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开》咛姳

5、第 5 章

　　“小榆这么晚还没回家，叔叔阿姨会担心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唐明辙也知道这时间地点不对，被撞见偷情，自身形象已经降到了低点。可是他也不想就这样把正牌女友丢下，再说付榆醉成这样，他想趁人之危做某些事也无人知晓，他还是挺喜欢付榆的。现在这局面，都是那女人的错，他想着，回头狠狠地刮了眼身后的女人。
　　女人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大致猜得出男人的心思，她对上唐明辙的视线，泪眼婆娑，即使心里正雀跃欢呼，脸上却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阿辙，”声音很娇媚，听得周围的男人骨头一酥，“都是我的错，今天不该求你陪我，对不起。”她说着，抹了把眼泪，又哽哽咽咽地说道:“阿辙，你送小榆回家吧，我自己能回去。”
　　看戏的人都静下来，都想看男人的选择。
　　薇莨讥讽地笑了笑，这人啊，总吃着碗里的，又着锅里的，红的白的都想要。演戏，谁不会？
　　“小姐，这不劳你费心了。”薇莨缓缓开口，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清冷漠然。
　　唐明辙循声看去，女人娇好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漂亮的女人总是吸引目光的，他更不能免俗。
　　女人看见唐明辙眼中的异彩，嫉妒得发狂，尖锐地吼了起来:“关你什么事，八婆。”
　　八婆？顾禾柏眉头挑起，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女人智障吧！
　　怀里的人动得更厉害了，坐在他腿上的女孩很不安分地想要站起来。顾禾柏连忙抱住她，两人几乎是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女孩淡淡的发香窜进鼻孔里，他甚至感受到了胸前的两团柔软。顾禾柏脸色通红，身体传来的灼热让他险些难以自控。他心里小人仰头望天，泪流满面，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好不！太磨人了！
　　“杜莹莹，不要闹了！”唐明辙连忙拉住想要扑上去挠人的女人，沉声道。
　　玉薇莨无语地看着明显不甘心的杜莹莹：她一身红裙不见妖媚，胸前还是湿哒哒的，妆容遇水溶解，脸上一片花乱。真是粗俗无比啊，薇莨心说，这样的女人哪有付榆舒服。现在的男人，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眼神一暗。
　　“小榆是我朋友，她喝醉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不劳唐先生和杜小姐费心。”她指向门口，赶人的意图昭然若揭。
　　唐明辙看了遍薇莨，疑惑道:“小榆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付榆从来都是以他为重，朋友又少，一般什么事都会跟他说，这么绝色的女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薇莨将目光从杜莹莹身上移回来，看了眼脸色涨红的顾禾柏，说道:“唐先生当然不会知道，就像小榆也不知道杜莹莹啊！”她状似感叹，语气里尽是嘲讽。
　　唐明辙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见周围的人看他心照不宣的目光，心头恼怒，倒也知道自己理亏，争辩不得。他深深地看了眼抱着付榆的顾禾柏，拉着杜莹莹走了出去。
　　其实人群中，不乏有家室有伴侣的人出来猎艳，只不过少有被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逮个正着，丢尽颜面罢了。人都是喜欢热闹的，本色如此。
　　看完戏，人群自动散了，至于刚开始骚扰付榆的男人，早在付榆推开后没一会儿，就醉得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苍蝇走了，薇莨看着将头一歪，睡得死死的付榆，头疼了。
　　布拉看出了薇莨的为难，大手一拍:“Queen，要不你带这位小姐回家吧，这里有我照看呢。”布拉是个大方的男人，留着满腮的胡子，看起来极具艺术气息。薇莨常笑他该去做他的大师，而不是在酒吧当一个小小的调酒师，她看过布拉的画，很有天赋，毕竟他没有受过专业培训。
　　当然，布拉不是不相信顾禾柏，他只是觉得。孤男寡女什么的，着实危险。
　　薇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把人丢到酒店里没人照顾，而且这么纯真的孩子，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既然把人留下了，就得负责任啊！她哀怨地看着布拉。
　　好在付榆这丫头睡相好，回家的路上愣是没出个声，又有顾禾柏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把她弄回家薇莨都没费多大的劲儿。
　　玉薇莨把被子盖在付榆身上，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禾柏:“顾禾柏，你是不是该滚了？”她做出请人的姿势。
　　看着顾禾柏一副便秘的表情，薇莨还没乐够，就被一旁的冯俪赏了一栗:“怎么说话呢！”
　　薇莨郁闷了，揉着额头，嘟嘟囔囔地说道:“俪姨，你的心怎么能偏得那么快呢！”她瞪了眼转眼笑得灿烂的顾禾柏，殊不知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她更引人发笑。
　　冯俪立马瞪着她，嫌弃地捏了下她的脸，斥骂道:“还说！你看你这张脸，鬼样！还不去洗了，明天再找你算账。”说完，便出了房间对着顾禾柏笑了笑，引着他坐到沙发上，好奇地问:“顾先生和我家薇莨是——”她话没说完，但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询问两人的关系。
　　顾禾柏整理好衣服，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微微一笑:“俪姨，你好。我是顾禾柏，薇莨的老板。”他顿了顿，清清喉咙，又加了句:“至于我和薇莨，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冯俪的笑脸淡了下去，显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满面愁容，低声呢喃:“这孩子，唉！”欲言又止。她陷入回忆中，安静的客厅里，气氛冷凝。
　　很快她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妥，看向顾禾柏，似乎有些遗憾。
　　“好孩子，”她拉过顾禾柏的手，拍了拍，“你要常来啊，我身边人少，缺热闹。薇莨在公司，可得劳烦你照顾了。”
　　薇莨卸完妆出来时，就听到最后一句话。她鼻头微酸，娇嗔道“俪姨，胡说什么呢！顾禾柏，这么晚了，慢走不送啊！”说完，几步走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靠着门，缓缓地蹲下。
　　她将脸埋入腿间，再抬头，已是眼泪纵横。
　　玉薇莨是被惊醒的，睡梦中的她梦到一条大蟒蛇缠着她，不断地挤压……
　　她睁开眼，无语地双手扶额。
　　肚子上那颗黑黑的毛茸茸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还有腿上的重量拿儿来的？
　　好半天，她才想起昨晚上好像是捡了个软妹子回来。可是，这是把她当做布偶八爪鱼般扒住的节奏么！
　　薇莨气喘吁吁地摆脱了付榆的镇压，看向窗外。天色蒙蒙，雾气浓重，玻璃窗上一片白色，视线受阻。她又看了眼时钟，七点半，尚早。
　　玉薇莨穿好衣服出来时，大门正好从外面打开，冯俪带着寒气走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上前接过冯俪手中的菜，向厨房走去。
　　身后冯俪换了鞋，跟着进了厨房，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今天起得这么早？”
　　薇莨点点头，声音里夹着鼻音，懒懒地说道:“是啊。昨天睡得早点了嘛！”她将袋子里的洋葱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拿了小筐子装好，放进冰箱里。
　　水温冻人，洗完后她的手冻得没了知觉。薇莨把手放到脸上，清醒了大半。
　　“我来，快出去，”冯俪把她推开，继续清洗其他的菜，叮嘱道:“今天外面冷，多穿件衣服，放心冻着了。”
　　薇莨怕冷，也没有推辞，回了句:“知道啦！俪娘娘。”
　　付榆醒来时，头痛欲裂。
　　“唔！”她扶着脑袋坐起来，打量着陌生的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唯一乱糟糟的，恐怕就剩床了。墙壁刷成米白色，色彩明亮的家具打破了房间的沉闷。
　　看得出，房间的主人修养极好。
　　她看了一会儿，慢半拍地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她纠结万分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从外进来了一个人。
　　付榆快速地缩回被子里，警惕地看着进来的女人。
　　来人正是玉薇莨，她见付榆打量她，不由笑道:“你好，我是玉薇莨。”她伸出右手。
　　付榆见女人笑得平和，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到:“你好，我叫付榆。”
　　“我知道，”薇莨说着，推开衣柜的门，拿出件粉色高领羊毛衫，扔到床上，“这是我家，你昨天在酒吧喝醉了。”她的手指在衣服上划过，又挑出件白色大衣，递给她。“穿上吧，你的衣服脏了。还有，早餐已经好了，快点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