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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坚持? 白五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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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五卿回过神来,看了看君扶辰,目光一痛,眼中的怒气更胜了:“呦,君公子,您这还没跟我七妹成亲呢,就护上了。您可别忘了她现在还没嫁给你,就还是我们靖白山庄的人,就还是我的妹妹。我在自己家教训自己的妹妹还要跟君公子请教吗?真是笑话,君公子不要以为二哥礼敬你你就可以连我们的家事都可以插手了,这里姓白可不姓君啊。”
君扶辰冷笑一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国家现在姓君,所以你们踩着的就都是君家的土地,我怎么管不着?”
白五卿听罢冷冷看着君扶辰,不屑地说道:“是,你是姓君,可是除了这靖白山庄你还敢跟谁说你姓君,真正姓君的早当你死了。”说罢顿了一下,目光发冷地看着君扶辰:“如果他知道你没死,你还能活得这么潇洒吗?”
君扶辰心里有气,刚要出口反驳,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扯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白七妹。此时白七妹发鬓微乱,一边脸上明显有五个指印,微微红肿起来,更衬着那半张脸苍白虚弱,似乎是被抽干血液一样。她的眼睛红肿,眼底湿润,似乎一闭眼就会掉下泪珠来,可她的表情却很平静,嘴唇微抿,目光坦然地看着君扶辰,轻轻摇了摇头。君扶辰会意,微微向旁边站,不再说话了。
白七妹看着白五卿,缓缓说道:“五哥既然非要以长幼身份压人,小妹也不敢说什么了,花圃拆了就拆了吧。我知道在整个白家,五哥不仅是看着一个花圃闹心,五哥不喜欢的东西还有很多,可那些终究不是一个花圃,五哥想拆就拆的。”说罢微微一顿,嘴角一弯继续说道:“五哥现在有五哥信奉的真理,小妹很佩服。只是五哥那般相信自己,万一有一天五哥发现自己的真理都是假的,五哥还会不会这样坦然地拆了小妹的花圃呢?不过小妹不才,猜不出来,只有拭目以待。”说罢唤上萧白和萧玉转身离开了。君扶辰看了看愣在那里的白五卿,也转身追了上去。
“你这五哥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打自己的妹妹,对了,白庄主不在吗?他怎么会这么让白五卿欺负你。”君扶辰心里很不舒服,看着白七妹的脸又是一阵心疼,不由张口说道。
“二哥今日去京都处理生意上的事了,他之前因为身体不好耽误了很多事宜,这才慌忙就赶去京都了,说是要过些日子再回来。今日的事五哥说话的确有些重了,不过他也是气愤之下口不择言,君公子千万不要介怀。”白七妹说得诚恳至极,君扶辰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不是因为他说我些什么而生气,而是因为他这样对你。你明明是他的亲妹妹,你那么喜欢杜鹃花他却非要拆,你同他顶一句嘴他便狠心打你,这样的哥哥,要是我的哥哥就是不认也罢。”
白七妹听完眼波流转,低声喃喃道:“再坏的哥哥我也要认的。”君扶辰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白七妹,她抬头微微一笑,说道:“今日才发现,我这未来的夫君对我却是很关心很好的。”君扶辰看着女子有些狼狈的脸,没出息地脸红了。
此时正是秋日和煦的时候,婢女纸鸢躲在暗处,看着四个身影迎着习习秋风向前走去。萧白推着白七妹走在左侧,君扶辰走在右侧,萧玉则默默跟在最后,从后面望过去,就像是一副画中的景象,好生和谐美丽……
告别君扶辰,萧白推着白七妹回到她的院中。他看了看白七妹脸上的红肿,心疼不已,赶紧回到自己院里取药膏。白七妹抬眼看了看慢吞吞跟在后面的萧玉,轻轻唤道:“小玉,你去陪陪她吧,机会难得。”
萧玉透过玉面狐狸的眼洞“看”白七妹,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听:“你,还好?我……”
白七妹仔细听着,不待他说完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谢谢小玉的关心。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人我清楚,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并不觉得惊讶,并不觉得超出我的想象,那样就好。”说罢看见对方还站在原地,又轻轻挥了挥手。“你去吧。”
萧白回来就看见白七妹伏在椅子上,头埋在胳膊里,就像个孩子受了委屈趴在那。心里一痛。他轻轻走了过去,拥住女子,语气温和:“落落。”
女子抬头,脸上的红肿之处还覆着一行眼泪。“小白,你说,会不会到最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就真的成了孤单一人了?”
“不会,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至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萧白的声音本就温润,如今更是放轻声音温和细语,竟莫名让人觉得分外舒心。
“可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再也回不来了。”女子轻言答道。
萧白垂眸掩下眼底的落寞和心疼,并不接话。女子继续说道:“君扶辰的年纪到底是太小,不过也正因为年纪小才反而没被世俗污染,才会怀有那所谓的正义吧。小白,你觉得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好。”萧白答得迅速且坚决,一丝犹豫都没有,倒把白七妹逗得微微一笑,轻轻叹了一声,闭上眼睛伏在萧白怀里。
君扶辰回去之后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他记得白五卿的巴掌落下去之前好像白七妹还说了些什么,当时他心里一乱没注意,如今想起来白七妹说的不正是这白家的男子有人有龙阳之好吗。白家的男子?君扶辰觉得脑袋有些痛,索性不去想了。一直到吃过晚饭后,他还是总能想起白七妹最后跟白五卿说话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些话。直觉是这里很不对劲,可他的智商还研究不出哪不对。他想,如果百里墨在就好了,如果是百里墨的话一定就能看懂很多了。
君扶辰心里一乱,就想着出去走走。不自觉就走到了原来的杜鹃花圃的地方,果然看见被白四泊摘光花朵的绿色“矮墙”不见了,地上的土地也是新翻过的。他知道她喜欢这花也是从第一天领路的仆人那里,他倒是没有那个运气亲眼看看她爱怜地抚着这些花的神情。其实君扶辰不知道,白七妹从不爱怜地轻抚这些花的。
君扶辰叹息一下,坐在花圃旁的石头上,忽然眼角瞥见黑色的衣角闪过,抬头一看居然是萧玉拎着一个食盒走过去。他抬头的动作也引起了萧玉的注意,只见萧玉停住脚步,回头静静“望”这君扶辰。
“那个,好巧啊。”
……
“你要去哪里啊?”
……
“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
君扶辰扶额。“好吧,你继续走你的吧,当我不存在就行。”
……
“好吧,我这就离开。”君扶辰站起身往回走,一回头看见萧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他不明所以,只有转头继续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突然看见前面的石子路上有一个白色身影蹲在那里,头埋的低低的,走近一看居然是白四泊,他正伏在自己的膝盖上看蚂蚁搬家。秋日阳光大好,微风习习,鬓角的发丝被风吹得划过脸颊,倒让君扶辰的心情平静好多。他慢慢走到白四泊身前蹲了下来,跟着一起看,可一直到他的膝盖都有些麻了对方也没抬头看他一眼。他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冲白四泊轻声说道:“白四公子,你看什么呢?你蹲这么久腿不痛吗?”
白四泊没有抬头,身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连影子也像是定在地上一样,静静地覆在石子路上。就那么过了半晌,白四泊才用有些鼻音的话答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看蚂蚁搬家。痛啊,不过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君扶辰没想到对方会隔这么久才这么清晰地回答自己的话,白四泊不是一直痴傻如顽童的吗,却不知道有时候顽童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蚂蚁搬家啊?”
“因为很团结。”白四泊说完一下子站起来,却因为站得太猛反而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在地。他用手揉着眼睛,君扶辰清楚地看见他的眼角流下一行泪来,而他也不掩饰,直接张着大嘴大哭起来:“好疼。爹,娘,我好疼啊。”
君扶辰伸手去扶对方,可白四泊却一把打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起来,踉跄着向远处跑去。君扶辰则愣在那里,他看了看自己还伸在身前的双手,一皱眉。他觉得他似乎理清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理清。只是觉得,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他根本就融入不进去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每一张笑脸的背后发生过什么,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承受过什么,也没有人相信他,肯把自己的事跟他分享。君扶辰忽然觉得很失落,那是一种只有自己孤单一人的失落……
晚上入睡之后,君扶辰又看见了那个红衣女孩。除了他看见白三言的那天,这个女孩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君扶辰的梦里,就只是一直哭。君扶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可今天这个女孩居然没在哭,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目模糊,红衣似火。女孩站了一会,慢慢开口说道:“大哥哥,马上有好多人要过来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君扶辰还沉浸在这个女孩居然会说话里,一直到女孩又唤了他几声“大哥哥”,他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女孩。女孩似乎笑了一下,并不介意,而是继续说道:“大哥哥,你帮帮我吧,快来不及了。”
君扶辰茫然地点头,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在隐约之间似乎听见女孩说:“大哥哥,你是好人,我信你。”然后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