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Daisy西凉

4、往事 式薇是孤儿

　　式薇是孤儿，听宫里的人说，雪宫在下初雪的日子都会在雪后的带领下向天帝祈福。那一日，雪宫的三位圣女会在冰雪砌成的祭台上念起轮回的咒语，窥探雪国未来的秘密。
　　那一年那一场初雪，大的不可思议。三位圣女匍匐在祭台上，一旁的巫师跳着谁也看不懂的舞蹈。
　　天空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虚弱而哀婉，人们惊异的抬头，便看到从空而降的婴孩。火红的襁褓在漫天的飞雪中格外醒目。
　　“啊，万能的雪山之神，圣女……从天而降的圣女……预言，预言实现了……”女巫匍匐在祭台，乌黑的袍子在祭台上宛若盛开的黑暗之花。
　　“呀，好可爱的孩子！”一直沉默的女王一个起落，接住了降落的婴儿。蜷缩在襁褓中的婴儿柔弱的像只小猫，断断续续的哭声把她的小脸憋成了微微地紫色，挥舞着小小的粉嫩的拳头。
　　“吾以雪国女王之名，赐尔雪姓，今日而起，尔即为吾国之公主！神圣的雪山女神，您的恩赐降临雪国，愿您佑我雪国，千秋万载。”盛装的女王双手托起女婴，庄严而神圣。
　　“佑我雪国，千秋万载。”
　　《雪国志之执月圣女》载：雪月七年，圣女由天而降，女王收为义女，赐之雪性，为雪国三公主，及成年，封执月圣女，掌管雪国圣物之血月。
　　“巫母。”
　　“王……”黑衣白发的女巫蹲坐在祭厅中央的窥天镜旁，宽大的衣袍与黑色的窥天镜融为一体。
　　“巫母，您不要这样。我说过，私下里，您如从前那般唤我即可。”
　　“月儿，你定要封那婴儿为公主吗？”
　　“巫母，是您说的，那是天意，那是雪山女神。”
　　“可是月儿，我也说过，雪山女神会从天而降，带来富饶，带来希望，同样也会带来灾难。”
　　“什么灾难？”
　　巫师摇摇头，“王，您今天问得太多了，天意不可测。”
　　“巫母，您知道，我从来不信命的。”一袭雪裘的女王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注出一圈阴影，莫名的给美丽的女子增添了一些阴郁的气息，修长的手指绕着一方白色的绸帕，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王，天意难违。”
　　“巫母，这话，十年前您也说过。”
　　“哎，”老人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王，您太固执了。”
　　女王的眼中迷离，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上的权戒，“巫母，我不信命，如果有命，那我就翻转它。”
　　“罢了，罢了，这些年，你也真是受苦了。”老人的眼神逐渐柔和，爬满皱纹的手轻抚上女王雪白的发，前一刻尊贵威严的女王在这一瞬间突然敛了所有锋芒，温顺的像个孩童，伏在老人的膝上，“月儿，凡事莫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