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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钟离晟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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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晟的眼神像狐狸,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一样得意。这眼神看得秦挽有些慎得慌,他转过身,心里暗自盘算,他实在看不清钟离晟这个人,可是张乾阳又太过天真,现在他又比最早的时候更加迷惑了。
“行了,赶紧走了,再不走一会儿更多的人又来了。”秦挽说着,便跨步走过地上那一堆还在叫唤的大汉,真不知道张乾阳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刚踏出门口,便听到又有马蹄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样看来,这次来的山匪数量真的很多,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一天?
听声音,大约是从客栈的东面传来,而他们只好往西面,可是往西就快进入荒地,如果再往西没有可以隐蔽的人家,那么他们很可能就要正面和那群‘白日山狼’对上。
“我们先向这边走。”秦挽说道。
走了一会儿以后,眼见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了,秦挽回头问向张乾阳道:“乾阳,你有把握打赢一百个像刚才那样的山匪吗?”
张乾阳愣了一下,一时间他也没把握回答什么。
秦挽见他吞吐了便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愚蠢,正在他心灰意冷时,钟离晟突然说道:“那有一个医馆。”
他们看向钟离晟指向的地方,确实有一个挂着‘医’字的幌子,可见那确实是个医馆。再横再野的流氓土匪也不会打劫医馆,至少在钟离晟去过的地方,医馆比什么都可贵。
“这家医馆...”秦挽突然犹豫了起来。
这时,从那家小医馆里撩帘走出来一个妇人,那妇人穿着十分朴素的民族衣服,没有任何刺绣,不像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村民百姓,但可见那个夫人举手投足都显得十分妩媚。
钟离晟可以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妇人是风尘出身的。
“秦先生...”那妇人一抬眼便看见了秦挽,她有些惊讶。
秦挽对那妇人笑了笑,那个妇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了笑容。
“山匪来了。”秦挽走过去,对着那个妇人说道。
妇人瞧了一眼那边,神情微动,却没有多少慌张,不过,她看上去像是有些怕秦挽,每当眼神触及秦挽时总是有些闪躲。这个细节之处让钟离晟有些不解,看样子秦挽时认识这家人的,可是.....他总觉得这两人都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似的。
“先生们莫急,且进屋里坐会儿,避一避吧。”妇人说完便进了屋。
跟着妇人走进屋子,里面虽然不太局促,但也不那么宽敞。总之要一下子容纳进这么几个人还是显得不太合适。
他们刚进门,这家医馆的主人就听到了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家的主人从里屋走出来就看到这三个突然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不过,幸好他没有做出不悦的表情。这家的主人名叫古荀芳,已经年过五十,这家医馆是他祖辈传下来的,古家世代行医也算得上是医者世家了,他与秦挽也是认识的,不过这位大夫像是身体不适似的,脸色有些青黑,而且佝偻着腰,看起来好像很虚弱。
“相公,山匪来了,他们需要在这里躲一会儿。”嫣紫说道。
古荀芳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进屋前他看了一眼秦挽,那一眼,被钟离晟看到了,似是有些恶意。
钟离晟担心的向秦挽问道:“你与他有过节?”
秦挽叹了一口气,耷拉着眼睑,似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一年前嫣紫姑娘曾患上怪疾,他自己治不好,我有一次路过这里寻药的时候,发现了嫣紫姑娘的问题,然后就请嫣紫姑娘到山里去治疗了一段时间。”
“你治好了她?”钟离晟问道。
秦挽点了点头,虽是治好了嫣紫,可是当他把嫣紫姑娘带回来的时候,那位古荀芳却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好,十分的抵触。
看秦挽脸上的为难,钟离晟就猜的十有八九。无非是两点,自己治不好却被一个十分年轻的大夫给治好了,当然会收到一些打击,不过,他倒更觉得是责怪嫣紫和秦挽独处山间,非妇人之道。
老朽匹夫,钟离晟在心里暗骂。他自小出入江湖,见过不少奇人异事,而他最讨厌的就是世人口中的妇人之道。他父亲最讨厌的也是这些妇人之道,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同意他要娶陆容这件事。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陆容,陆容虽然出身青楼,可是从不觉得自己轻贱,举手投足的大气得体是许多大家闺秀都没有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嫣紫,也许是他太久没见陆容,此时倒是突然有了一点相思之情。
秦挽转脸看见钟离晟脸上莫名的笑意,有些好奇,也有些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这人在想什么?或者,在想谁呢......
但是,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马蹄声。
他们顿时都警觉了起来,张乾阳更是反应迅速的站到门板旁贴耳去听门外的情形。他对着里面的人用嘴型说道,‘外面至少有三十个’。
秦挽心都颤了一下,如果这些山匪要闯进来的话,他们肯定是无处遁形,不过,他不清楚这些山匪的规矩,是不是真的过医不入,万一他们是那种亡命之徒,哪里在乎未来,只爱烧杀掳掠的话就糟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被钟离晟猜对了,这些山匪不仅有组织而且有纪律。他们在屋外停了一会儿后就直接走了,而他们也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
等到所有山匪都走远了以后,他们才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方才若是有变,恐怕张乾阳只身一人抵挡不住,他们必然要有血光之灾。不过,秦挽倒是很不理解,他和嫣紫都很紧张,甚至连张乾阳都屏着气息,可是钟离晟却好像一点也不慌张。
“既然各位都来到寒舍了,不如就留下来休息一天吧。”嫣紫说道。
其实,她这么说也是为了他们三个着想,这些山匪只要来,那么必然不会轻易的走,如果这时候就离开这里,说不定在半路又会和山匪遇上,若是等山匪彻底走了,天色就晚了。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最后是钟离晟和张乾阳把眼睛都看向了秦挽,毕竟秦挽和这家人认识,要不要留下也该是他决定。
秦挽再三思考了以后,还是答应了嫣紫的招待。
然后,嫣紫就进到里屋去给古荀芳说了一声他们要留宿,进去了没多久就出来了。她表示古荀芳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家里房间不够,只有两间客房,所以他们要有两个人挤一间住了。
他们三个此时又面面相觑了起来,按理说该是钟离晟和张乾阳挤一起的,毕竟这俩还吃着秦挽的白食儿呢,有什么资格抢占资源啊?可是,钟离晟肯定是不想和张乾阳这个傻小子住一起的。
“秦挽...咱俩挤一间吧。”钟离晟突然说道。
秦挽还有些反应不及,袖中的手就被钟离晟抓住了。他突然想起钟离晟对张乾阳很是不喜欢,而那不喜欢的原因,他也是明白的。
无奈的点了点头,秦挽对着张乾阳说道:“乾阳,你就住宽敞点吧,我和他挤一挤。”
哪知道这个张乾阳立刻慌张了起来,说道:“育哥儿身份尊贵,怎么能和别人挤一间住,还是我来和钟兄弟挤一挤吧。”
钟离晟内心在怒吼,他很想把这个小子的嘴给缝上。不过,他早就很疑惑了,这个傻小子一直叫秦挽‘育哥儿’,而且还一副效忠过秦挽家的样子,他说秦挽身份尊贵......钟离晟感到自己头皮在发麻,张家的小子居然说别人身份尊贵,那秦挽难道还是皇亲国戚不成?
钟离晟原以为自己掉山沟里了,没想到现在他却成了底层人士。
“我...”钟离晟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就响起了秦挽的声音,可是却完全不像平时说话那样,此时的声音极其的冷漠和严肃。
“你话太多了。”秦挽说道。
张乾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嫣紫在旁边有些尴尬的打圆场说道:“有一间客房还是挺宽敞的,就算秦先生和这位...”
“我叫钟离晟。”钟离晟说道,他方才没有自我介绍,嫣紫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嫣紫点头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就算秦先生和钟公子住一间也不会很局促的,倒是这位公子......因为那一间客房原是堆杂物的,要立刻收拾出来的话还是会有些脏乱。”
这时候张乾阳却立刻说道:“没事,我就住那间,我不怕脏。”
嫣紫愣了一下,随机又微笑着说道:“我会尽量收拾干净的,公子不用担心。”
张乾阳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挽打断。
“嫣紫姑娘,麻烦你了。”秦挽说道。
看到这个氛围不佳,嫣紫也不再多言只说道:“那就麻烦几位在楼下先等一会儿,我先去楼上收拾一下。”
说完,嫣紫就上楼了。
留下这三人,没人说话,一楼的地方不大,只有正面的两张座椅,嫣紫估计也是忘了,他们此时谁坐谁不坐都不知道。
“育哥儿,坐吧。”张乾阳刚刚被秦挽训斥了,现在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秦挽没有理他,只是走到了左边,那边摆放这一个很大的药柜,他开始仔细观察着这上面每个格子上的药物名称。
张乾阳见秦挽没理他,觉得有些尴尬,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可是,就是张乾阳和秦挽这样的态度引起了钟离晟极大的好奇,他之前是听这个小子说他爹以前在秦挽家里做过门客,不过,看着态度,秦挽家的势力也大得有些离谱了吧。秦挽是被他师父带到这里来的,那么秦挽以前的家庭背景到底是什么呢?
钟离晟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起来京城还有什么人家有这么厉害的,驻京的大臣没有一个比张家更得圣宠,就算往前推算,也没有哪家是秦姓而且势力庞大的。
“诶...”钟离晟悄悄地走到张乾阳的身边,用手肘抵了抵张乾阳。
张乾阳转脸看他,问道:“钟离兄弟有什么事吗?”
钟离晟刻意压低声音,然后手搭上张乾阳的肩膀,把人拉过身来,两人背对着秦挽,然后,悄声的问道:“你为什么叫他‘育哥儿’?”
张乾阳回答道:“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府里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府里......
钟离晟皱起眉头,接着问道:“哪个府?”
张乾阳刚想说话,却突然顿住了,他转脸盯着钟离晟不说话。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钟离晟有点慌乱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张乾阳像是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一样,质问着钟离晟。
钟离晟懵了,他要是知道他还问什么?
张乾阳一把推开他,背过身,离钟离晟远了些,说道:“你既然不知道,我便不能与你说。”
钟离晟低头沉思,这人刚刚说‘不能’,如果说不能那么一定是曾经有过命令,他不禁想到可能是将军府,如果是将军府的话那就很可能了。
但是,如果是将军府的人的话,那么秦挽怎么会被一个大夫给带到这里,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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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嫣紫满头大汗的从楼上下来了,她擦着额上的汗珠对着他们说道:“几位可以先上楼歇息一下了,过会儿晚饭我会叫你们的。”
看到嫣紫下楼来,这三人也如释重负,方才氛围实在是太尴尬了。
“实在是太麻烦嫣紫姑娘了,这些请你务必收下。”秦挽从自己的衣服侧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白瓷瓶,看上去像是用来装小粒的药丸的。
嫣紫愣了愣,接过那个小白瓶,神情有点复杂的摇了摇头,但还是收下了。
“你们跟我来吧。”嫣紫说道。
他们跟着嫣紫上楼,秦挽和钟离晟进了楼上朝南的房间,而张乾阳则被带进了朝北的房间。朝南的房间温暖宽敞,看上去应该是这家主人以前住的,不过现在却空置了也不只是为什么。而那间朝北的就差点也小点,窗户很小,墙角的地方还有些生霉的痕迹,不过嫣紫给张乾阳换了铺褥子和棉絮垫子,所以也还是能将就一下。
入夜后,吃饭时,古荀芳也没有从楼下的里铺出来,嫣紫也只是把食物给他拿了些进去后就不再做其他事情。等她把秦挽他们招呼好了以后,就开始收拾餐桌,然后也进了里铺。
他们三个吃完了饭后就各自上楼了,原本张乾阳是想和秦挽再说几句话的,可是秦挽却拒绝了,好似今天那句话触及到了秦挽的底线,过了那么久都还没消气。
钟离晟瞧着安静的整理床铺的秦挽,其实嫣紫已经铺好了,不过他还是把两人的被褥又重新再整理了一下。钟离晟靠着圆桌,看着秦挽收拾被褥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恍惚,就好像自己娘子睡前给他俩铺床似的,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秦挽没有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啊?哦,没什么。”钟离晟哪敢直接说,你跟我媳妇儿似的,这要说出来,他晚上还能好好睡觉嘛......
秦挽也不多问,把床铺好以后,他站直身子,拍拍手,转过身向钟离晟问道:“你要洗澡吗?”
钟离晟回答道:“我不洗,你要洗吗?”
秦挽‘嗯’了一声,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等秦挽走了以后钟离晟才反应过来,秦挽要洗澡......
钟离晟呆愣愣的坐在秦挽铺好的床上,这床挺大的,足够两个人睡还有空档。
不过一会儿,秦挽就拎了两大桶水上来,钟离晟看着他进进出出的身影,以及秦挽撩起袖子拎着水桶的手臂,白嫩纤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使力的时候小臂的肌肉突显出很有力量的感觉,和不用力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秦挽的手...纤细白洁得就像白玉石做的一样,比他的脸还要白上许多,手指也很纤长,虽然指尖和手掌被草药染得有点青绿,可是却更加显得他的皮肤很白皙。他的眼神盯着秦挽的手臂,只可惜看不到更多的了。
秦挽把水都倒进浴桶里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往浴桶里倒了一点,钟离晟能闻到,秦挽把瓶子打开就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这个味道就和秦挽身上的味道很像,但是秦挽身上的味道很淡,这个味道就像是精华一样。
“你倒的什么啊,好香......”钟离晟还没问完就愣住了。
秦挽就在他面前开始脱衣服,他这时才想起来,看看周围,确实没有遮挡的屏风,虽然有浴桶,但是没有屏风......
秦挽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这个是香草炼成的药水,有解乏安神的功效,确实有奇香,有些人会闻不惯,不过我一直用它,你应该闻出来了吧。”
钟离晟没说话,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秦挽已经把上衣全部脱掉了。看着那人很白皙不太宽,有些瘦的肩胛,泛着一点微微的嫩红,秦挽背部的线条非常好看,腰身很纤细没有一点赘肉,甚至还很有韧性,因为腰身处的皮肤很紧致,他不自觉的就把眼睛往秦挽腰壑一下的地方看去,顿时,觉得口燥唇干。
“你怎么了?”
秦挽突然转过身来询问,他以为钟离晟睡了呢,想看看这人怎么不说话了,可是他不知道她这一转过身来就出事了。
那个画面钟离晟可能要永生难忘了,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当年甄宓之于曹植几分,此刻秦挽便于他几分。
“没...没什么。”钟离晟头一回觉得羞燥,他低着头不敢再看秦挽。
秦挽转过身,觉得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安静。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快速把裤子脱掉,把衣服放在桌子上以后,就走进浴桶里,把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水里的,舒适的闭上眼睛。
空气中散发着那股香气,刚才秦挽抱着衣服扭头看他的样子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钟离晟捂着嘴,他已经抑制不住在喘粗气起了。房内因为热水的蒸汽而变得逐渐温暖,他觉得自己脸上莫名的发热,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即使是陆容也不是那种冲击一样的感觉。刚才秦挽看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雷劈了一下似的,浑身有一种怪异的酥痒的感觉流过,他觉得那种感觉特别奇怪,奇怪的让他想多来几次。
秦挽洗的不算太久,不过钟离晟却已经是浑身燥热了,本就是蓬勃的年纪,又是此情此景难为情,亏得秦挽跟个没事人一样,洗好了以后就直接走出来,白晃晃的走到另一边取浴布来擦身子,钟离晟全程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上,看着秦挽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秦挽的脚趾圆润饱满,很可爱。白里透着嫣红的足底踮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水印子,他之前看过很多女人的脚,只是那些脚都不是很美,那些女子的脚都很瘦小,可是秦挽的脚就看上去十分柔软,踮着脚走路看着很轻盈就像蜻蜓点水一般,他忍不住把视线往上移,就看到秦挽光洁的小腿肚,他知道秦挽是体毛稀薄,可是像秦挽这样双腿纤长笔直,而且光滑无物的真是从未见过。他突然又想起了宇文成弋,以前他以为宇文成弋已经是世界上最纤瘦的男子了,可是秦挽给他的感觉不光是纤瘦,还有优美。
“你发什么愣呢?”秦挽走过来看着床上呆坐着盯着地板发呆的钟离晟,忍不住问道。
“啊?没,没啊。”钟离晟这才回过神来,往旁边坐了坐。
秦挽坐上床,盘着腿,手里拿着布擦着还没干的头发。
“你睡里面,我还要等会儿才能睡。”秦挽说道。
“啊,哦,为什么啊?”钟离晟此时此刻感觉全身的反应速度都慢了半拍,他现在就跟张乾阳似的。
秦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头发不擦干睡觉的话会容易得头风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钟离晟说道。
“那你就赶紧睡吧。”秦挽又说道。
钟离晟不吱声了,他看着秦挽,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了?不想睡?”秦挽转脸向他问道。
钟离晟为难的张开口,半天了才说道:“你,你把裤子穿上。”
秦挽看了一眼自己盘着腿,他的亵裤刚才被水打湿了正晾着呢,总不能让他穿着外裤睡觉吧。
“湿了,穿不了,怎么了?你脸怎么红了?”秦挽盯着钟离晟脸上可以的红晕不解的问道。
“我脸红了吗?”钟离晟一脸天真的问道。
“是啊。”秦挽说道。
“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你刚洗了澡嘛,睡了,睡了。”钟离晟磕磕巴巴的说道,然后就慌张的把外衣脱掉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爬进整张床的里面,掀开被褥就钻了进去。
秦挽看着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不禁想到这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自己在他面前洗澡,是不是不太讲究,他知道这种少爷肯定从来不和别人同睡的,可能是不习惯或者不喜欢?
秦挽真是冤枉钟离晟了,钟少爷虽然是娇生惯养,但是他和他爹出商的时候经常和陌生人同住,这时候的慌张完全是两回事。
钟离晟自己也纳闷,怎么会那么紧张,不就是看了点白肉,就跟他没见过似的。可是,就是因为他不是没见过,这回却莫名的撩拨得厉害,让他有点怀疑秦挽是不是对他施了什么巫术,就像上次一样,就像那天晚上秦挽喝醉了来找他一样,让他失控。
他该不会是被下蛊了吧!
秦挽不知道钟离晟如何想的,现下看着钟离晟的这个反应,他有点后悔了,应该让张乾阳来和他一起睡的,不过,他实在有点不想理那个呆子。叹了一口气,他只想等着头发干了以后就可以睡觉。
这一夜,钟离晟都没好好睡,当秦挽在他身边躺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清醒的不行了,□□和思想做着强烈斗争,不知不觉间天就微微亮了。
钟离晟睡得不好,秦挽睡得也不好,这俩一脸的垂死之气,当第三道鸡鸣响起时,秦挽就先忍不住起床了,他听了一晚上钟离晟的叹气声,根本没睡着,一直在想这人和自己睡一张床就那么难受吗?既然难受又为何不说,非要忍着,害得他也难受极了。
钟离晟就更委屈了,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十四岁情窦初开的时候他爹就带着他上窑子,亲身演示如何解决这类躁动。自那以后,家里有的是奴婢对他好,而且他个人的自制能力极强,偏偏躺秦挽边上就脑子乱得一团乱麻一样。
早上,张乾阳从房里出来,正撞上推门出来的秦挽和钟离晟,他看着这俩一人一个的黑眼圈,纳闷得很。明明自己才是睡的破房间,他俩怎么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秦挽和钟离晟都不说话,各自心里都揣着事,跟张乾阳打了声招呼就往楼下走。
等他们正要走下楼来时,嫣紫也正往上迎,四个人正撞了个照面。
只见嫣紫满脸惊慌的对着他们说道:“不好了,东面那家客栈的老板出事了!”
他们三个皆是一惊,互相看了看,东面的客栈,是昨天他们去的那个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