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哈而乐

31、人这一辈子31

　　火车一进入这个城市，我就醒了。天也大亮了，车窗外掠过的是一片片盐田，太阳底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可能就是已结晶的盐发出来的。这个城市一点也不像其他城市，一段段地，市中心是先到的，有个大站，再往前，就到达我的目的地了，但还不是终点站，终点在一个海港，这里就是陇海线的最东端了。
　　接近中午，我下了车。这是一个海边小站，站台的北面很近的地方就是大海，向大海看去，海的中间不远处能看见还有一个很大的岛，旁边零散还有几座小岛；车站的对面是一个山的群体，山头一个连着一个，正对着的山上两座山峰之间有一个大水坝，看起来很高，年代应该很久了，那上面的水泥颜色已经发白，一道道水迹，很远就能看见。
　　不知道是海风还是山风，吹在身上蛮舒服的。现在的站台上，横挂着好几个横幅，那都是不同学校欢迎新生的标语。下了车的人流，朝着各自要去的接待点走去。下意识地，我看了看我那背包，还好，看不出。在我前面，那几个省城的，说着笑着正在报到。
　　我忽然发觉，自己怎么有点不那么洒脱了，形单影只可能是一个原因吧。轮到我了，拿出通知书，粮油迁移证明，交到了桌前。嘿，XX，这个名字好啊！一位老师看见我的名字，大声说了起来，连带着前后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回应的了。
　　三辆面包车，一个个地把我们的行李装上了。一个老生对我们新生说：大家跟我走。哦，不用坐车啊！还真是的，走出车站，经过一条满地黑煤碎粒的路，再横过一条马路，就到学校了。那面包车比我们走还慢，它得绕出来。
　　学校的地理位置真不错！背山面海呢。
　　进到里面，学校并不大，临着大马路，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大操场，往上就是一栋教学楼，六层。等到我们进了楼才发现，这楼不光是教学楼，宿舍也在里面。一层是老师宿舍，二三楼是男生宿舍，四五层才是教室，而六七楼则是女生宿舍。楼后面，有个学生食堂加大礼堂。再后面山坡上有一排两层小楼，那是老师办公室。
　　呵呵，这里就是我呆了一年半的学校。当时看起来，这里的一切，都还算蛮好了，想我在那山村中学呆惯了的，和这里一比，那就是两重天啊。
　　中午的饭菜不要钱，大家行李宿舍都还没弄好，只是得自己带食具打饭菜。没说的，饭菜也还行，荤素搭配，还有海货。下午就是分宿舍，整理内务。
　　我和另外十一个人，被分在二楼一间大房间里。都十二个人了，那房间中间，还有很大一块空的，看起来蛮敞亮。我们这个地区出来的七个人，都在这间房间里。还有是这个省中部地区的三个，本地的两个。
　　大家很快就混熟了，说得最多的是各自的考分，我们一个地区的七个人，分数都差不多，上下也就五六分，有两个是一样。接下来就是熟悉地形，打开水在哪，洗水池在哪等等。
　　看看没什么事，那两个当地的同学说要带我们上街，一呼多应，我们一起，就去了离这里有三里地的街面。它也是城市啊？没错，它就是这个城市三块主城之一，但看着就觉得和农村集镇没什么两样！以海鲜为主的小摊子，一个接着一个。那俩同学就给我们说，哪样好吃哪样不好吃等。那街面也不大，没多久就走了个遍，接着就回了。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老师进来告诉大家，晚上学校开迎新生联欢会，还问你们当中谁有一手就报名。我们这屋没人报名，可能是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好现宝的，我也一样，寻思着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花活，也就别丢人现眼了。可是人家还是找到了我，一戴眼镜的中年老师，直接就找我来了，说：XX，你在中学，诗朗诵不错啊，歌也唱得好。怎么样，来一个节目？
　　我倒觉着奇怪了，中学我也就弄了一把长征组歌，都几年了，这里的老师居然说的像真的一样。不行不行，我还是回绝了。后来才知道，我那中学的班主任没事干，把我那点破事都写在档案里了，真是出臭气啊。
　　联欢晚会如期举行，总共也就五百来号人的学校，上上下下全来了。一个大的汽灯，高高挂在大礼堂的上方，但那礼堂也太大了，那灯光让人总觉得有点暗。
　　在那场联欢会上，我又看到了那个先前在车站候车时见过的，那对面坐着的女孩。她是在老生表演完了后，第一个上台的新生，一个独唱吧，唱的是哪个歌，我还真忘了。她在那唱，我就在台下发着呆，但她的声音特好，属高音那种，应该是唱的民歌。发呆也发不周全，还是被她唱得抬起头看她。要说她长得多好，那也不是，只觉得这女孩蛮老成的，台风也很正，一人站在那，端庄贤淑的样子。那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和她一起的另外两个女孩，分别跳了一段舞，好象还是芭蕾舞《天鹅湖》，拉了一段小提琴，曲目好像是《梁祝》，还有个女孩扯着嗓子弄了个诗朗诵，什么内容记不太清楚了，这个可不敢恭维，但人家胆子大啊，佩服ING。
　　最好玩的是一个当地学生，也是朗诵一段高尔基的《海X》，他那当地的吐字发音，让所有的人都笑得流泪，他是这么念的：啊，……你灰吧，灰吧，灰到那蓝蓝的天空去。。。那飞字让他弄成了灰，哎，好玩。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们结束了这上到新学校的第一天。
　　明天，各人都要参加体检，晚上还要考试分专业，但今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睡吧。
　　远处大海的波涛声，一阵阵被风吹过来，新的学习生活开始了，会有怎样的状况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