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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请客 一家装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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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装潢精致的西餐厅内,侍者不失礼仪地吐字清晰地小声点单,不时传来食客们的小声交谈和刀叉碰撞声。
餐厅很安静,不似中餐馆的喧闹,一曲古典音乐流淌在空间里,忙碌了半天的人们在这儿心神得以放松。
角落里,薇莨将牛扒切下一小块,和着配菜,送进嘴里。她的动作很优雅,加上非凡的美貌,不经意间成了许多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薇莨吃完了牛扒,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招过侍者结账。她的声音温吞如水,那做招待的帅小伙的脸红得厉害,磕磕绊绊地结了账。
薇莨走向门口时,低着头出神,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眉头一皱,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她头也没抬地道了歉,迅速出了西餐厅。
这时正是饭点,尽管三月的天还凉着,但也好过炎夏的曝晒,这一带又写字楼居多,因此饭店也集中发展,形成一条好吃街。
玉薇莨向着公司走去,路过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中餐厅时,蓦地想起了那人,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刚才似乎闻到浓烈的酒气。
……
从中餐厅出来时,她的手上多了打包盒。
秘书室里没有人,静悄悄的。
薇莨把包包放好,提着袋子,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她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顾禾柏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一惊,险些拿不住饭盒。她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弱弱地举起手中的饭菜,说道:“顾总,您应该还没吃饭吧,额(⊙o⊙)…这是给您带的饭,您慢慢吃。”
薇莨几步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就想快速闪人,不想男人已经到了身后,她一转身,险些扑到了男人怀里。
她想离开这样暧昧的地方,却被男人抓住肩膀,有点痛。她微微使劲儿,挣不开,正想说什么,男人的低声呢喃让她僵住了。
“薇莨,别顾总顾总的了,叫我禾柏吧。”
恍惚间,薇莨只觉得鼻头有些酸。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双眼晶亮地盯着她,要把她吸进那眸子里一般,“玉薇莨,我叫……不要忘了。”
叫什么?她想不起来了,连那模样也记不清了,倒是把“不要忘了”这句记得清晰,清晰到骨子里去。
可还是忘了呀!她心底酸涩。
薇莨回过神,暗用巧劲挣开顾禾柏的手,淡淡的说道:“顾总,您先吃饭吧!”
说完,快速地退出了房间。
呼~~薇莨一屁股地做到椅子上,愣了会儿神,不是忘了,是她不想记起来吧!
她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又开始埋头工作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回来,继续上午的工作,安静的办公室又热闹起来。
突然,薇莨面前桌上多了杯奶茶,香芋味的,算是她的最爱。
她抬头看了眼,是个活泼的年轻妹子,范颖宁。她刚刚大学毕业,有着难得的纯真,进秘书室没多久,职场的阴暗面还没将她污染。薇莨接过奶茶,笑道:“谢谢啊。颖宁。”
范颖宁大大咧咧地挥挥手,“谢啥!就一杯奶茶,我刚到秘书室的时候还是你教我,我才上手得这么快的。你不也帮过我许多忙嘛!真较真,这杯奶茶是不够的。要不明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吃一顿!”
范颖宁是东北人,有着东北人特有的爽利,同事间的关系很好。这不话音一落,就有人搭话了。
“呀!颖宁,不够厚道啊!就请总助一个人啊?我们呢?”说话的是秘书室里唯一的一个男人,名字很威武,许天罡,但是人嘛,瞧,那兰花指多带劲!
“是呀。颖宁,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就是,奶茶都没有。”
“颖宁,不要偏心哦~~”
许天罡这么一说,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安静的秘书室一下子闹腾起来。
范颖宁反应过来,笑骂道:“成!我请大家,明天星期六,就明天晚上吧!”
众女欢呼一下,就听到范颖宁弱弱的讨饶声:“先说好哈,不准带家属,可怜可怜小妹的钱包吧,已经很扁了。”
大家哄地一声笑了。
薇莨也不禁笑了出来,想了想,秘书室人不是很多,加上自己,也就八人。想到这儿,她便站起身道:“好了好了,这次我请客吧!我来了这么久,还没请大家吃个饭,实在惭愧。这样,明天盛世酒店,海鲜自助餐。大家赏脸一下啊!”
瞬间,办公室的氛围更热烈了!许天罡那颇为娘气的嗓音又咩了起来:“哟喂!总助大方啊!成,明天我可是得留着肚子呀!”
众人哄然大笑。
薇莨悠悠地坐回位置,凉凉地补上一句:“不准带家属。”
一帮女人的眼神瞬间幽怨了。
哦,有个男人。
薇莨一直忙活到九点半,才算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发现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片静谧。
她关掉办公软件,熟练地进入期货市场,仔细地看了看股市行情,见她买的几只股票都有大幅涨额,欣慰地笑了笑。
她看得投入,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丝毫没有察觉。明天就出手,她自信地想。
“薇莨,你还玩这玩意儿啊!”一道男声响起,在这无人的大楼里显得渗人得慌。
“啊!”
石破天惊的女高音充斥了整个楼层。
“顾禾柏!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玉薇莨没好气地看着被她下意识的举动给掀翻的人。地上的人有些狼狈,被碰倒的杯子砸在顾禾柏的脑袋上,淋了一脑袋的水,一身西服皱巴巴的,全然没了贵公子的形象。几张资料还落在顾禾柏身上,场面颇为滑稽。
薇莨有些哭笑不得,气哼哼地把顾禾柏从地上扯起来,准备整理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切。
顾禾柏尴尬地理了理衣服,刚抬头迎面飞来一条毛巾,伴着玉薇莨的声音:“把头发擦干!”
他使劲擦了几下头发,就看到薇莨已经整理好一切,恨恨地看着他。
“咳咳。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他不自在地说到。
玉薇莨横了他一眼,快速地将文件摞在一起,重新坐在电脑前。她看着股市行情,歪歪脑袋,扯过一张纸,仔细算了算。
唔,二十九万多,明天一出手,估计得有个三十二万左右,再重新买几只,翻几番,一百万应该有了吧!她笑得眼眯成缝,像是偷了腥的猫儿。
退出了网页,薇莨将电脑关上,转身就看见顾禾柏满带兴味地看着她。
“干嘛呢!你怎么还不走啊,等着过夜?”薇莨抓起包包,踢了踢坐在沙发上的顾禾柏,率先走了出去。
顾禾柏咧着嘴使劲揉了揉小腿肚子,踉跄地跟上。“呀,呀!玉薇莨,你谋杀呢!喂,走那么快干嘛。没鬼呢!”
玉薇莨迅速转头补上一脚,进了电梯,嗤笑道:“顾总说笑了,我连只蚂蚁都舍不得捻死,哪敢谋杀呀!”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顾禾柏连忙挤进去,理了理衣服,摸摸眉梢,笑道:“薇莨小姐,刚刚是在下的不对,吓着你了,对不起啊。”他对着电梯里宛若镜子般光滑锃亮的墙壁挑眉,颇为自恋。
玉薇莨额角青筋跳了跳,这样的顾禾柏,她私下里还从未见过,她想着,便说了出来:“顾总,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她一向知道顾禾柏风流倜傥,只是在恒宇做了两个月,她就已经挡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甚至有一次被脑残女泼了杯咖啡,幸好不是刚冲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电梯也到了一楼。没等顾禾柏回答,她便抬脚出了电梯。大厅有些冷清,暖光下只有物业前台后尽职尽责的小伙子。薇莨冲着那人笑道:“小徐啊,今天你值班呢!”她呆了这么久,该认识的,全都记清了。
小伙子白净的脸上许是红了红,应到:“是啊。玉助理又是这么晚回家?”他每隔一个星期就一轮值晚班,像是薇莨这样把毫无关系的人记住,他心底雀跃,也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