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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间四月芳霏尽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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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战乱离散的少女吗?
“姑娘......请把手中那柄柄剑还给在下。”
少年向前走了几步。
“别过来!”少女的声音有点嘶哑,手中的倚天剑不住抖动。
少年停下了脚步。
“请姑娘放心,在下......绝无恶意。”
“我不会再.....不会再相信你们了!”少女吃力地提着倚天剑,转身逃向不远的树林中。
“她一定是失去了什么亲人吧......”
少年不顾身体的疼痛,飞快地追了上去,不一会便听到一声惨叫。少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只见在一处灌木下,望见了少女的身影。她蜷缩在一株榕树之下,不住地揉搓着自己的脚踝。
应该是跑地太急,从斜坡上滑了下来,剑也没有拿稳,被甩开来,插入土中。
少年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失礼了.....”少年蹲下身子,抬起了少女受伤的脚。小小的脚丫因为赤裸着奔跑的原因,被划开了不少口子,很多地方还在不住地流血。
“嘶.....”伴随着一声骨头的脆响,少女轻呼一声,少年放下了脚。
“这样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取回了倚天剑。少女的目光稍微温和了一些,却还是一直盯着少年不放。
“你和他们......似乎有些不一样.....但你明明穿着和他们相同的衣服!”
一样的衣服......
“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曹昂。依在下之见,姑娘似乎受了什么委屈,而且还是我军的士卒所致,姑娘可否详细说明,在下必定不会放过他们。”
“姓曹.....那你一定是王公贵族了!”少女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她拉住曹昂的手,“求求你......救救落筠吧!”
“王公贵族倒也谈不上,不过......在下能一定能帮到姑娘的。那个叫‘落筠’的,是姑娘的同伴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点点头,“孟霏霏。”当孟霏霏定下神来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叫做曹昂的家伙,看起来年纪和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吧,边走边说。”孟霏霏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曹昂正打算脱掉身上的铠甲,不禁小脸微红,“你你你.....你干什么?”
“呃。姑娘赤着脚,总不能光着脚继续走路吧?更何况脚上还有伤。”
脱完皮铠之后,曹昂伸出了手,“脱下铠甲之后,背着姑娘也不会咯人。”
“哦哦......想不到你还挺绅士的。”
“‘绅士’?”
“啊啊.....没什么。我们走吧。”
在曹昂的背上,孟霏霏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上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跟在下装束类似的家伙,欺骗了刚刚来到这里的你和同乡的落筠,而落筠姑娘为了保护你把他们引开了?”
孟霏霏点了点头,“大致是这样。”
宛城经那场大火之后,父亲大人应该没有再战之力了吧?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别郡的士卒.....
“是宛城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叫做宛城。”
曹昂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咦?怎么了?”
“在下走错了方向。”
“哦哦....方向什么的.....我也搞不太清楚。”
宛城还是被父亲大人夺下来了?到底是怎样的绝地反击,才能在那样的逆势下反败为胜呢?是于禁将军及时赶到,还是从许昌派来的援军?
早点和父亲他们会合吧。
二人行至半途,只觉路上杳无人迹,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呜.....”孟霏霏捂住了嘴巴,似乎要吐的样子。
“先休息一下吧。”
曹昂将孟霏霏放了下来,孟霏霏再也抑制不住,江河湖海倾泻而下。
“脚很痛........”孟霏霏喘了口气,神色有些痛苦。
“可能是感染了。”曹昂四处张望,忽地跑入林中。不一会,曹昂从密林中走了回来,手中握着几株草药。将其搓成一团之后,曹昂用牙咬碎,随后置于手掌上,一点点地涂抹在孟霏霏的脚上,刚涂了一点,霏霏便像触电似地缩了回去。
“嗯.....我没事的,要赶快去宛城救出落筠才行。”
“忍一忍吧。溃烂了就不好了。”曹昂稍稍用力挽住了霏霏的脚,又听霏霏一声轻呼。
“再忍一忍。”
“不是......那里有尸体啊!”
“嗯。”曹昂的反应很平淡。涂完了药之后,曹昂又背起了霏霏。二人路过一旁倒地的三五士卒尸体,曹昂似乎视而不见。
“呐,呐,是尸体啊.....”
以宛城之战的惨烈,后面也许会有更多的尸体,所以....有尸体......不足为奇。
嗯?
曹昂注意到——除了自己势力的兵卒尸体之外,还有另外势力的士卒尸体。
看他们的装束,并不像是张绣的部队,其中一名军官装束模样的家伙尤为显眼。
曹昂放下霏霏,伸手去尸体的腰间寻找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一封竹简。
霏霏默默地看着曹昂打开了竹简。
“写的什么啊?”
曹昂收起了竹简,揣进怀里。“没事,走吧。”
“嗯。”
宛城的城头上,飘扬着“曹”字和“魏”字两张大旗。
“就是这里.....”霏霏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她指着城门盘查的那几名士卒,“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坏人,想要把我和落筠抓起来卖给别人。”
“......”
“曹昂?”
“你会帮我的吧?”霏霏从曹昂背上下来,转到曹昂面前,却发现曹昂的脸上流露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喂喂......那个.....你没事吧?”
“霏霏姑娘.....”
曹昂的目光转向霏霏。
皮肤略显白皙,本来有些稚嫩的面庞下,充满着剑眉星目所散发的英气,但现在只剩下了令人悲哀的迷茫。
丝毫没有被大火焚城的迹象。
我睡了多久?
“这里是宛城没错吧?”
“虽然我不太认识这些字......但落筠确定这里一定是宛城的啊,她历史特别好。”
“那么......曹睿又是谁呢?”
“啊.....曹睿吗......你不认识吗?就算你问我这个,我也......”
曹昂顺手叫住了一旁的路人。
“敢问老伯,宛城之战战果如何?”
“什么宛城之战.....你小子年纪轻轻,脑子怎么不好使了啊?”老伯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征讨张绣的宛城之战!”
“哦哦....”老伯捋了捋胡须,“你是说三十年前太祖打的那场宛城之战啊?当时老叟我就在张绣军中,那场战斗可惨烈了啊.....”
太祖?三十年前!
“我说......曹昂......”霏霏拍了拍曹昂的肩膀。
“你没事吧?”
“你相信吗?”曹昂的目光迎上了霏霏,眼神交汇处,只剩下:
惶惑,失意,无助。
“在下睡了一觉,一觉睡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光阴,并不算短,昔日的弟弟们,或者都步入中年,或者早年亡故;而不管是父亲大人还是母亲大人,于禁将军,渊叔和惇叔,仁叔和洪叔,还有荀彧先生,大概都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那样莫名其妙地做了许久的沉寂之梦,好不容易才能从无尽的梦中解脱出来,谁曾料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己的生命再一次被命运所选择,无来预兆,无人所知。明明已经作出了不失本心的选择,却又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重生,这对曹昂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天下间.....大概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吧。
“曹.....曹昂是吧。”
霏霏的话语突然哽咽起来,泪水也从眼前滑落,没由来地.......突然抱住了曹昂,不管眼前的人,今后对自己是友是敌。
“我的话.....一定会相信你。”
曹昂的怀里很温暖,很舒适。
三天的亡命之旅,几乎让她丧失了对新世界所有的幻想,以及活下去的勇气。
“这个.....应该算是穿越吧。我和落筠......是从一千多年之后穿越过来的呢。”
“若.....姑娘是用这样的话来安慰在下的话......那还是多谢了....”
冷静。沉着。你是曹操的长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丧失理智。
霏霏从曹昂的怀中离开,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你能帮我救出落筠。只要你答应的话.....让我做什么.....都没有问题。落筠.....只要落筠在的话,一定能向你证明,我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在下先前已经许诺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嗯。”
曹昂取出了在尸体中获取的竹简。
“近得书,足知公忠义之心,不忘故旧,吾甚喜慰。若成大事,则公汉朝中兴第一功臣也。然极宜谨密,不可轻易托人。慎之!戒之!近闻曹睿复诏司马懿起宛、洛之兵,若闻公举事,必先至矣。须万全提备,勿视为等闲也。若未举事,切莫教同事者知之;知则必败。”
这封竹简.....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与此同时,一袭袭白影从曹昂二人发现尸体的林间显现,他们都以白布蒙脸,白衣束服,显得十分隐秘。其中一人蹲下身来,探了探已死去多时的军官的鼻息,随后也在军官身上搜寻着什么,其中一人向为首一人示意未果之后,便退下了。
“拿到竹简的人应该还没走多远。顺着这条小路走下去,一定还能赶得上。”哨声忽起,一只猎犬从林中窜出,头像梆子一样,尾巴细短如笋,体态并不庞大,眼睛里却闪着一丝戾气,它闻了闻军官尸体身上的味道,狂吠几声,便向前方跑去,与此同时,白影们再度消失在密林之中。
“赌上‘白耳军’的荣誉,一定要将密函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