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Daisy西凉

3、他死了，是活该 秋月十五

　　秋月十五的团圆节，燕府的牌匾上却挂起了雪白的灯笼。
　　“听说这燕三爷在前日被人暗杀了！”
　　“怎么可能，这燕三爷的武艺，谁能杀得了他？”
　　“听说呀，这燕三爷早就染上了不治之症，那一身武功早就废了，这次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人刺杀了！”
　　“我听说呀，这刺杀的人，还是个女人！”
　　“怎么？这女人这么厉害，该不会和燕三爷有什么恩怨吧？”
　　“我看呀，八成是这女人暗恋燕三爷，不成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
　　“要我说呀，这女人可能是被三爷抛弃的，八成是三爷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不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干嘛要刺杀他。”
　　“要说这三爷年轻的时候也够荒唐，眠花宿柳的事干了不少。不过我听说呀，自从那年燕老太爷和燕二爷去了之后，这三爷可再也没胡来过，谁见他身边有过女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呀，这三爷是去西域的时候在雪山上遇见了雪山女神，从此呀，这凡间的粗脂俗粉就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那你说，这三爷怎么不把神女带回来，巴巴的带回一个小女娃，该不会是两人的私生女吧？要不，那女娃就是你说的雪山女神，看那模样，就是个美人坯子。”
　　“我呸，你胡说什么呢！那女娃是咱三爷平了燕门的叛乱之后收养的孤女，听说是去西域的途中救下的女娃，都说当时正打算用这娃娃祭天，三爷一时不忍就救下来了，谁知就为了救这女娃三爷受了伤，这才落下病根，才让那个刺杀的女人有了可乘之机，要不然，就三爷那身手，不把那女人拍碎才怪！”
　　……
　　雪式薇恍恍惚惚地听着茶馆里人们肆无忌惮的议论，目光冷冷地，把玩着手中暗红色的红玉珠。

　　“这是……这是一个故事，太遥远的故事……”
　　“我燕白初……”
　　“我雪式薇……”
　　“愿在此结为夫妇，终其一生，矢志不渝，此情天地可表！”
　　……

　　“大人？”
　　她目光一凛，敌视着眼前恭敬地弯着腰的男人，声音冰冷：“阿七？”
　　“大人，三爷今日入殓，明日出殡，”阿七微微弓着身子，声音里有种哽咽的压抑，“圣女，您，您去送送他吧。”
　　“呵，阿七，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式薇冷冷一笑，“你认为我回去送一个言而无信、贪生怕死的负心汉吗？他死了，是活该！”
　　“大人，您真的误会三爷了，当初……”
　　“够了，不要再说了！”雪式薇愠怒地拂袖而起，压低着声音道，“阿七，我已不是什么圣女了，十年前就不是了。”
　　她摆摆手，边说边向外走，“阿七，我是不会去送他的。”
　　突然有执剑的侍卫仗剑拦住了她，她嘴角微微露出讥讽的笑意：“怎么，就你们几个，竟然也敢拦本尊不成！”
　　“放肆，都给我退下！”阿七挺直了腰板呵退了侍卫，“大人，三爷临走的时候交代了，燕府的人定然不会为难您，三爷走的……很快……三爷说，您身子不好，要，要多注意，注意休息，三爷说，要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阿七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璎珞，雪白的璎珞中镶嵌的水晶打着雪国皇族特有的标志。
　　“这……这是……”
　　“大人，当年，当年三爷没有负你。是阿七，都怪我，当年燕府内乱，老爷病危，江湖上不少门派听说老爷病危纷纷前来挑衅，大少爷交代我务必将三爷带回，所以，三爷在去雪国的半路上被我下了十日醉，所以，当三爷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燕府了。后来，后来，老爷病逝，大少爷被小人暗算中毒身亡，三爷平了燕府内乱击退了前来挑衅的几个门派才坐稳了燕府主上的位子，但是，几个月后，三爷去雪国寻找大人，只是带回了雪儿小姐。”
　　式薇有些恍惚地走下楼，她竟然感到胸口钝钝的疼，长长的指甲刺破了苍白的皮肤，有血丝微微渗出，染上一抹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