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Daisy西凉

6、准少夫人 “你感觉怎

　　“你感觉怎么样？”式薇将一碗刚熬好的药粥递给男子。
　　“还好。我什么时候能看见？”他小心啜着手中的药粥，只觉一股清香扑鼻，“这是什么，这样美味？”
　　“缬草花，至于眼睛，你应该休息一会就会看到，但是这几天，你是不能再去雪山了。”
　　“这样不行，我们少爷必须在十天之内找到雪莲花。”
　　“雪莲花？你为什么要找雪莲花？”式薇有些讶异，眼神中也多了几份戒备，她没有想到，这两个明显不是雪山中人的少年来到这里的目的竟然是寻找雪莲花。这么些年，那些前来寻找雪莲花的外族人却是不少，只是大多无功而返，而他们对于这些侵入的外族则是能避则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我们准少夫人病了多年，始终不能痊愈，这一次遇见一位神医，据称能救得了夫人，但必须以雪莲花为药引才行。”阿七一边捧着药粥取暖一边插话，眼睛清亮的看着面前这个沉静的不像少女的少女，她和我们准少夫人是真的完全不一样的女子呢。
　　“准少夫人？”
　　“就是我们少爷未来的夫人，她和我们少爷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我们准少夫人自打娘胎带来的热毒，经年未祛，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药方，我们少爷就江南江北的找了二三年，现在，就差这一味雪莲花了。”
　　“阿七。”蒙住眼睛的男子低声呵斥着多嘴的少年，语气平淡，“姑娘别听阿七胡言，只是在下师妹罢了，师傅待我恩重如山，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于我，无论如何，我要护她周全。”
　　式薇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出了幽黑却并不寒凉的山洞。
　　“三公主，您真要留着两个男人在这里吗？”刚走出山洞就被一个火红的身影纠缠到一边，“三公主，女王大人知道了会把我关进雪屋的！”
　　“雪灵，叫我姐姐，你放心吧，这里可是雪山的山洞，在我回宫的日期到来之前，是不会有人来的，再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再说我们只是收留他们两晚，等到那个燕白初的眼睛好了，咱们就赶走他们。”
　　“那雪莲呢？雪灵可都听见了，他们也是来找雪莲的。”
　　“雪灵，雪莲并不是只有一株。”
　　“雪莲是不是只有一株，但是咱们找了这么些日子也并没有遇见一株，万一咱们只找到一株，可如何是好？”
　　“咱们找咱们的，他们找他们的，若先被他们找到了，我只能自认无能，若是被我找去，我自不会拱手相让。”
　　“好吧好吧，反正明天咱们就继续出去找雪莲，也别管他们了。”
　　式薇望着洞口渐大的雪，并不答言，她漆黑的眸子，像一口幽深的古井，望不见尽头。
　　“姑娘，我们不会叨扰多久的。”不知何时，燕白初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雪式薇的手帕，静默的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火红的身影。
　　“你这人，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呢!”
　　燕白初眉目微冷，“首先，我并没有偷听，我一直站在这；第二，我只是来还东西。”
　　“那是……我的……”她心头一紧，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红线，四枚小小的玉玦在手中有温润的暖意，声音略带颤抖，“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取手帕给我时掉落在我手边的，因为看不见所以只是下意识捡起来了。现在物归原主。”
　　“多谢。”式薇的声音重回正常，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了吗？”
　　他微微一笑，眉目清朗，“模模糊糊能看见姑娘的影子了，再休息一晚估计就没事了。明日燕某若眼睛无碍，自会出去寻找雪莲，姑娘救燕某双目，燕某无以为报，姑娘若有急用，送给姑娘也是无妨。”
　　“哼，虚情假意，姐姐莫要信他，外面风雪大，咱们就进去吧。”
　　“雪灵，不得无礼。燕公子，你要找得到，也不必送给式薇，我若找到，也自不会给你，”她语气幽幽，“你我各自寻找，若被你先找到，式薇自认无能，你是救命，式薇却是寻一贡品而已。”
　　说话间，两个年轻的女子早已走入山洞，昏暗的石壁回环着少女清冷的声音，“公子眼疾未愈，不宜受雪光直照，公子快进来吧……”
　　燕白初看着视线中模糊渐不见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踱回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