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开》咛姳

3、第 3 章 玉薇莨点

　　玉薇莨点点头，“拜”，她扬了扬手，踩着精致的鞋子“咔、咔”地走了。
　　顾禾柏没有跟上玉薇莨，他继续乘着电梯去了车库，开着他那辆明黄的法拉利，废了老大的劲儿绕了商圈开到公司门口这条马路上。玉薇莨在公司工作了几个月，他大概知道她家的方向。
　　薇莨走得不快，她还有一个兼职，并不急着回家。兼职的地方也是这个方向，离家很近，两三百米的距离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不然她也没胆工作到三更半夜地回去。
　　她走了几分钟，看了下表，离十点还有十七分钟，再走个五分钟就到了，时间充裕得很。她慢慢地晃悠着，环顾四周。
　　这时间路上的人还很多，人们大都下班回了家，陪着孩子，带着老人溜达在街上，消食逛街。大马路的昏黄灯光映得路人的脸暖暖的，不时见到一家子或是对情侣嬉笑怒骂着，平凡而又温馨。薇莨不自觉的放慢脚步，眼眶有些湿润，家……爱人？似是而非，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啊！
　　顾禾柏顺着马路追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靓丽的女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淡漠黯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仿若格格不入，顾禾柏觉得，孤独而哀伤。
　　不该这样的，他想。玉薇莨该是没有悲凄，开朗自信，像是方才吼他，踹他那般生动活泼的。他想着，便不停地按着喇叭。他想打破这样的哀伤。
　　玉薇莨难得地沉浸在小哀怨中，直听见耳边一阵车笛，扰人心烦。她微怒地看了过去，就看见顾禾柏坐在骚包的跑车内，邪魅地吹口哨。
　　薇莨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去哪？”顾禾柏问到。
　　薇莨瘪瘪嘴，丝毫不见客气，“前面左拐，十字路口停下，开慢点。”她说完，打开包包，翻出数个化妆品，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顾禾柏瞥了一眼，好奇道:“小薇薇啊，这干嘛呢？这时候还画妆干嘛？”这么晚了还画妆，白天干嘛去了？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下属竟还有这样一面啊！
　　“好奇会害死猫的，”她看着镜子，仔细地刷上睫毛膏……
　　酒吧的光线昏暗魅惑，轻扬的音乐缓缓流淌着。酒吧装修简约低调，暖褐为主调，蓝色的椅垫在微冷的灯光下并不突兀。舞池的地砖拼成奇特的图案，在五光十色的彩灯的映衬下透着神秘。
　　酒吧里的木制的工艺品随处可见，着上各种颜色，趣味张扬。顾禾柏坐在吧台前，手指敲打着木质桌面，细细地打量着。
　　“怎么样？”薇莨换好衣服出来时，顾禾柏正研究着桌上细致的纹路。
　　顾禾柏抬头看她，黑白制服很好地将她的腰身凸显出来，纤腰长腿，长发编成辫子，塞在造型典雅的帽子里，大胆浓烈的妆容十分惹眼。若不是熟悉的声音，他几乎认不出来这就是玉薇莨。
　　“天啦！薇莨，我都认不出你了。”他感叹道。他说的是实话，浓而不妖的妆容将薇莨的五官显得深邃，带着混血儿的感觉，从没见过薇莨画过妆的顾禾柏看得目光灼灼。
　　顾禾柏凑近薇莨，从上到下，自左向右地将她的脸看了个遍。就在薇莨快要发飙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薇莨，你不会是混血吧！”
　　玉薇莨只觉得脑袋滑下数条黑线，她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是！”
　　“哪国跟哪国的？”顾禾柏连忙问道，又加了句:“啊，是中国啦。”
　　一旁不小心听到这番话的青年噗嗤笑了起来:“哈哈，大哥，你真逗！哈哈……”
　　薇莨嘴角勾了勾，不再理会顾禾柏，与领班点点头打个招呼，进了吧台，熟练地擦拭着器皿，一一将冰夹、搅棒、水壶等摆好。
　　吧台内长相俊俏的青年殷勤地接过她擦好的器皿放在专门搁置的地方，凑过头来，暧昧地笑道:“姐，你男朋友啊？”
　　薇莨白了他一眼，将毛巾摔在他怀里，斥到:“臭小子，乱说什么呢！”转头问顾禾柏:“来杯什么？”酒吧这时候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
　　“人都这么少？”顾禾柏答非所问。
　　玉薇莨正想回答，刚被斥喝的青年有凑了上来。“哪里。我们酒吧12点前是静吧，待会儿人就多了，12点后很热闹的。”他眉眼间全是自豪。
　　顾禾柏颔首，见薇莨没有看过来，于是猛的站起身，靠近青年，小声地问到:“她在这儿是做什么的？”
　　一只手突然袭上青年的耳朵，扭了扭，青年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立刻换成嗷嗷嗷的痛苦尖叫。他正想反抗，就听见耳边传来森森的女声:“金子，你说什么呀？”青年一脸讨好地笑笑，献媚道:“没啊，姐，我正作自我介绍呢！”
　　他揉了揉被解放出来的耳朵，朝顾禾柏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马德金，今年十九岁，大二。你可以叫我金子。”他的目光纯粹，看得出，是个单纯的孩子。
　　顾禾柏看了眼薇莨，将手覆上去，“顾禾柏。”
　　玉薇莨在腰上系上一条深褐色的围裙，迎上一位刚在吧台拐角坐下的男人，“Hello！还是长岛冰茶？”她的语气带着肯定。
　　男人微微点头道:“看来美丽的小姐对我映像深刻。”男人长得不错，深眸鹰鼻，五官端正，蓝灰色的眼睛看着薇莨。
　　“弗兰克，你每次来都是这个。”薇莨应到。
　　弗兰克是美国人，美泰混血，有着美国人的魁梧与泰国男人的独特魅力。他身着一件简单的T恤，天蓝色嘻哈牛仔裤，青春热血。但薇莨知道，这厮已是三十岁的高龄了。
　　即便他弗兰克的衣着与成功人士大相庭径，但他英俊的面庞还是引起周围几个女士的关注。一位穿着金色衬衣和黑色包臀鱼尾裙的女士端着杯香槟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举杯妖娆一笑:“Hi，可以坐这儿吗？”
　　弗兰克耸耸肩，操着发音怪异的中文:“Oh，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美丽的小姐。”
　　“何莲莲，你可以叫我英文名Nancy。”女人掩唇娇笑。
　　“不是你。”弗兰克冷冷地应到，一脸嫌弃，看向薇莨时又立马换上了讨好的媚脸。
　　女人见状，恨恨地瞪了眼玉薇莨，扭着小蛮腰一摇一摆地走开。薇莨摸了摸鼻头，心里默念，殃及池鱼，真心不关她的事啊。
　　“弗兰克”，薇莨说到。她指了指胸前的铭牌，“你可以叫我Queen。”酒吧有个特色，每个人在这儿的工作牌都是一个代号，你可以选择你所喜欢的名字，在酒吧里。Queen，是薇莨的代号。
　　弗兰克吐了吐舌头，无奈地摊手:“OK。Queen，今天来杯血腥玛丽，毕竟今天是最后一个夜晚。”
　　薇莨应了声好，熟练地拿过杯子，将冰块倒入杯中，又倒入伏加特，加入冰冷的番茄汁轻轻搅匀。她的神情专注，红唇轻抿，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摆好柠檬片，附上一根带叶的芹菜，一杯色彩艳丽的血腥玛丽就这样放在了弗兰克面前:“Please。”
　　“如你所见，我是调酒师，”薇莨回到顾禾柏面前，“想好了要喝什么吗？”她问。
　　顾禾柏摇摇头，看了下吧台橱柜里摆得整整齐齐的酒，和各式各样的水壶，说道:“要不你给我推荐一款吧，比较有特色的。”他虽然经常泡吧，但对于鸡尾酒的了解并不多，如果是红酒，他或许还能说上两句。
　　“唔……鸡尾酒有很多，要不你试试金色拖鞋吧！这名字很有趣。”薇莨想了想，提议到。
　　“金色拖鞋？”
　　“是的，金色拖鞋。还有更好玩的，金色螺丝钉。”薇莨谈起酒，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那是一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的一种自信。
　　顾禾柏轻轻笑了起来，“金色螺丝钉？”他说，“真有趣，我从来都没听过。”
　　玉薇莨眼睛眯起，慵懒地靠在吧台上，“当然。鸡尾酒品种颇多，光是常见的就有数百种。一般来喝酒的人最多只知道几十种，像是苹果白兰地、朗姆酒、蓝色佳人、咖啡青草蜢，还有香槟鸡尾酒这些。”她说着，拿过干净的白兰地杯，“试一下吧！”
　　顾禾柏赞同地点点头。
　　薇莨转身从酒柜里拿出干金酒和蛋黄白兰地酒，打开酒塞，分别用量器定量，再倒入杯中。又往里滴了一大滴蛋清和少许糖浆，她拿过一个橙子，鲜榨了橙汁。“鸡尾酒的果汁或是装饰的水果，必须新鲜。”她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