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哈而乐

32、人这一辈子32

　　这里的空气吸进鼻子，都能感觉到湿润；天空总是那么地干净，一眼看去，蓝天的顶恐怕也就在眼前；山上的树木，总是那么地绿，绿得人眼馋；经过学校院子外面的一条小溪，总是不停地从山上流下清澈的溪水，你看那水，洁净透明，水底下的鹅卵石被溪水抚摸得滴溜光滑，令人总要忍不住把手伸进水里，拿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石头，带着回来慢慢把玩。
　　清晨的海边，微风拂面。小小的浪花，在退了潮的沙滩上顽皮地跳来跳去，躲在沙面下的海生小动物，似乎和我们一样，一早就冒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笨拙地游走，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好像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老在你的脚边转来转去，却也别有一番趣味；那海水倒是混浊的，没有其他海边那浅蓝的颜面，但是当你远远地在山上看那大海深处，黑蓝黑蓝的，总让人觉得是那么地深遂，无边，浩瀚。一条在浅海区捕捞的小渔船，告诉你，大海养育着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如果没有偶而路过的火车轰鸣，如果没有不远处海港传来远洋巨轮的汽笛声，如果没有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喇叭声，你会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那山，让你有回归的感觉；那海，又让你有放飞的心情；那小溪，却令你情感受到点点滴滴地洗刷，你可以获得宁静。
　　来到学校已经两个多月了，这里的一切都令我满意，虽然有那么点缺憾，但并没有破坏我的心情。这个专业我并不喜欢，但是我也接受了现实。开学第二天的专业测考，决定了我们每个人的将来所学。那考卷是考英文，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但结果是我并没有去到想要去的专业。明摆着的，那就是你考的成绩只能是这个了。
　　但是半个月后的英文课上，老师把考卷拿出来讲评时，我发现，我的答案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正确的！而我知道，划分专业取向评定分数是七十分。为什么会这样？我希望能弄个明白，下课的我跟在老师后面，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学校，教英文的老师占了老师总数的绝大多数，即使不教英文的老师，其英文水平也是很不错的。
　　那老师也知道我跟了来，但并没停下脚步。我一进门，那老师就回过头来了。对我说：XX，我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很多事情你不需要搞得太清楚。我只跟你说一句，那就是，你的英文水平在你这一届里的一百多人里，是算很好的了！至于别的，我就不好说了。
　　在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看到我进门，我看他们对我的眼神，应该还是蛮欣赏的吧。这位老师刚一说完，旁边一位就接上了话茬：这个世道啊，能者不能，才者不才。这是一段社会转型的年代，愤青之谓还没有人发明出来，但是事实上，愤青一族已经是大有人在了。这几个老师年龄都不大，他们对现状的不满，是很明显的。而我这一跟进来，他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哦。很压抑地，我没有说话，慢慢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上课铃响了，下节课就要上了。而下一节课上的是什么内容，我一概没有听得进去。
　　过了快半年的时光，在和一帮年轻老师混得像哥们一样时，一起喝酒，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学校属于行业管理性质，在教育部们备案，参加统一招生。其专业设置，完全是根据行业内部实际情况而定的，一共就两个专业，一个美其名经济管理专业，事实上就是财会专业，将来就是干会计；另一个叫外贸业务专业，也就是将来干的是直接和老外做生意的工作。
　　整个学校，从校长、教务处长到一般教师，都是由省外贸局委派，人事权在上头，学校就不是真空地带。
　　各个省级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家里大都有孩子在这个学校，我们这届也不例外。这些孩子有的学习还是不错的，但也有差的。到了这里，一张张纸条，一个个电话，那些孩子的事就算办妥了，而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在这行当里没根没落的学生。和我一样，我们这届里有六个人被那些孩子给取代进了业务专业。要说那些孩子的父母官也不大，有不少也就是个部门科长级的，但在这就够了！
　　当时，对上什么专业，其实我们自己也不清楚孰优孰劣，在科目设置上，那个专业多了个英文精读，别的都一样，最初也就没太多的感觉。但是后来进了单位，两个专业的差距就非常明显了。往往业务专业的人，在升迁，出国以及收入方面，比之财会专业的要好了许多。不过客观的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财会专业的人也获得了很多的机会。
　　我就在想，人到哪都谈不上平等啊，就这么点事情，也能搞出偷桃代李的花活，唉，不好玩。
　　除了这事外，我在这所学校，过得都还算不错，和同学们也玩得挺好，特别是和几个年轻老师，混得真不是盖的。就在那个时候，我忽然发觉我酒量蛮大的。那地方出葡萄酒，红的白的都有，我们常常两三个人就能解决掉五六瓶，菜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油炸小鱼之类的海货。
　　在校园里，我觉得个个讨喜，人人可爱。那城里来的女孩子们就是和农村女孩不一样，那走路架式，那衣服穿的，那一张张明艳的脸，怎么看怎么舒服。其实啊，现在的女孩子们和农村女孩并没什么两样，正好是发育成熟的大好时候，假如是农村来的，也不都一样吗，这里就有不少农村考上来的啊，但一到了这里，各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男孩们也变的，城里的不说，那农村来的，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希望啊，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都是拼着劲保证的。不长的时间里，城里人、农村人就很难一眼看出什么来了。
　　但是从活跃程度上来看，那城里的男孩女孩还是占着先机。不少城里来的人，要拿现在的话说，素质教育的成果，还是蛮多的。唱啊，跳啊，摆弄乐器啊，画画啦等等，为这个校园带来了不少生机和活力。
　　偏偏有个男孩，他是农村来的，但是他的多才多艺就让我十分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