一红，空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没、没有”

　　“这不科学啊！”曹赢伍反复摆弄着郭蔚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金属仪器，嘶嘶啦啦的声音让他的心情开始难免的烦躁起来，总觉得周围像是有什么恼人的东西在低声窃语。

　　肖冉被曹赢伍叫过去，两个人无声地讨论着研究结果，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郭蔚的时间感就是再不强，也能感觉到研究病例远不至于用这么久，他这次来绝对不是单纯想找个人看病的。

　　“医生，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可以走了么？”他不等两个医生的回话，已经站起了身，捡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一双粗糙干热的大手握住了郭蔚的手，心脏骤停这种事原来真的能发生，这是他被攥住之后唯一的感受，好温暖。但是很意外！

　　“怎么了？”郭蔚立即抽开手，很茫然地问。

　　被询问的人没有说话，但是更远的位置肖冉却替他回了话：“刚刚简宁发短信说他们已经回去了，既然人家两个人在一起，不如咱们一起吃个午饭？”

　　郭蔚完全搞不懂肖冉的逻辑，他为什么要和两个医生吃午饭，其中一个还是让自己看不见的罪魁祸首。

　　“我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午饭就算了吧，今天打扰了。”郭蔚微微弯腰，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鞠了一躬。

　　“吃个饭吧！我有点话想和你说说。”曹赢伍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郭蔚站立的位置不足半米，那股热乎乎的烟草味又飘到了郭蔚的鼻腔里，惹得整个人都痒痒的。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起伏，郭蔚没有多想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他不知道那两个人非要请自己吃饭有什么用意，但是不想让这种单纯到大街上每两个陌生人都可能拥有的关系开始变味。

　　“不是吧，算我为之前的医疗事故道歉可以不？给个面子嘛好不好？”曹赢伍越凑越近，郭蔚不得不倒退两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这个老男人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

　　“别那么冷漠，人与人之间需要交流和沟通，尤其是你现在的情况……”

　　“不需要！”郭蔚继续后退，感觉位置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始摸索门把手，这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

　　门把手却是摸到了，摸到的还有上面早了自己义一秒钟覆盖上去的粗糙大手。

　　郭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想要在今天来医院，不仅没有查到方绮然肚子里的那个家伙的目的，还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在这里和两个中年医生闲扯……老老实实端坐在椅子上看病历的肖冉大夫无辜中枪。

　　“真的不能一起吃顿饭？”曹医生契而不舍。

　　“不”郭小瞎子死守防线。

　　“好吧，再见！”曹赢伍拉开门，熟悉的属于亡灵的气息又一次重现在郭蔚眼前，就好像在诊室里面是另一个世界而现在终于回到了现实。

　　诧异于曹赢伍态度的突然转变，郭蔚迟疑再三还是走出了房间，在他刚踏出两只脚，房间的门就被从里面狠狠地落了锁，就好像刚才的热情都是一场幻觉，这种意味不明的失落感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此时门内：

　　“你就不怕他再转回妇产科？”肖冉捡起被门风吹起的两张病例，深锁着眉头，还是决定撕碎了。

　　曹赢伍从桌面上拾起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说：“被我暗示到这种程度，多半也记不起要去做的事了吧？”

　　“小人！”肖冉不屑一顾。

　　“妇产科那种地方……怨气太重，我也是为了他好，是我害他变成现在这样……”曹赢伍缓缓呼出一口浑浊的烟气，眯起一双眼中透露的狠厉的目光被迷蒙的雾气遮掩得不甚清晰。

　　“当时我要是再小心一点，他现在就能做回正常人。”

　　肖冉看着病例纸在水生植物的培育箱内一点点腐败，安慰道：“鬼神司命，你做的足够了。”

　　曹赢伍捻灭烟蒂，淡淡地咧起嘴角，苦笑两声：“呵呵，我这几年可是再不说人定胜天的鬼话了，只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