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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虽然死亡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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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死亡女子的腹部不明显,但是确实是隆起成一个圆形,肚皮上的表皮有一些还没有被泡烂,女子显然是竭尽全力在护着自己的腹部,手上和腿上都有淤青,唯独腹部是完好无损的。
秦挽看着这个女子已经变成青黑色的肚子,依稀可见上面的经脉,仿佛那个孩子还活着一样。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微微颤抖。
钟离晟知道秦挽难受,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使力。
感觉到身旁的人在肩上施加的力道,秦挽重振了一下精神,他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尸体呈现青黑色状,多半是中毒身亡,浑身的淤青,是死前受棍棒击打导致,死者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可以猜测死亡时间是一个星期前,但是由于被水泡过,也可能是三天前,或者更近一点的时间身亡的。”
他说完,就好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微微的喘息。
这么一来,等同于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随着时间的流失,死者的面目也已经腐烂不堪。无论是手段还是动机都只能透露出一种极端的邪恶和残忍,包括抛尸的位置,也像是蓄意谋划的。
可以说,除了知道死者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可怜妇人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信息。
这时,钟离晟将目光转移到那块包裹着尸体的黄布上,这块黄布看上去平平无奇,尤其是上面已经有很多的霉斑虫孔,甚至是上面的纹路也......
钟离晟将那块被尸体压着的黄布一把扯出来,对着光线仔细查看。
“你在干嘛?”秦挽不解的看向他。
钟离晟没有立刻回应秦挽,只是专心的观察着这块黄布。
一点纹路和绣印都没有,哪怕是一点针线动过的痕迹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上面有一个很小但是很精细的虫纹绣印。于是,他再翻看自己身上的每一层衣服的布料,上面都有一个绣印。他看向秦挽的衣服,都是暗绣根本不用看,即使身上穿着的是个麻布料子的衣服也会有绣印,这说明什么呢?
正在钟离晟冥想之时,三当家党苼从外面推门进来。
“哎哟,秦小子,我找的这些个你看看可以用不?”党苼手里拿了一些用来雕刻的小刀具。
钟离晟听到党苼走进来,便转身盯着党苼,仔细的看着党苼身上的布料。
“哎哟,你个小子盯到我看啥子嘛?要看你看秦小子哦,我一个老家伙...”党苼看着钟离晟这样盯着他看,觉得很是突兀。
不过,钟离晟仿佛是着魔了一样,因为他突然发现好像所有的布料上都是有绣印的。
“秦挽。”他突然叫了一声秦挽。
秦挽被突然点名,有些呆愣的看着钟离晟问道:“怎么了?”
钟离晟走过去拿起秦挽腰间的围着白布看了看,确实,是有绣印的。
也就是说,这块黄布不是来自这里的布料供应。
“这里只有一家布料供应吗?”钟离晟问道。
秦挽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们裁衣服就是去成衣店,大家都是。”
“花塘镇只有一家成衣店吗?”钟离晟又问道。
秦挽又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好像是只见过那一个成衣店。”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机会插上嘴的党苼突然开口了。
“你们...在搞啥子哦?”
钟离晟和秦挽看了看党苼,都叹了口气,这个举动把党苼一顿好气。
“咋个嘛?看不起我嗦,跟你们讲,寨子的布匹生意那都是我在办哦。”党苼很不服气的说道。
突然,钟离晟就跟看到了宝似的眼神放光,立马态度转变。
“三当家的,嘿嘿。您看,我们都是小辈,有不懂的地方还是要向您这样的大人物请教,您说是吧?”钟离晟老大一个儿,说这话就跟一个比自己爱了一半的人似的。
“你小子名堂多,话都要被你说完咯,是撒,你要向我请教些啥子嘛?”党苼就喜欢钟离晟这样的,于是此刻又是笑脸盈盈。
钟离晟看了看秦挽,然后接着问道:“咱们寨子是一直供应着这里所有乡镇的布匹吗?”
“我不晓得,反正从我来的时候就是,哪家敢跟寨子抢生意就是在找死!”党苼瞪圆了眼睛说话。
钟离晟心里差不多已经明了了,按照高岗寨的势力范围来估计,很可能不光是布匹被垄断了,不过,先不管别的,眼前的问题就是,既然是被垄断了,那么这种没有绣印的布料就只可能是居民自己家织出来的。
这块黄布应该是一般的苎麻的根茎处再织成的布,然后又进行过染色,可是却不是蜡染,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染法,他走遍大江南北也没见过这种染法。
即使这块布已经被泡的漏洞百出,可是他还是能辨认出这种织布的染色一定不是寻常人家做出来的。钟离晟的回忆里总有一个声音再跟他说,这种布料他在哪见过。
看着陷入了沉思的钟离晟,秦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知道这个女尸的真正身份,好找到她的家人将她厚葬。
“三当家的,我们不用解剖了,把尸体先找一个好一点的棺材放起来吧。”秦挽说道。
党苼都要糊涂了,问道:“不切啦?”
秦挽说道:“不切了,我估计要装这个尸体得订做一个棺材才行,您去吩咐吧。”
“那大当家那边?”党苼问道,这做棺材是小事,可是大当家那边就不好交差了。
“我会去跟他说的,您放心。”秦挽说道。
听秦挽这样说,党苼就放心了,这秦小子说的一句话顶他们说一万句,这不是党苼吹牛,要说从小最疼秦挽的第五郯绝对能排上前三,毕竟秦小子招人疼,就连珩儿都比不上秦挽在第五郯心里的地位,有时候党苼自己的也会琢磨,秦小子难道是他们大当家的私生子?可是要仔细算算年纪又不太合适,说是亲戚还可以,但是,哪家亲戚能这么好?党苼想不通,谁也想不通。
不过,秦挽自己倒是有一个可以想得通的理由,但也已经不再提起了。
“那你们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来正堂吃中饭哈。”说完,党苼就转身走了,其他的先不管,中饭还是更重要一些,因为早上寨子里刚进了新的油,他可得赶紧试试。
党苼走后,秦挽和钟离晟就把这个女尸用别的布先盖上,然后那张黄布则是被钟离晟带走。而他们二人也走去了正堂,预备和大当家一起商议这件事。
等他们二人收拾干净了,也把自己清洁过了以后,晃晃悠悠的总算到了午饭时间。
高岗寨的待遇真的没的说,衣食住行都是这几天以来钟离晟看过的最好的。刚开始就算是他眼拙,毕竟还是锦衣玉食得多,可是在这里待久了以后就发现还是高岗寨的治理是最好的,虽然宝仙镇也挺热闹,可是高岗寨总有一种纪律森严的感觉。
钟离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军营。
他和秦挽此刻就坐在正堂里,所有的当家的们都还没来,不过桌子已经摆好,小菜也上了一些。钟离晟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之后对凑近秦挽。
“你说大当家的以前是干什么的?”钟离晟问道。
秦挽瞥了他一眼,心里不解这人问这干嘛,不过还是回答道:“长陵的城门守卫,怎么了?”
长陵的城门守卫,那不就是京城的一个小守城吗?钟离晟纳闷了,他记得守城的应该不属于军队编制吧,难道说第五郯参军了以后才去做的守城?被人陷害降职?或者是,别的苦衷?
钟离晟在心里已经对第五郯曾经参过军这件事十分肯定了,不过他还是有很多事情不能明白。
为什么秦挽会被带到这来?为什么秦挽的师父会把秦挽带走?秦挽的师父真的是他师父吗?钟离晟脑子已经微微发涨了,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秦挽,这个人是齐国元皇后的亲侄子,按理来说就是世子,怎么可能沦落到这里......
秦挽无意识的将眼神看向了钟离晟,瞧见他紧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你想家吗?”
秦挽突然一愣,他看着钟离晟,不知该作何表情,该说什么话语。
钟离晟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刚刚脱口而出就把脑子里想的话问出来了,只是,可能他抛开自己对案件的好奇,对皇命的责任以外,他最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背井离乡十多年,过得怎么样?
果不其然,秦挽听到钟离晟的问题后便陷入了回忆,那些远去的,像偶尔听到的风声一样的回忆,他早已经记不清了,但他有一些感受,他记得那种心里面很踏实的感受,而这种感受自从离开家乡之后就找不回来了。
“你想家了吧。”秦挽这样说道,他对着钟离晟笑了笑。
没想到秦挽会这样说,钟离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是,他突然觉得秦挽眼神里的温柔和坚强让他忍不住想对他诉说一些埋在心里的事情。
“我很想家,还有...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秦挽...”
听到钟离晟叫他,秦挽又抬起头看他。
“你跟我一起回家吧。”钟离晟没有看着秦挽,而是看着其他的地方,好像是漫不经心一样,说着这句话。
秦挽好像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而此时,钟离晟则是又接着说道:“回我家,不要回齐国了。”
其实,钟离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挽不属于他以前的那个家,因为,哪个家里的宝贝被人拐走了,家里人会不着急呢?他还记得前年皇上登基大典的时候,发生的元氏一族的丑闻,都快变成全天下的笑话了,秦挽怎么回得去那样的地方。
虽然钟离晟说的很突然,可是秦挽自己却不觉得有被冒犯的感觉,甚至,在钟离晟说让他一起回家的时候,秦挽心里的某个很沉重的东西好像轻了许多。
“等我们能出的去再说吧。”秦挽说道,他转过脸不想让钟离晟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钟离晟就当秦挽是同意了,于是便开始谋划怎么出去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饭点。要说起来整个高岗寨的几位当家的是不常这样聚在一起吃饭的,除非是逢年过节,还有就是秦挽来的时候......
不同于之前的长桌宴,这次的是一个很大的圆木桌,桌边雕刻着一些飞禽走兽的纹路,摸上去十分平滑,看上去应该是手艺非常精湛的师父做的。
这时,钟离晟才静下心来仔细的打量每一个当家的,从他知道的开始,基本上每一个都各有特色,而他不知道的,也是各有气场。尤其是正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大胡子,貂皮裘袄,脖子上挂了一串的狗牙,十根指头都是熏黑的痕迹,腰间绑着一根绣了格桑花的暗红色腰带。
钟离晟俯身在秦挽耳边,低声问道:“我对面那个是谁?”
秦挽瞧了眼钟离晟对面的位置,就看到冷西峰那招牌一般的横眉怒脸正看着他俩。秦挽像是使坏一样,也凑的极近地回答道:“那是五当家,叫冷西峰,是个真的土匪。”
钟离晟挑了挑眉,真的土匪,那也就是说,只有这个冷西峰不是外来的了。
果不其然的,冷西峰看着钟离晟和秦挽刚刚的亲密样,就仿佛是像吃了苍蝇似的,一脸的难受。这种老爷们就是最受不了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的,秦挽从小就不喜欢冷西峰,冷西峰当然也不喜欢秦挽。
其实这么多的当家的会那么给秦挽面子,主要也是因为第五郯。说起来,又是一个很久很远的故事。外面春风正吹着,堂上的各位也都集齐,就差一个大当家。
第五郯穿了一身轻薄的衣服,一看就是手工极巧的绣娘绣出来的,上面的暗纹如同行云流水,就像是随着第五郯的动作,那些暗纹也在动一样。
“让各位久等了。”第五郯坐上了上座后便说道。
“无碍!”
钟离晟有些吓到,剩下的几位可以说是脱口而出的‘无碍’,就仿佛那句回答是经过无数次训练后的结果,整齐而嘹亮。
“吃饭吧。”第五郯平淡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大家就开始埋头吃起了饭。
钟离晟悄悄地打量着所有人的举动,可以这么说,在饭桌上,刚刚那个一直瞪着他的五当家的变得很安静。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相比之下,秦挽可能是这里面吃得最随意的。
吃完饭后,侍从们撤了盘子,等到收拾好了之后,所有人又像早上时那样,气氛沉闷的开启了会议。
“尸体验得如何了?”第五郯穿着一身精致的衣服,坐得却不同往常,极其的慵懒,斜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踩在扶手上。
“我不想验了,没有必要,不会有什么结论的。”秦挽回答道,他微微低着头。
“不想验了?”第五郯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这事儿那么棘手,一句不想验了能了事吗?
这时,在旁边坐着的黎金鸽突然拿出自己手上绑着的赤玉珠串,嘴里念念有词。
第五郯瞧了眼黎金鸽的样子,变得更加不耐烦,正要说话时,突然,钟离晟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
“大当家的。”
第五郯看了眼钟离晟,不知他是要干嘛,便问道:“何事?”
“大当家的,此事确实不能从尸体上去找线索,应该从那块黄布查起。”钟离晟作揖拱手,身体略微弯着,对着堂上的第五郯禀告道。
第五郯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钟离晟的一举一动。
“接着说。”
听到第五郯的回应,钟离晟才在心里有了底,他直觉,也许这是唯一能让他抓住主导权的路径。
“这块黄布的来源十分的蹊跷,据我所知,方圆二十里的住户所用布匹皆是来自高岗寨。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何我们身上所有的布料都有绣印,可是,那块黄布上却并没有。并且,那块黄布尽管已经有些破损,可是边角部分依然完好,说明是一整张完整的布料。”钟离晟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黄布是私人编织的?”第五郯问道。
“是。”钟离晟回道。
第五郯揉了揉山根,闭着眼睛说道:“私人织布,家家可有。”
“非也,私人织布确实是家家可有,但是这块黄布的染法与当地的染法截然不同。”钟离晟接着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这是外来人家所制?”
“正是。”
第五郯静声了一会儿,才有说道:“小子,你知道你这话说出来,该有多少人要遭殃?”
钟离晟笑了,他慢慢抬起头,双手垂放两边,与第五郯正面对视。
“何须问如此,只须问己心,问心无愧的人,遭什么殃?”钟离晟回答道。
第五郯这时才坐正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睛看着钟离晟的眼睛,就像两只野兽在争夺领地时彼此之间的交流。过了一会儿,第五郯错开眼神,叹了口气。
“老五,你去办这个事。”
第五郯这个话说出口,不仅冷西峰一个人惊了,其他的人都跟着按奈不住了。
“大当家的,这事怎么能轻易听信一个外来小子的呢?”二当家易云直接脱口而出。
第五郯瞥了他一眼,顿时,易云便不敢再说话,只是坐在位子上,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在场的,我们谁不是外来的?嗯?”第五郯扫视了一圈,没人敢说话,他便接着说道:“老五去查这个布,老二,你去县衙那边把案子报了,找找死者家属。然后...”
第五郯看了看钟离晟,又看了看秦挽,指了指他们俩说道:“你俩跟我来。”
秦挽看着钟离晟,没想到他竟然刚刚那个样子是在想线索,突然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你还会断案?”秦挽问道。
钟离晟扯了扯嘴角,对着他说道:“不会。”
“那你刚刚怎么想到那块黄布会有线索的?”秦挽很诧异的看着他。
“是啊?我怎么想到的呢?”钟离晟笑着问道。
秦挽看着他,仔细想着他问的问题,大约愣了一下,恍然明了这人的目的。
“因为,你很聪明。”秦挽很认真的说道。
钟离晟看着秦挽认真的样子,有些应接不暇,可是内心深处却有某个地方特别的欢喜。
他们俩虽然不再说话,可是却比之前靠的稍微近了些。一起并排往后院里走,前面已经走得有点远了的第五郯好像不太在意他俩磨磨唧唧的。
“那你还发现了什么?”秦挽突然小声的问道。
钟离晟抿着嘴,心里使坏,说道:“我还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偷看我。”
秦挽突然的脸红,立马低下头,却不敢否认。
而钟离晟则是愣住了,他刚才就是随便一说,可是秦挽的反应也太可爱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掐秦挽明显变红了的耳朵,秦挽的耳朵有点尖,摸上去特别的柔软。
秦挽的耳廓非常敏感,钟离晟的手刚伸过来时他就觉得半边身体都在发痒。
“你...”秦挽看着那人的得意,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难道他太久没出去过,外面的好朋友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秦挽在心里暗自嘀咕,他可不知道,如果要是有人敢像钟离晟捏他耳朵时那样对钟离晟,恐怕那个人的手已经废了。
其实,秦挽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是,钟离晟很厉害,好像什么都会,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也不觉得焦虑和紧张,平时就散漫的像个混子,却又偷偷教喜儿写字,还会武功,会骑马,分析眼前的处境,这样的人也许真的是他在等的那个人吧。
秦挽偷偷的看了一眼钟离晟,却看到钟离晟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两人眼神一对视秦挽就羞怯的低下了头。
方才这人才指出他偷看,自己就被抓了个现行,甚至还能隐约感觉到那人在笑,秦挽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第五郯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一个很深的别院里,院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和大大小小的木桩。有的时候第五郯不会离开这个别院,就在这个院子里锻炼。
把两个小子领进屋里,第五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随便坐。而秦挽和钟离晟也就不客气的坐下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第五郯问道。
秦挽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第五郯叫他们来是问这个问题。钟离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朋友...”秦挽小声的回答道。
“朋友?小挽,你上一个朋友你还记得吗?”第五郯低声笑道,那语气充满了讽刺。
听到这里,钟离晟突然抬头看向秦挽。上一个朋友...
秦挽听到第五郯说的话,身体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这两个案子,说起来应该都跟你那个朋友有关,你是怎么想的?”第五郯在床边踱来踱去,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那是他从西边的一个小国家讨来的。看着那个扳指上的纹路,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
秦挽不吭声,第五郯就接着说道:“不过,这也怪我,不该教你射箭。”
听到这里,秦挽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捏紧,而此时,他也想起了一个名字。
冷耳。
秦挽的异常反应使得钟离晟格外注意,而秦挽眼睛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眼神变得极其的冰冷和阴郁。
秦挽的朋友,和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