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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王炸 在楼兰王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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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兰王队伍到达之前,丹年三人已经拿着金味利给的地图,在水源处树林中守候半天了。半天时间,不够布置让将近百人队伍丧失战斗力的陷阱,但是阿言可以,他说他有秘方,然后掏出了一瓶写着毒药的瓶子。
丹年静默了半刻:“你是准备把药下进水源里?”
阿言说:“是的,你听我说。”他一副成竹在握的模样,攥着瓶子准备慷慨陈词。阿言总是容易激动的,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的丹年决定原谅他,富贵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掸着衣服冷笑道:“好极了,喝过这水的人都得暴毙,你要是想加入水袖招就直说,主子网开一面不去通报,朝廷指不定会放过你。”
最近富贵对丹年的态度亲近了不少,一口一个主子随百草叫着,像是女婿讨好岳母似的。
阿言说:“你你什么意思啊,这药不是害人的,喝下去会全经脉暂时无法运行,也就是所谓化功散,但是尿出去就没事了,下到水里,无人饮用三天后自动化解。”
丹年说:“这么一点够下吗?”
阿言又说了:“绝对够,这一瓶价值千金呢!”
虽然丹年不懂价值千金和够下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是贵的东西总有它的道理。眼看着阿言一脸肉疼的将药粉撒在水面上,远处地平面上黄沙滚滚,尘土飞扬。
富贵远眺:“不是沙尘暴。”
丹年说:“躲起来,上树!”
丹年不会轻功,阿言只顾肉疼。富贵没办法,将他们两个领上树,自己在底下转了一圈消灭痕迹,也上了树。不是同一颗,三个人加起来足足三百多斤,那样树也太可怜了。
那队伍果然停下来,在此处补给水源。
丹年冷眼旁观着。
还真当自己伪装得多好,军队里的士兵和普通三教九流的莽汉走路步伐根本不是一样的,长期的训练让他们的步伐迈出去的弧度都基本保持在一定范围,这是精锐军,区别就更明显了。银亮刀把上印着楼兰的标记,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
队伍装满水囊之后就立即启程了,车轮滚滚轧动,又是一阵沙尘。连书上都沾上尘土。
丹年落下来的时候,灰头土面的。
来到楼兰的这一个月,丹年快将一辈子的尘土都吃完了。
再一看另外两人,也没好到哪去,富贵说:“追不?”
“早了点,要是他们还没有喝水,那就不好了。”
沙漠里水份消耗非常大,人需要不住地喝水保持体温不会持续上升。队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丹年下令从树林里牵出从大漠互市特意购来的马匹,马毛呈淡棕色,与沙子颜色近似。这种马生于大漠长于大漠,能够在戈壁沙丘上如履平地。三人用土黄纱巾蒙面,翻身上马,一路追去。
追了一段路,远远望去,马队停在一处不动。
三人心中窃喜,忙下马,选了个隐蔽沙丘,将马匹拴在此处。
他们穿的方便行动的胡服,一率近乎沙子颜色,丹年取材于变色龙的保护色,谁没事在大漠沙地去行个刺还穿黑色夜行衣的。
骚包加不要命。
大漠白天阳光晃眼,三人走近马队一半路程,竟无人察觉。
丹年从怀里掏出千里眼,此时约莫是下午时分,太阳稍微凉了点,沙地上蒸腾出热气渐弱,丹年用袖子擦了擦千里眼前端镜头沾上的细小灰沙,眯起一只眼仔细观望。她对富贵和阿言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前进一点。
再进一点。
富贵一个翻身腾挪,三纵两跃跳到了马队后面,一个大型木箱子遮挡住了他。富贵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偷窥马队人员。有的站着慢慢走动,有的翘着腿靠在车辙上,大多数都在休息。
看来阿言的药是真起作用,富贵对阿言稍稍改观,人没用,药有用也行。
他用手伸进木箱子巨大的缝隙中,说是木箱子,沙漠中为了保持通风不让火药自燃着,所用的箱子是木条拼接成型,中间垫上一些不易燃着的杂物。伸手进去,一捏,富贵捏出了一手粉末,沾满了整个手掌,凑近鼻尖一闻,毫无疑问的浓烈火药味扑鼻而来。
富贵抽出木箱子中不易燃的杂物,留出一个巨大缝隙通道出来。
阿言一旁放风,给他打了一个手势:来人了。
富贵会意,闪身离开。
风沙不停歇,将富贵到来的痕迹迅速抹去,一个士兵懒洋洋杵着半人长的刀走出拐角,拖着脚步例行检查了一圈后,懒洋洋地走回去。
富贵和阿言回到丹年藏身之地,测好风向箭距,富贵抽出箭筒里浸了火油的羽箭,搭弦拉弓,阿言掏出两块打火石,啪答一声,燃着火星,点燃火箭。此时是顺风,富贵放箭,离弦之箭嗖的一声不见影,便看到不远处冒出一朵巨大火花,“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被震了一震。三人赶紧趴下,护住脑袋脖颈。又听“嘭”“嘭”“嘭”“嘭”几声巨响,丹年改捂住耳朵,满脸痛苦。地面不住震动,碎砂石噼里啪啦乱溅一地。打在人身上,不很疼,有轻微灼热感。
火药爆炸的气浪冲到丹年身上,头发给气浪刮带起来,扯得头皮生疼。
平复后,三人具是灰头土脸,面面厮觑。
“这就结束啦?”阿言说话,却听不见自己声音,细见其他两人,乌黑眼珠还有点晃悠。他张口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自己都没听见。
丹年张嘴说话,好像是醒悟过来,一手还是捂着耳朵,一手指了指爆炸的方向。这才想起来看,已经被炸出一个大黑坑了,大黑坑里套小黑坑,让丹年想起了月球表面。
当然月球表面没那么多尸骸。
丹年双手合十,低头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她听不见自己声音,富贵已经将她扯起来,不耐烦的想走了。阿言拍拍身上的沙子,抖下一个小土圈把他围在中间,他咧嘴笑了笑。
丹年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牙,转身走了。
阿言不理解,伸手抹了一把牙齿。他很多天没洗手了,有一股怪味在嘴里,呸的一吐,吐出一口血水来。阿言看向自己的黑手,沾上了血迹。
该吃蔬菜了,阿言想。
阿言快步跟上,三人快到达楼兰城时,将马匹放生,又正好赶上关闭城门时分,没办法,怎么出来的怎么进去,回到小土楼时,已经深夜了,丹皇叔还没歇下,披着斗篷就出来了。百草看见他们,激动得不能自已,扑上去就给丹年来了个拥抱,一回头发现富贵满眼幽怨看着她。
百草:“?”
丹皇叔:“事办得怎么样了?”
丹年:“还行,就是不知道炸药威力这么大,早知道躲远一点了。”
富贵:“躲远了箭射不准,近一点无所谓。”
阿言:“我要洗牙,你们谁去?”没人跟他去,阿言自己去打水洗牙了。
厨房里烧水烧了半晚,丹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其实就是在蹲在小腿那么高的水盆里,用布沾取水,擦洗身子而已。百草想买个半人高的水盆,但是楼兰基本上没有卖的,因为用它洗澡太奢侈,水都是喝的,只有皇宫里有池子。
这是丹年出发后第三天,他们回来了。
丹年的“风寒”这个时候还犯着,马队一炸,她就好,那也太巧了。
睡了一宿之后,丹年起床,发现早餐是烤馕配羊奶,一大碟子牛肉片,撒上胡椒碎,香气扑鼻。
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长安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随意宰杀牛羊,身为长公主,偶尔心血来潮想野炊烤个全牛都会受到一众文官唾沫横飞的批.斗,真杀了不论皇亲国戚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没得说,徒一年。
光明正大地只能吃切鲙,新鲜是新鲜,常年吃也会腻的啊!还她的烧烤肉串碳烤鱿鱼麻辣鸡翅香辣火锅涮涮香麻辣烫......切,来长安十七年,嘴里淡出个鸟。
如今能吃牛肉了。
这么大一盘。
丹皇叔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四处游历的原因。”
又三日,整个楼兰炸开了锅之后,丹年的病好了,可以入宫了。
拓跋兰依旧一身红纱,鲜艳如火。紧紧拥抱了她之后就开始大吐苦水:“哪个龟儿子的敢炸楼兰的火药......#@%#……&*¥@&&(大抵是骂人的楼兰语)!派出去的一队勇士都没能回来!”讲到激动,歇口气,拓跋兰一脚踩在象牙凳子上,“老娘怎么不知道楼兰要送出去火药,送谁!送谁!叫他龟儿子的来赔!”
丹年:“......”
一旁的侍女唯恐别人看了笑话,劝道:“公主公主,快把脚放下来!”
拓跋兰毫不在意地把脚放下,说:“你风寒好了?这么慢,我这几天在宫里宴客你都没能来。”
想起这个,拓跋兰又有气:“你说我好好在宫里宴客,好好的呼延灼要我看烟花,大白天看什么烟花。谁知道那是火药炸了!宴会进行不下去了,我也没心情了。”
丹年:“......”
“对了,羊奶喝了没?”拓跋兰说道。
公主你转移话题转移的真快......
“喝了,病好得快。”
“这就对。”拓跋兰说:“人总不能一天都病怏怏的,你这就是水土不服......炸药的事不能这么算了,奇怪的是父皇为什么没有派人去查这件事,只派了很少的人去,问他,也是含糊其辞。”
不敢闹大,这就对了。丹年问道:“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拓跋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