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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路上 一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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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大家都已不见,我起身问云哥:“大家呢”?
“走了,都走了”,云哥平静的说道。他静静地坐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看着远方即将升起的太阳,表情变的肃穆,整个身子似乎变成了铁铸的,一动不动,整个画面诡异的和谐。我静静的看着,觉得此时的云哥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他变成了太阳,河流,草地,变成了此刻所有都存在着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久,以至于我的腿都有些麻了,云哥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回头看着我,眼里闪现出一些新的内容,以至于我一时没能看的明白。
他轻抚着我的肩膀,说道:“小然,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看看外面的世界。做乞丐这么多年,一直窝在这个小镇,我一直想着出去走走看看,旅人口中的,沙漠、绿洲、圣湖、雪山、草原以及长江大海,群山密林,也许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生来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
以前,我总是缺少勇气结束已有的习惯,打破安静的生活。现在,兄弟们都已四散求生,我也该为自己的梦想行动了。突然,我的世界里有了你这个好兄弟,更加坚定了我要出走的勇气,我们走出去走远点,如果你愿意的话”。
云哥的一番话,似乎触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个点,我突然觉得他说的不单是他,也是我,原来我也想见识很多,只是不能系统的表达出来,我脑子轰的一炸,脱口而出:“云哥,我跟你走”。
短短的一句承诺,绑紧了两个少年的心,伟大的行程,就从这里开始,未来的行者自此诞生了。
兄弟的拥抱久久不能分开,两颗火热的心正在激烈地碰撞,似乎要撞破腔子,融在一起,不再分开。
“那我们先去哪里?我挠挠头,问云哥。
“我们一直向西,可以走出西夏境,进入西辽,一路上会看到密林、草原、戈壁、沙漠、等等……,听说在西辽境内,有座神奇的雪山叫做天山,在山脚下是肥沃的牧场,半山腰有倒悬的瀑布,山顶是常年积雪不化的冰峰,但据说在高山的顶上住着仙人,他们可以饮风食露,长生不死,所以我想着先去天山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经历。
“好,说走就走,我们现在就出发。这条小河是自西向东而流,我们一直沿着河走,不但不会迷路,也不会担心没有水喝,云哥觉得可好?”我兴奋地说道。
“这样好是好,但总会辛苦许多,我们现在有银票,不如先离开这个小镇,去往附近的镇子,买到代步的马匹,再做下一步决定,如何?”云哥有板有眼的说道。
我点头同意,于是徒步向着西边行去。
一路上,云哥给我讲了许多他在镇上生活所经历过的趣事,以及听到的一些过路旅人、客商的外出经历,并且他将他眼中的天下大势给我做了简单的分析。他告诉我,此时北方的金国处在全盛时期,南宋政权退居在长江淮河一线,于金划江而治。西夏国也不复以前的强盛,而北方的蒙古诸部和西南的吐蕃诸部都是部落混战的游散状态,大理国偏陲南方,依附南宋,相对稳定。居于西域的辽的残余势力建立了强大的西辽政权。
说着这一切,他像极了一位老学究,摇头晃脑,很像那么回事。
我们走走停停,沿路看看风景,聊聊天,却也轻松自在,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旅途也不会感到寂寞无味。
刚上路,云哥便缠着我要我教他武功,这让我很是为难,倒不是我不愿意教,只是我的武功由来本就奇奇怪怪,内力来自随身携带的晶玉宝刃,轻功却是内力小成之后从自然奇景中领悟自创所得,所以要我教他武功,我竟不知从何教起。
没办法,我只好将“戊”给他把玩,希望他也能像我一样自“戊”中得到某种启示,学到些什么。然而一连几天,在他手中的“戊”一直死气沉沉,毫无异动,他也似乎对“戊”失却兴趣,转手还我,不在热心。回到我手中的“戊”却常有异动,微颤或是偶尔闪起的光华都似是对我的回应,我也时常能感觉到来自它的气息,默契渐增,内力却无甚增长。
“看来我与武功无缘,那“戊”也只是把你当兄弟,唉……”云哥无精打采的说道。
“云哥,你也别灰心,要不我先教你些我在山谷里领悟的吐纳打坐的姿势以及一些我自创的轻功“追云逐雾”里的步法,你看如何”我讨好的说到。
“好呀,现在就开始”云哥兴奋地说道,脸上泛起孩童般狂热的表情。
于是接下来的路上,我们又有了新的功课,练功。
云哥连续几天,认真非常,虽进展甚微,但兴致似未降低分毫,依然热情故我。
一路行来,甚少人家,因此我们多在野外宿营,好在我是荒谷长大,所以食宿都难不倒我。每日我总能猎到山鸡、野兔、偶尔还能碰到小点的野猪、黄鹿,虽说我武功平平但对付飞禽山兽却总能手到擒来,这是长久生活磨砺的结果。云哥对我猎兽的本领赞不绝口,我每日做的野味烧烤也总能勾起他的馋虫,每日如此,到后来,我们竟似有意无意的躲避城镇,专拣甚少人走的山林野道前行。
这样走了一月有余,云哥的身体竟变得十分壮实,几能与我媲美。而他的脚程也变得极快,虽仍不能飘身而起,飞花逐叶,但就陆地疾行已非常人能及。为此,他也是高兴不已。
这日,我们糊里糊涂的沿黄河南下,竟来到了,当时西夏的北部重城—定州。
听路人说,过定州,怀州,便离西夏国的国都兴庆府不远。我随云哥,在定州最大的钱庄,“通远钱庄”兑换了二百两银子,装入随身包袱,买了两匹高头大马和一些随身的衣服,扮作两个普通的行脚客,向兴庆府行去。
初次骑马,险被马儿摔下地来,好在我有轻功根基,虽常被马儿颠簸,但仍能勉强骑乘。云哥比我好点,似乎与马颇为投缘,因而未曾被马刁难,一路顺顺当当,好不逍遥。我一路揣摩马性,试着与它交流,在晚上时竟也能停跑自如,很有些成就感,便算是学会骑马了。
三日后,我们来到了兴庆府,整个兴庆府依山而建,贺兰山天险雄姿衬托出兴庆府的不俗气魄。
城墙由山上所采的巨型条石堆砌而成,足有五六十多米,城分内城外城,外城据城墙五米处有一条足有八米多宽的护城河,里面的水引自黄河,低头看去让人发晕。我们自护城河的吊桥上牵马而过,城门口有一队守门兵丁,似乎要稍作盘查,云哥打点了五两银子,我们轻松通过,看得出盘查不甚严格,也许是兴庆府治安极好,长久无事的缘故吧!
我们在城内找了家客栈,安顿妥当后,径直向安庆府最繁华的主街道走去。
我一路跟在云哥身后,听他解说街道两旁的杂耍玩意,有弄蛇的印度阿三,深目高鼻,肤色黝黑,任由巨蛇在他周身四处缠绕溜动,看的我一阵心悸,跳着胡旋舞的胡人少女,碧眼金发,却同样的高鼻深目,但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随阳光照射转动点缀有各色宝石的伞状长裙,好不夺目,我一时竟有些痴了。
云哥笑笑道:“原来小然也是性情中人,喜欢异域美女,呵呵呵。
听云哥这么说,我没来由的一阵脸红,转身离开人群,远离那跳舞女郎。云哥紧走几步,追上我来,拍拍我得肩膀笑笑道:“怎么,害羞了”,我未做回应。
云哥续道:“兄弟,是做哥哥的不对,现在咱们有钱了,哥哥带你去吃顿好的,先祭了五脏庙再说。我刚才听别人说,这主街上有座百味居,是兴庆府最出名的酒楼,咱们就去那里,如何”!
未等我回答,云哥已一手拉着我,向前面那座高大的三层木楼走去。我紧了紧腰间的“戊”,一阵不安袭上心头,而“戊”却死沉沉的不曾颤动一下,也许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