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要用Home Page 的制法。”薇莨边说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没一会儿,一杯金色拖鞋就呈现在顾禾柏面前。橙汁和蛋黄白兰地酒和谐相融,优美淡雅。顾禾柏仔细地看着,不自觉地赞叹道:“漂亮!”
“那是。姐的调酒技术可是最好的。”马德金拿了点酒的单子过来,“一杯天使之吻,一杯卡萨布兰卡。”后半句是对着薇莨说的。他走进吧台,立在薇莨身旁。
“可可甜酒,樱桃,蓝橙甜酒,菠萝汁,椰浆,牛奶……”
薇莨每说一样,马德金便迅速地拿出来备好,节省了薇莨许多时间,大大地加快了她的效率。
一晚上,顾禾柏就只是安静地看着玉薇莨动作娴熟而优雅地调酒。人渐渐多了起来,薇莨鲜少有停下来的时候来搭理他。
顾禾柏再次打发了不知道是第几个前来搭讪的女郎,看向正在调酒的薇莨。
微蓝的灯光下愈发莹白的纤纤十指灵巧地活动着,拿过盎司,倒入酒,他看得清楚,是朗姆酒。没一会儿,玉薇莨就调好了酒,夹起马德金刚刚切好的柠檬片,放入杯中,又是一杯色彩瑰丽的鸡尾酒出现在桌上……
玉薇莨将剩下的一两个客人交给另一个调酒师,总算是得了空闲。
忙碌中停下来,薇莨只觉得疲惫不堪,她甩了甩两只臂膀,揉揉双手,坐到吧台内的木质高脚靠背椅上,“金子,”她有气无力地喊到,“垫子给我。”
“诶。”马德金立马从柜子底下扯出深蓝色的靠垫,递上。
她接过靠垫,折叠后抵在腰间,放松地靠在了椅上。“顾总,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薇莨费力地抬腕看表,十二点半已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顾禾柏就只喝了她调的那杯金色拖鞋。
顾禾柏眉头揪着,白了她一眼,闷闷地说道:“玉薇莨,别老叫我顾总成不?听着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酒吧内温度不低,大衣早被他放在了一边,浅黄色的衬衣领口微开,露出小麦色的胸膛,透着不羁。
这样的顾禾柏成了许多女人的目标,只是碍于有了几个漂亮女人铩羽而归的经历,没人想再碰壁。
“顾总,您老长我四岁。”薇莨笑得更开心了。
调酒师布拉赠上一杯长岛冰茶,“Queen可是从来没有带过男性朋友呢!”他说。
付榆看着眼前装修奇特的酒吧门口,原木打造的兽头形象,自门口台阶延伸出来的猩红舌头,玻璃门后一片黑暗,不时晃过五彩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喧闹……
一切都如洪水猛兽般让她这个乖乖女不敢踏入。
付榆再次看了看手机,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奢靡的灯光和背后疯狂的人群,无不昭示着背景的混乱。而镜头前的,是热吻在一起的两人。
她拿着手机的手捏的泛白,图下附了地址,锦里酒吧,正是眼前的这家。
付榆仰头将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咬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让她很不适应,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看得清眼前的景象。眼前是一段长廊,没有灯,暗黑暗黑的,只有墙壁发出淡淡的荧光提示着客人空间的大小,而尽头闪着酒吧内不断变换的灯光。
越往里走,越是哄闹,动感的DJ,人群的尖叫也愈加地清晰。
付榆看着眼前二十年来从未看到过的一切,羞赧万分,就那么直愣愣地待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
有醉酒的男人注意到门口穿着T恤衫、牛仔裤的付榆。男人二十岁左右,气血旺盛,早已不胜酒力,醉得一塌糊涂,看见可爱的丽人,淫胆顿生。男人端起酒杯,踉踉跄跄地走到付榆面前,一把揽过她,“来,妞儿,喝口,来呗!”说着就要灌她。
付榆厌恶地皱紧了秀气的眉头,焦急地想要挣开,却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肩膀被紧箍得生疼。她只好胡乱地看向四周,企图寻求帮助。
离门口不远处,背对着门口坐着两个人,女人一身露背红裙,大波浪卷发妖娆艳丽,与旁边的男人戚戚我我,言笑晏晏。
付榆错过的目光又转了回去,仔细地打量男人的背影,目光一缩。
那熟悉的背影。
女人似乎感受到什么,侧头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勾唇一笑,搂过男人吻了上去。两人吻得热烈,以付榆的角度看去,男人的大手抚在女人背上,甚至急色地挑开衣服向里滑去。
付榆不知哪里来的劲,狠劲地咬住醉酒男人的手臂,挣脱了醉酒男人的桎梏。她快步走向吻得忘乎所以的两人,却在还有几步的时候停下。
她想否认眼前的这一切,可是越走近,她的心也越痛。即使不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是别的女人向她示威的武器。付榆眼中的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想怒斥这对奸夫□□,却没有勇气,但就这样离开,她怎么甘心!
听说酒可以壮胆,付榆看向吧台,调酒师正好端出一杯酒,客人还未来得及接过。
顾禾柏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抢过长岛冰茶,一口气灌水般地喝光,刚要拿过酒杯的手摸了个空,僵在了那里。
布拉惊叫了一声:“天哪!Queen,那是长岛冰茶!”带了个茶字,可酒的烈性,也不是常人吃得消的。而且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单纯得可以,根本不是喝酒的料。
薇莨点点头,女孩的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就有注意,这样稚嫩的女孩很少出现在酒吧这类场所,同为女人,她想看着点。那醉鬼的举动让她手痒得厉害,好在小兔子还是挺有爆发力,直接抓爪上咬,果然兔子急了会咬人啊!
薇莨面色不愉地看了眼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眼底深谙不明。女孩的心思她懂,失望痛苦又胆小,但这不是逃避的理由。
付榆放下酒杯后,只觉得脑袋胀疼,喉咙发热,脸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不会喝酒,就是一点红酒都能让她微醺,这么大杯烈酒喝完,也不知道会不会坏事儿。
她抬头就看见吧台内的女人看着她,她心思聪慧,自是读懂了里面的汹涌。她见女人朝她颔首,毋庸置疑地眼神示意着她。
付榆擦干眼角的泪水,红着眼,像是得了巨大的鼓舞。她贝齿咬紧下唇,狠劲地,甚至咬出了一丝血丝。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桌前,双手端起两杯酒,泼了出去。
“啊!”女人尖叫起来,两只手摸上脸,触到粘稠的液体,忙嫌弃地把手移开。她从邻桌抽了大把的纸巾,试图擦掉酒水,奈何酒早已顺着脖颈流入裙子里,将胸前大片阴湿,狼狈万分。
这边的动静吸引力许多人,人们看向女人的目光带着鄙视和唾弃。
“啊啊啊!”女人见此情景,气得肺都快炸了,更是一阵刺耳的尖叫,“付榆,你干什么?”
付榆来回打量了下两人,听了这话,她笑了,笑得渗人。
她没有理会女人的质问,只是死死的盯着皱眉擦着衬衣的男人,缓缓地开了口:“唐明辙,我们完了!”她有她的尊严,不容侵犯。家教甚严的她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语来攻击谩骂,再者,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即便是爱了三年。
“还有,是我不要你!”付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这时的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开始模糊,她想自己是没法回家了,用仅剩的清明思考了一下,脚步虚浮地走向吧台。那个姐姐会帮她的吧,她想。薇莨在她眼里,已从女人变成姐姐了。
顾禾柏一脸黑线地看着扑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扶住女人,求助的看向薇莨。
女孩不老实地扒着顾禾柏的衣服,小手毫不迟疑地袭上顾禾柏的脑袋,使劲儿地揉了揉,像是抚摸宠物狗般又给他顺了顺头发,一会儿袭袭胸,一会儿掐掐脸,玩得正嗨。
玉薇莨看着顾禾柏暗沉的脸色,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她的笑声清脆悦耳,顾不上礼貌,她伸出手指着顾禾柏:“哈哈,顾禾柏,你也有今天。”这一晚下来,两人亲近了不少,她直呼顾禾柏的名字没有半点阻碍。
顾禾柏的脸色更黑了。
“这位先生,请把付榆给我。”被付榆唤作唐明辙的男人走了上来,摊开双手道。
顾禾柏头也没抬,不屑道:“滚开!”
付榆噘着嘴,学着顾禾柏的语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唐明辙,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势:“滚开!”她学得并不像,声音糯糯的,倒像是在撒娇,显得特别憨气。
唐明辙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手握紧了拳头,青筋毕现,似乎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