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行者》乱红了心绪

6、第六章 放火 宗浩然红着

　　宗浩然红了眼，愤怒使他迷失了方向，他吼叫着准备立刻就去报仇，流俗云一把拉住了他。“要冷静，张财主家大业大，想一次性整垮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兄弟听我的，咱们从长计议”。他表现出了少有冷静，眼睛里也似乎露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兄弟们，一切听我的安排，咱们入夜就行动”。“好的，我们听老大的”，众花子大声应道。

　　时间过得很快，入夜了。一队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张府门前。

　　“兄弟们，各自散开”，队伍中有人小声命令道，听得出来那是流俗云的声音。众花子四散分开，隐藏在了张府周围的隐秘处。

　　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一前一后似两道疾风，瞬间掠到了张府的后院墙根，“小然，怎么办？”一个声音小声道。

　　“跳进去”。

　　宗浩然抓起流俗云身子，足尖稍一用力，两条人影青烟般飘上了墙头。“前院灯火通明，看来宴席才刚刚开始，正好趁着他们席间忙乱，我们行动”，流俗云打了个向下的手势说道。他双手攀住墙壁上沿，身体似蛇一般紧贴墙壁，软软的滑了下去，声息全无，虽然姿势难看，但却很是实用。

　　宗浩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道：“没想到流大哥还有这手，看来是个惯犯，”他不做停歇，飞羽般轻轻飘下，站在流俗云身后。“小然，你这手功夫真帅，以后一定要教给我，免的我翻墙翻的这么艰难”。

　　“好……只是咱们下面做什么呀”？

　　“跟我来，这里的结构我熟的很，咱们先去他的酒窖，然后去前院看戏，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行动，免的伤及无辜”。

　　突然，对过墙根处出现了细微的响动，我凝目看去，心里不由一震，“不好，是狗，三条大狗”。

　　“云哥，动手”。

　　说话的同时我暗运内劲箭矢般射到了正在朝我们这边张望的巨犬身后，扭身、运劲、出拳，一阵罡风般的拳劲透体而出同时击向站立稍后的两头巨犬，那两个巨大的狗头同时碎裂，不分先后。

　　还未等我回头，身前那头巨犬，转身张口向我扑来，我顾不得回身，向后急伸右手，抓住巨犬的上下颌骨，神力过处将它自头顶甩了过来，右脚运力将其颈骨踩断，回身来到云哥身边。云哥拉我躲进暗处阴影。整个过程虽然惊险，但我拿捏分寸，几未发声。

　　“刚才太冒失了，以后不能这样了，不过，兄弟，你真猛”，云哥半带责备半开玩笑的说。
　　我伸手摸摸刚才鼻尖冒出的冷汗，笑笑说：“去酒窖吧”。

　　云哥用脚踢了一下脚下木板，“就在下面”。我们抹黑掀起脚下木板，看到一条向下的梯子，我们先后矮身趴了下去，几十坛黑沉沉的巨大坛子，被泥封封口，映现眼前。

　　“还愣着干什么，快搬呀”！云哥捅捅我的胳膊说道。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十几个坛子分放到后院各处，然后在坛子周围铺上从柴房里取来的枯柴稻草，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尚早，我们悄没声息的向前院潜去。

　　前院喜棚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但剩下的尚有五六十人，他们大多都在吆五喝六，划拳喝酒，还有七八个人已经醉死过去，要么趴伏桌上，要么躺倒在地上，丑态百露，人事不省。张财主父子却已不在喜棚，不用说是回卧室去了，只留下一队家丁在这里伺候客人。

　　我们小心潜进正屋大厅，回身带上外门。厅内无人，云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脸上尽显笑意，此时细细打量，屋内布置的一片喜气，墙上高贴喜字，屋梁上，各种家具上都有红绸点缀，正堂中间摆一张全新的八仙大桌，两个粗如儿臂的红色巨烛端立桌上，烛上有金粉描摹的“百年好合”字样，敬献给天地灵位的各色菜肴点心摆满整桌，桌子两旁排放着两个古朴的花梨太师椅。

　　我们稍事停留，便潜上二楼，刚要靠近新房，突然灯光一灭，暗了下来，云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点头后，轻手轻脚的移到门侧，贴耳细听。

　　“姐姐，爹说不许你欺负我，啊……啊……你压得我好疼呀！

　　一阵奇怪的声音和新郎的鬼叫同时响起，“没想到你这小傻子，劲还挺大”，一个嘶哑的女声说道。

　　云哥瘪瘪嘴说道：“看来今晚够这小子爽的了。

　　我隐约猜到云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走了，别搅人好事”云哥拉着我的衣袖退了出来。

　　我们重新回到后院，不再害怕闹出响动，索性大吵大闹，打碎酒坛，放起火来，由于事先准备充足，火烧的好快，一瞬工夫整个后院着了起来。

　　这时，云哥一声唿哨，众花子的声音从张府的四处传了出来，“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呀”！
　　前厅瞬间大乱，人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这一声声吼叫声吓的连滚带爬的冲出张府，其实当时火势虽猛但却还没烧到前边院子来。但等到大家收拾心情，准备救火时，整个前院主楼已经烧了起来，火势变的难以控制。

　　突然，一个身影自我身边冲进了已经燃着的主楼里。我一阵惊呼，“云哥”，却没能阻住他。

　　“他妈的，一世人两兄弟，死就死啦”。我吼完这句，跳进身边的盛水巨缸，沾湿全身衣物，抬脚冲了进去，转瞬上了二楼。

　　这时，云哥正和那肥胖的张财主扭打在一起，我无暇多想，伸拳将那张财主打晕，拽起云哥，准备冲出去。

　　“盒子，盒子”，云哥叫喊着，抠开张财主紧抓木盒的双手，将木盒拿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刚才他们是在争抢这个木盒。一声巨响，通向一楼的楼梯被烈火所噬，塌了下去。紧接着从新房里跑出来的新婚小两口，那新娘将新郎扛在肩头嗷嗷怪叫着向我们这边飞跑过来。

　　“啊，两位大侠，饶了我们吧，我是好人家的姑娘，长这么大没做过什么坏事……”。那肥胖新娘看到我们和躺在地上的张财主，吓得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房子出现了略微的倾斜，我知道再有一时三刻，房子就会整个塌下来，我们都得葬身火海。

　　看着这里高度不算太高，我运足内劲伸脚将那对新郎新娘，一人一脚，踢了出去，嘴里默念着“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财主，不知怎的，竟突发善心，伸脚也将他踢了出去，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就这么死去，我却放任不管，我做不到。

　　这时，大火卷了上来，一股热浪冲的我一阵气短。我回身拆下一块还没完全燃着的门板，抓起云哥腰带将他扛上肩头，然后用门板护住我们的身体，将全身内劲运于双腿，自火海中跳了出来。后来听我的叫花子兄弟们说，我当时就是个飞天将军，威不可挡，气势惊人。刚一落地，我随手抛去门板，打滚压熄身上的火苗，拉着云哥，招呼兄弟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们没敢回关帝庙去，一路小跑来到镇外的河边，其实大家都未受伤，只有我和云哥显的有些狼狈，头发眉毛是不忍看了，身上也出现了许多被烧伤的痕迹。

　　“好兄弟，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没命回来了，好在小黑的仇算是报了”。云哥，激动的说着，我们四手相握，感觉到彼此的感情似乎又近了一步。此刻，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热血充溢在两个人的胸膛。

　　这时，云哥打开那他用性命抢来的宝贵木盒，里面放着一叠大小一致，盖有印章的纸，我知道这是张财主一生的积蓄，能换作银子的东西，云哥告诉我这个叫“银票”。

　　每张银票都是五百两的面额，足足有三十多张，云哥将银票一人一张分发出去。大家都紧紧地握紧手里的纸张，眼中显现狂热气息。

　　“今天我们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已经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大家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各自散去吧！离开这里，回大宋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回到家乡，大家可以用这些钱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以后不要再做叫花子了，大家记住了吗！”云哥动情的说道。

　　一夜无话，大家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