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摊明 这时,一直 ...
-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吃着葡萄干的呼延灼开口了:“该不会是送去边疆的吧。”
边疆有很多个,但是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长安庆王爷那块封地。无他,最近闹得沸反盈天,一下子出了名。
首先是长安使臣到访,这没什么,庆王爷很热情的接待了使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不妙了,首先是使臣拿出了庆王爷欲图屯兵造反,勾结草原的证据,然后庆王爷那边一个谋士倒戈,投降了长安使臣的怀抱。谋士是庆王爷心腹之一,凡是心腹,总是知道点主子的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个谋士一出口,便是戳庆王爷心肺。
这下瞒不住了,一不做二不休,趁长安还来不及反应,庆王爷反了。
趁夜欲扣下长安使臣,集结亲卫到了之后,才发现使臣早就跑了。然后庆王爷就发现自己封地不知何时起被一只军队包围住,正在一干谋士愁得头发白了的时候,庆王爷不慌不忙请来了草原军队,与长安军互相抵抗,你进不了我也没有退。
就这么僵持下去了。
再次之前,唯一没有表示站哪边的就是楼兰。就在众人以为楼兰坐山观虎斗,不准备插手这场斗争的时候。
拓跋兰得知自己的父皇将要送一批火药去庆王爷封地,搅这趟浑水。
火药还没有到达就被炸了,问题来了,火药到底是支援长安,还是支援庆王爷。
拓跋兰想不明白,一甩头发盯向呼延灼。
呼延灼朝嘴里扔进一颗葡萄干:“别看我,草原已经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了,长安更是和我没关系。”
拓跋兰看向丹年。
丹年道:“毫无疑问,我是长安人......但是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拓跋兰目含敬佩的看着丹年,又一潇洒甩头。总之,他们两个的话没有丝毫作用,她还是不知道这批火药到底送给谁,以及谁那么大胆子炸的。
“这件事情很简单,去问你父皇不就知道了?”呼延灼说、
“我也这么以为。”
拓跋兰风风火火跑去问她的父皇了,宫室里只剩下丹年和呼延灼,还有一群侍女。
呼延灼不好说的太明白,“我的哥哥们会去援助你们的庆王爷的。”
丹年将草原各王子势力分布在脑海里过了一便,大王子重武,二王子重文。大王子手中掌握的兵权是最重的,二皇子虽然兵权上略逊一筹,但是在文臣掌控,各帐幕僚的把握力,显然胜过大皇子。
“是大王子?”
“我也不清楚,不过大哥的秉性,是最有可能的。”
如果真是大王子,这个时候他肯分兵出草原,要不就是就是二王子势力削弱,大王子对草原王庭掌控力增强。庆王爷那边一定许了他什么好处,如果分出去的军队得胜回来,王庭就是大王子的了。这种时候,二王子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我想出去走走。”丹年说,
呼延灼说:“好啊,出去走走。”
这一走,就走出楼兰宫门了,侍女们无法跟出去,就只剩下丹年和呼延灼二人,两人找了个人挺稀少的酒肆,坐下,继续之前的话题。
“依你所见,你二哥现在最可能采取什么方法?”
呼延灼摇了摇头:“二哥行事,向来是兄弟几个中最不可捉摸的,反正有一点可以确认,她不会坐以待毙。”
“这点我知道。”丹年忽然道:“你是最受你父宠爱的?名声如何?”
呼延灼端酒杯的手顿了顿,送入口中的酒液洒出了点:“是啊,你是说......”他又哂笑道:“怎么可能,我已知晓他派死士杀我,怎么还会去帮他,恐怕他用着也不放心。”
“假如你不知晓呢?”丹年道:“我是说,派出去追杀你的死士已经被灭了干净,如果你之前没有透露,或者说出半点你知晓死士是他们派出去的,就有可能。”
呼延灼陷入沉思。
“他们用完了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杀人灭口的。我既无势力也无兵马,到时如何自保?我没那么傻,送羊入虎口。”
丹年身体稍微前倾,靠近了呼延灼。
“你就没想过,自己当......”最后那个字丹年没说出来,但是即使不说出来,呼延灼已经知晓。
几乎可以说是勃然变色了。
丹年聚精会神看着呼延灼,似乎是在观摩揣测他脸上神情所透露出的信息。
不像是愤怒,不像是惊慌,不像是兴奋。倒像是心底最隐蔽处秘密被别人轻易说了出来,亦或者愤怒惊慌兴奋秘密兼有之。
呼延灼这个人,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呼延灼一时思绪万千,说不出话来。
丹年给他时间,让他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天色渐晚,日薄西山的时候了。远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辽原而壮阔,待明日一早,这太阳又会以势不可挡之势喷薄而出。
呼延灼看了看天色,终于吐出两个字:“告辞。”
丹年撑着下巴,一笑嫣然。
“告辞。”
回去后,听说拓跋兰和楼兰王大吵了一架。任谁都不见,呼延灼听闻此事去找她,被拒门外。“饭还是照常吃,就是不见人。”女仆无奈说。
“不绝食就好,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仆说:“公主说她自己被朋友骗了,伤了心,不愿见人。”
呼延灼心里咯噔一下:“被谁骗了?”
门里传来拓跋兰嘶哑但依旧精神的声音:“我还有几个朋友!想进就进,别在外磨蹭!”
女仆惊喜的打开房门,对呼延灼说:“公主终于见人了,太好了。”
进去后,呼延灼看到圆桌上放着一盘烤鸡,还有烤羊排以及红酒。拓跋兰坐在一旁,红着眼,面色像是不错,就是神情郁顿。
“你过来!”她说。
“不了。”呼延灼一屁股坐在圆凳上,翘着二郎腿,拿起羊排就啃:“我就坐这儿了,有什么就说。没事别矫情。”
拓跋兰怒了:“你和何苦来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呼延灼默默在心里想道:多了去了,比如连那个名字都是假的。拓跋兰摆出严刑逼供的架势,寄居人下本就低了一头气势,呼延灼很想把丹年招出去,觉得不太厚道就放弃了。
他回答:“你知道多少啊你知道。”
可以理解为想要和盘托出,也可以理解为你弄错了我很无奈。
呼延灼自认为回答得讨巧。但是拓跋兰怒气不减。
她沉下声音说:“火药的事,你参与了多少?何苦来呢?”
呼延灼撕下一块鸡腿,“什么火药,你听谁说的。”仔细看,他撕鸡腿的手有点抖,但神情却镇定自若。
“我只能说我丝毫不知道,至于何苦来。想要知道,自己去问她。”
拓跋兰得到了答案,很轻快的呼下一口气,像放下心头一块落石。
“不管怎样,我信你。”
拓跋兰的确很想知道自己两个可以说是最亲近的知心朋友,到底有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在上午和呼延灼谈完之后,下午便传了丹年进宫。
丹年进宫了,不过进的不是拓跋兰的宫,进的是楼兰王的宫。
因为她说:“我乃长安安国长公主。”
此言一出,举宫震惊。
拓跋兰和呼延灼当时都在场。
拓跋兰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呼延灼却在很得意的笑,也不知道得意什么。
拓跋兰认真说:“我想一巴掌扇死你。”
呼延灼连忙不笑了,正色道:“哪里的话。”
原本应该在万里之外长安的长公主,偏偏在这个多事之秋跑到了楼兰的地盘。
这个时候再去赴拓跋兰的私宴就不好了,侍从十万火急地通报了楼兰王,楼兰王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位从长安远道而来的客人。
由于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楼兰王看丹年的目光很有点复杂。
他背着手站在玉阶上,试图用伟岸身姿彰显出一代帝王的风范气质,但是事实总是不尽人意,列如他的大肚子怎么也收不回来。而且手背在身后这件事对于他过于丰满的臂膀来说有些困难了,坚持不了多久,他就自动放弃这个错误的决定。
最好是坐下来,他想。也许那会有点用。
他想象出一代帝王威仪无比的端坐在御座上,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异国的长公主,她来者不善,但他更胜一筹,甚至用自身的威严击败了异国来的长公主。
楼兰王不可自拔的沉浸在幻想中。
丹年先开的口。
“长安已经知晓楼兰会援助叛贼的事了。”
楼兰王瞪大眼睛,抿嘴无言,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一抖一抖的。
这个小姑娘总是这么语不惊死人不休吗!
先是在他的王宫里说自己是长安安国长公主,再然后告诉他长安知晓他援助庆王爷的事。这绝对是恐吓!
“先不说这个,你有什么能证明你就是安国长公主,而不是冒充的,你要知道,愚弄帝王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怎么证明,难道要她掏出她的出生玉碟,上面写的是,丹氏年,与某某某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出生,为什么什么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丹年说:“听闻王以前觐见过我朝先皇。”
那是他在王子时候的事了,老皇获得长,他三十多岁都还是个王子,作为大王子,替老皇出使长安,他当仁不让。
“那么,也因该见过长安皇室了?”
“是,又怎样。”
“丹氏王爷,也就是我的皇叔,此刻正在宫外驿馆。”
楼兰王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什么,丹氏皇族来了,还来了两个!?长安这些皇族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集体跑到楼兰瞎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现在在打仗么!对了......也许就是因为打仗,他们才来。他的守城官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通知他!
楼兰王对丹年说:“有请。”
丹皇叔早就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楼兰来人传见,他跟随入宫。
呼延灼正被拓跋兰揍个爽,因为丹年欺骗了她,拓跋兰找不到撒气的目标,目标见她的父皇去了,她就拿呼延灼开刀。
也不是真打,在呼延灼看来,就是你追我赶的游戏。拓跋兰气势有余,力气不足。
一个锁喉将呼延灼锁住,拓跋兰逼问道:“全部给我招,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能真招吗?不能啊!
招了之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呢!
呼延灼打着哈哈,满腹草稿正在筹备中,却发现拓跋兰力道一松,整个人变得文静起来。
多半有古怪。
呼延灼顺着她略带害羞的目光看去,喃喃道:“丹皇叔也进来了?”
“丹皇叔,什么丹皇叔,他是和丹年一道来的么?”
“是啊。”
呼延灼说:“你看上他了?”
拓跋兰:“......”
呼延灼:“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