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说实话， ...
-
说实话，从事情一开始，我的思维就奔驰在卑劣手段的广袤草原。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整天也就琴棋书画地耍，我拿什么光明正大地赢他啊！只是小白一腔热忱地为我，我才勉强答应往正道上走走的。
“我上次有灌师父一种药，能极大地削减敌人的战斗力，晕而不倒，极其厉害。”
“不行，你的棋艺不是一般地差，只要对方还有意识，你就有输的可能。”小白认真起来，虽然这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莫名有点小伤心。
“要不派人刺杀，戳瞎他的眼睛！”我咬咬牙，对着小白挤眼。
“当然不行，他堂堂一国太子在你梁国皇宫内遇刺受伤，这不明摆着你们梁国挑事儿嘛！说真的，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法子，”梅生自从在棋艺上战胜我之后，士气大增，连带着脑袋也灵光起来“分析一下整件事情，你的父王明显不喜欢你，所以你的婚姻大事最好能拿到国家的层面上来，让你的子民为你做主，你不是梁国福星嘛，你的优势在这里。”
我开始对梅生刮目相看，同样是奴才，人家的对于谋略头头是道，我家的就只会傻呵呵地找她的“王郎”，想到这里，生出深深的挫败感。
只听那梅生接着说道，“百姓对自己喜爱的公主的婚姻唯一看法就是希望她嫁得好，而这个好字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一是夫家钱财丰厚公主嫁过去不用受苦，”梅生停顿一下，“很不幸，燕国刚刚好是这样的，”一条无限光明的前路被堵死，我叹口气。
“至于另一个嘛，就是夫君的人品才学好，夫妻二人心意相通，能够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我哪知道他的人品才学好不好，到时候红口白牙地，他不得说什么是什么呀！”我懊恼地道。
“公主你忘啦，我们走的可是邪路啊。”
“你不要再卖弄了，有话快说。”小白烦了，呵斥他。
“哦”梅生的声音低下去“我想的是把比赛摆到皇宫外，到时候，在燕国太子茶中下些春药，公主再打扮得漂亮些，让那小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仪度，百姓一见，自己的公主要嫁给这样的流氓色胚，肯定不满，民间一闹腾起来，就算惠王再想把公主嫁出去，也得掂量掂量。”
我和小白同时陷入沉默。
我望向梅生，真挚地问“怎样打扮才漂亮？”
“不行，这样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我问小白。
“总会有的。”他赌气答道。
看到自家公子态度，梅生也觉得刚才一时冲动说错了话，赶忙附和，“对啊，还是换个别的吧，毕竟众目睽睽下药也困难。”
我从台阶上站起来，伸伸筋骨，打算回自己的寝宫。“没事儿，我有老王。”
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我要回去睡一下，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一场恶战。快到门口，小白问“你真得没考虑过让我带你走吗”
我脚步没停，权作没有听见，出门而去。
我是真得没想到老王除了负责下药，还教给了我如何成为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老王说，风骚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穿得衣服少，眼神内容多。
一袭燃火罗裙，一点眉间朱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青丝绾，情娇媚。站在皇城棋台之上，俯视子民“我家公主初长成”的惊喜表情，突然觉得，我的人生再也离不开老王。
那燕国太子，约莫弱冠之年，唇红齿白，风流倜傥，捧一盏热茶悠然等在对面。
见他喝一口，我放下心来，仔细回想老王教我的“勾魂夺魄”术，一种流传于妓院青楼，密不外传的旷世绝学，老王简单把它简单概括为半眯着眼睛看人。
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我真得这样做了！那燕国太子浑身燥热，皮肤泛红，连连吞口水，眼神在我身后飘来飘去可就是不往我身上落啊！
假借有微风拂过，往上轻拉罗裙，露出腿间一段雪白的肌肤。
身后有人凑上来，声音低沉“你要干什么？”
小白你傻啊，我当然是要勾引对面这个人啊，燕国太子明显动情，一双手直按得棋桌摇晃，还不扑上来？看来裙子还得往上撩。
我刚有动作，小白从身后跳了上来，按住我的手。棋盘被掀翻，我惊呼一声，对面之人猛地扑上来，压到了，呃，小白的身上！
一片混乱之中，我只看见燕国太子对着小白的脖子又亲又啃……
我是那样机智的一个人，随即也假摔倒地，和两人团抱一起，大喊一声“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啊！啊！啊！啊！”
谁管燕国太子究竟是不是真得断袖，群情激奋，父王雷霆震怒，意气风发而来之人灰溜溜而去。我心里欢喜，对官员美言几句，直接把老王从“看大门儿”的升到宫廷侍卫。
小白第一次出阁就受到了这样的惊吓，我心里过意不去，亲手做些点心给他拿过去，走到大门口听得里面人声鼎沸。
“皇宫内竟还有生得这样俊俏的小哥，机不可失啊！”这声音好像是父王哪个妃子，“对啊，对啊，别国来求亲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哪有这个小哥讨人喜欢。”这声音是我二姐，平日里说话嘴巴可是刁毒得很。
想了想，拿着点心再往回走，棋场上的惊鸿一瞥，小白再不独独是我的了。
我一个人在寝宫落落寡欢。老王和小喜越发爱得甜蜜，也不好好教我练剑了，师父向父王请命去侍奉道家真神，现在也云深不知去处，我一个人，坐也孤单，躺也难眠。
荷花就要开尽了，好在荷叶仍存，我划着小舟荡在湖上，望着小白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开始分外想念那个他红了脸的午后。
不足月，梅生过来，给我一卷画。
一只鸟被箭贯穿定在树上，一群衣饰华美，妆容精致之人围在这只小鸟的身边，神情悲戚，有几个女子极度伤心竟至垂泪，画技高超，人物惟妙惟肖。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你有人关心了，你受伤的心灵得到抚慰了，你再也不怕被埋没了，至于大老远地特地派梅生来通知我吗，整日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地我又不瞎！
翻箱倒柜，找出经年不用的宣纸，一边研墨一边想，该怎样好好回敬一下这个白眼狼。
首先是一条美人鱼捧一方手帕，接着右面画一个锋利的鱼叉，鲛绡拭泪，我才不会为你伤心，让美人鱼去死吧！能力有限，希望小白能明白我的高傲和愤怒，画好之后，着小喜送过去。
没两日，梅生再来，面带喜色。
画轴展开，一派秀美的郊外风光，我与他两人同撑一把伞，眉梢含喜，愉快地交谈着什么。
忽略出神入化的技艺，我还是很生气！你不来见我，反倒要让我偷偷摸摸地去城外找你！还打伞！我们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又不是在偷汉子！
人若无耻，天地可诛！我把他的画扔到一旁，摆列出笔墨纸砚，一个人被一把剑贯穿胸膛，特地为那小人儿画个箭头，标好“公子小白”。
生了一肚子气，晚饭也不吃了，爬到房顶吹风。
风暖洋洋吹着，天边有绚丽的晚霞。什么时候我的生活变得这样可笑，那个人真得就那么值得我牵挂吗？我站起来，在风中挥舞手臂，回想起小时候自由自在的时光。
“乐儿，乐儿！”小白在下面喊我。
“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鬼才和你有话说，索性躺下来看也不看他。
一会儿只听得他喊人搬来梯子，颤颤巍巍地爬上来，又一步一挪蹭到我身边。
“你上来干什么？”
“我觉得我们中间有误会。”
“就比如？”
“就比如”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期间吹过一阵暖风，他晃悠两下差点要哭出来。“就比如这第一张画你还要约我去海边寻找传说中的美人鱼，然后用鱼叉叉来鱼儿做晚饭。这第二张，怎么突然就要一剑杀了我呢？”
“呃，那你先说说你的画是什么意思？”我不服气道。
“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子啊，虽然有很多人来探访我，但是他们都不懂我，就像对着受伤的小鸟哭却不帮它把箭拿下来一样，都是假慈悲。然后你安慰我说一起去海边散心，可我想海边太阳毒辣，你又娇贵，我不愿你被晒伤，所以回说，不用去那么远，只要有你，两个人哪怕在郊外走走都是好的，然后你就回了这幅，乐儿，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白指着画上的“小小白”，无辜地看着我。
天色将暗，他的一双眸子清亮如星。
“我不是剑术高超吗？我一剑就把你身边的小人给杀了。”
“可那剑穿得是我的胸膛啊？”
“呃，那是……那是因为你心中不安，存有杂念，它们困扰着你，我看到了，所以要帮你把它们剔除出去，这样你才能重拾快乐。”说完，我都想为自己的才华叫声好。
“乐儿，你对我真好。”小白像老王养的那条名叫“儿子”的狗一样拿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无法直视他纯真的目光，仰头看天。
夜色已起，繁星璀璨。
和小白并肩躺在屋顶，遥指星辰。
我和公子小白和好如初，两个人像欠债一样躲避络绎不绝的人群。
时间再晃一晃进入冬天，经过一个秋天寻而不得的人们终于死心，小白的房子冷清下来，我高兴地再度去找他玩耍，红泥小炉火，温酒读诗书。
我向他坦白了画的事，他也没有很意外，只是说为了防止类似的“惨剧”再发生，他要好好教我画画。
关于线条，构图之类的东西，刚开始我还能听进去，后来心里烦了，便敷衍。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随便画，我来猜是什么。”小白提议。
听着有趣，只是画什么好呢？我很少离开皇宫，仅有的几次也是为了带小喜去见王大哥，这突然让我作画，脑海里除了侍卫宫殿竟什么也想不起来。咦，要不就画宫嫔妃子们的寝宫吧，小白如果能猜出是哪里，直接拖出去打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