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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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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来又看着陈文笙,陈文笙被看得一阵发寒。
西门炎狞笑着:“他想要的东西,每一样我都要毁灭、每一样,包括他身边的人,我要他生不如死。”
就是这样吧,从小生在宫中明争暗斗斗的环境,好不容易遇上那么一点温暖,只有那么一点温暖,可是就连那么小小的温暖也被破坏殆尽,所以才如此古怪偏执,所以才如此冷酷桀骜。陈文笙想起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唯一给她温暖的那个人也是那样被人毫不犹豫地破坏,然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这样寒冷得让她害怕的城市,冷漠孤独弥漫每一处光线都难以到达的缝隙。
摊开手,敞开胸,陈文笙突然很想拥抱这个君临天下的年轻帝王,寂寞伤痛如蛆附骨的西门炎。西门炎却早一步扑到她的身边,张开双臂。那白皙柔软的手,握的、是她的脖颈。
不、不是握,是掐。
是掐!陈文笙骇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只见他双目暴瞪,面容扭曲,分明已丧失理智。
“西。。。。。。西门。。。。。。”陈文笙张大嘴,努力吸取几不可得的空气。
西门炎掐得那样紧,陈文笙已透不过气。眼前发黑,胸口如火烧一般,窒息的感觉占据她的每一个细胞。原来自己并不如想的那样放得开,在这样的时刻,她想做的仅仅是吸一口新鲜空气。她突然明白自己是这样地害怕死亡,这样害怕!
“不。。。。。。”陈文笙不顾一切地剧烈挣扎。
生命就这样打开了一扇门,西门炎被她不顾一切的神态惊得微微一愣,抓住时机,陈文笙扣住西门炎的腕向外一翻。
原来空气这样宝贵。陈文笙大口大口地呼吸,鲜红的血液尖叫着在肺里汩汩循环。
西门炎总算清醒了几分,看着陈文笙,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做了骇然的事,呆在原地,只呐呐地询问:“没事。。。。。。”
平静的湖面突起波澜,随一声鸣笛,东南西北各自水中跃起一团黑影。
空中无数光线直朝他们飞去,是暗器,满天的暗器!
陈文笙惊呼,看着一根根钢针由远及近。西门炎抡起船棹舞出一个圆圈,将他与陈文笙罩在里面。
“嗯!”待陈文笙反应过来,西门炎已中了暗器,闷哼一声。
黑衣人间不容发地攻击西门炎,招招致命。陈文笙躲在他身后,西门炎左支右绌。
一切不过半分钟,陈文笙觉得过了半年。
半分钟后,大内高手赶到,黑衣人全部服毒身亡,无一活口。
陈文笙这才松了口气,发觉周围喧哗异常。原来朝廷的元老们正不顾形象大声叫唤,扯着干涩的公鸭嗓子,及胸的花白胡子不停地颤啊颤。太监侍卫们也是乱成一团,纷纷下水朝这边游,留下几只旱鸭子在湖边跺脚挥拳。
陈文笙觉得滑稽,刚想笑,一个高大的人影压过来,淡紫的绒袍盖住陈文笙的部分视线,笔墨的香味环绕着她,“西门炎?”
“后背。”西门炎在陈文笙耳边吐出两字就晕了过去。
他靠在她身上,头枕在她的项间,她从未觉得他这样轻,轻得她的心一阵发慌。
陈文笙只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浅,急得火燎心肺。“快宣御医,皇上中了暗器,在后背,可能有毒!”
马上有人站了出来,“臣太医馆。。。。。。”
“这时候还说什么?赶快看看。”
暗器上果然蘸了剧毒,陈文笙听太医们说什么五毒液,不知道配方很难对症下药。而西门炎金贵的身份,太医们也不敢随便施药。人太有权也会有些弊病。陈文笙要太医大胆试药,他们一个个跪地求饶,大呼医术有限,甚至辞官归田都说出来了。
陈文笙火冒三丈,表面却不动声色。遣散了老些的太医,留下些年轻的,权力、名誉、富贵、荣华诱惑着,果然有一人站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方万般,陈文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计下乱点的将谱竟会成就了大隋朝未来一个传奇般的人物。
方万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病,用他的话说就是太医院士们已经诊过无数次了,若能有结果该早就有了。
“那你说怎么办?”照着方万般的话,陈文笙与他进了另一间房,只有他两人
“娘娘以为行刺为的是什么?”方万般行了礼以谢陈文笙的信任。
“有仇?不然就是。。。。。。”
“不错,皇上新继大统,冤案一说的可能应该极小,剩下的就是。。。。。。”方万般的声音低了个分贝继续:“就是谋反。”
方万般扑通一声跪下,“臣斗胆,请娘娘救皇上。”
不错,她怎么早不想到呢?只能是谋反,而天下间能与欲与西门炎一争长短的也恐怕只有那一家吧?
“你就不怕我以挑拨之罪将你正法?”
方万般再不俯身,挺直了腰板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文笙,朗声道:“为国为君,大丈夫生当如此。”
陈文笙沉呤着:“依你看,该怎么办?”
“他们既用了那毒药毒害吾黄,想必有那儿的秘配,只需找到熟悉那里的人,让他讲讲那儿的风土,一切就好办。”
陈文笙苦笑着:“原来你一早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娘娘恕罪。”
陈文笙想了想又道:“这样很耗时间吧,西。。。。。。皇上等、等得了那么久吗?”
方万般没说话只又拜了下去,显然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陈文笙沉思着,手伸到衣袖里。
触到药丸光滑湿润的外皮,陈文笙的手顿了顿。不想将这个给他,可她又真的不想见他死。。。。。。
真是矛盾呢!
罢了!陈文笙一咬牙,“拿去,清嬅园的清心丹。”
这就是清嬅园的清心丹?方万般接过,仔细端详着,普普通通的黑色药丸,硬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断还续,看不出是被清嬅园奉为至宝的清心丸,据说极其难得,十年才一粒。
大概说了清嬅园的情况,方万般就匆忙走了。
陈文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嗅着手指间的余香袅袅,好像她与萧縻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呢!那颗清心丸,是他送给她及荓的礼物,就是在那晚他强要了她之后,他瞒着庄主拿给他的。为了这,她记得他还差点挨了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