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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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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害怕外面的世界,也许是习惯了安静的生活,也许是被这瀑布的美景所迷,我和在山谷里一样。又开始了每天狩猎,采野果,练功,生活在平静中度过。
一个月后,我竟耐不住寂寞,产生了出去的想法,去山外有人的地方看看。去找找母亲的故乡,去看看外面的人都在干嘛,都是怎么生活的?有想法了,就会停不下来,人就是这样。于是乎,两天后,我告别母亲,告别瀑布,开始了全新的征程。
几天后我走出了大山,来到了一片旷野,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是人类的聚居区,我知道那就是母亲曾说过的小镇。
心里一阵激动,我将身法提至最快,足不点地的向小镇行去。不远的距离转眼即到。在镇外的一户农家附近我停了下来,看到篱笆院子里晾晒的粗布衣服,我脑袋一懵。此刻,我这身装束与野人何异,全身兽皮,头发凌乱。出于本能的想法,我闪身入院偷了一套男人的粗布短衣,和一双还未完全晾干的旧布鞋,来到了镇外的河边。洗了个澡,换上了偷来的衣服鞋子,用“戊”刮去鬓间乱发和颔下微须,在旧衣上扯下一段麻绳将乌发扎于脑后,对着河水一照,潇洒干净了许多。
于是乎,挺直了腰杆,大摇大摆的向镇中走去。
镇子不大,却很繁华,宽阔的街道两侧摆满了各种货物,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琳琅满目。摊位后的小贩们为招揽顾客,亮起嗓子叫卖着,好不热闹。我傻傻的沿着街道游走,不知不觉已近正午,走了一天,饿意涌来,本来以我此刻的修为,即使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今天的饥饿感却来的分外的迅速和强烈,也许是初见人间美食所致吧!正准备伸手向旁边的蒸屉里抓取路人所说的包子时,一股外力向我涌来,我潜意识的扭腰左闪,一条人影自我闪出的空挡里跌了出去。
“哎呦,痛死老子了”,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扑倒了旁边的蒸屉,他似乎一点也不怕烫,伸手抓了两个掉出来的包子,连滚带爬的跑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巷,消失不见。
我正纳闷,这小子貌似不会武功,但跑的却真够快的。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衣袖,“别走,你得赔钱,要不是你那么一闪他是不会撞坏我的蒸屉的,赔钱、赔钱”,蒸屉旁的中年男人说道。
“老板,你先松手,再有,钱为何物?”我摸了摸头,一脸茫然地道。
“臭小子,少给我装傻,拿钱来,不拿出钱来,你今天别想离开这儿”。那男人气冲冲的说到。
这时,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那男人仍然抓着我的衣袖,向四周的人诉说着:“大家给评评理,是不是该他赔我的钱”。
人群乱糟糟的,似乎有替小贩撑腰的,也有认为我是无辜的。然而,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我的脸竟红了起来,随着他的拉扯,我的脑子突的一热,一句粗语随口而出“去你妈的”。
紧接着一声惨叫,那小贩摔在了五米外的土墙上,带动灰土顺着墙壁软软的瘫了下来。原来我一时恼怒,竟对这可怜的小贩挥了一掌,好在我没有灌注太多内力,就算这样,也非常人所能承受。
悔意顿生,我赶紧上前扶起那小贩,右手抵住他的小腹,输入一小股内力,细查内息,发现没有受伤,只是岔气了而已。
随着我内力的输入,他渐渐醒转。睁眼看到我后,挣扎着脱离我的掌握,嘴里说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这样只会更加惹人注意,于是做了个停的手势,转身离开人群,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人们似被我那一掌之威所慑,纷纷散作两旁,让出道路。
刚才的饥饿感,也因为这个小插曲,离体而去。我习惯性的摸上了右侧腰带上的“戊”。
“啊,不见了”。
惊慌只是一瞬,安静后的我,扶着道边的墙壁平复了一下心神,慢慢回复了过来。细想今天所遇到的可疑人物,似乎只有那个叫花子,他逃跑时有意冲撞我的身体“戊”八成被他所盗。
我紧走几步,钻进了,那叫花子消失的巷子,潜运自身的螺旋气劲,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使我似乎嗅到了“戊”的味道。
而在小镇那头的破庙里,正在把玩盗来的黑色短刀的流俗云,却被突来的亮光吓了一跳。
“看来这玩意儿,邪门,很邪门”。他摇头晃脑的说着。
我感受着与“戊”近乎通灵的奇妙联系,加快身法向着目标地点行进。天渐渐暗了下来,为怕引人注意,我专拣少人行走的小街窄巷穿行,一路上几乎未遇到任何人到达目标地点时,天已经全黑了。
当感应变得至为强烈时,我来到了一座破庙前,庙门口的红色木柱上有副对联,看着年代已远,但借着庙内火光隐隐还能看清字迹,上联写的是“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下联“师卧龙友子龙龙师龙友”,不用说,这是个关帝庙,关羽与刘备、张飞是兄弟,与诸葛亮、赵云是师友,这个尽人皆知。
步入庙中,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破旧的供桌,桌后立着三尊泥胎神像,中间的是关羽关老爷,左右立着周仓、关兴,关帝爷塑像半身坍塌,看着十分破败。要不是小时候随母亲识字读书,也许此刻我真如野人一般,浑噩无知,根本不会认得什么关羽,周仓之流。
庙里堆着两堆火,左边火堆周围围满了人,右边却只有一人独坐。那独坐之人正是今天中午撞我的叫花子,由于他形象猥琐,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偷瞄这边,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而后强装镇定,转头他顾,似乎不欲理我。我径直向他走去,伸出手来,道:“小兄弟,玩够了是不是该还我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装出茫然不解的神态,挠挠头说道。
我急伸左臂抓住了他盘着的右腿,一用力将他整个身子提了起来,那晶玉宝刃自他敞开的衣服内襟掉了出来,我伸右手轻松接住,挂回腰间。
突然一阵杀猪般的大叫:“啊,都是死人呀,老大都被人吊起来了还在那装死吗?”随着他的叫嚷,左边火堆旁的那几名叫花子恶狠狠的向我扑了过来。我微一用力将他扔到供桌上,运转体内螺旋气劲,瞬间一道无形气墙布于身前,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那些冲过来的大花子、中花子、小花子撞上我所布的螺旋气墙,都被一一反震了出去,眨眼功夫我觉得身上一轻,一阵烟尘过后,他们“咿咿呀呀”跌了一地,初试身手,没想到竟有如许威力,我心中窃喜。
这时那盗我宝刃的花子已自供桌上爬了下来,拱手作揖,说道:“大侠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吧!小的流俗云,有眼不识金镶玉,今天开罪了大侠,还望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是来自哪座仙山,哪个门派,来此地所为何事?呵呵呵呵……”之后令人生厌的笑声自他口中发出,持续好久。
我被他笑的有些烦闷,不想多说什么,于是随口哼了一声,静待下文。他缩了缩脖子,续道:“大侠既然不想说,就不必说,我这人嘴欠,总喜欢问东问西,希望大侠不要见怪“。
这时,那群花子都站了起来,揉腿的揉腿,捶胳膊的捶胳膊,嘴上哼哼唧唧的向原先坐的地方走去。
突然一声怒喝,“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眼瞎了,快来拜见新老大。”流俗云吼道。
我莫名其妙地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们老大了”。
“您这么好的武功,不做我们老大多可惜,再有我们都是些可怜人,有了您这样的靠山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流俗云谄媚的说道。
“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当时竟鬼使神差的出了这么一声,于是“黄袍加身”的做了这个叫花子头。
于是,重新安顿宿处,我决定在这里暂住一宿,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其实一切未变,只是我和流俗云共用一个火堆而已。
“老大,你的那把刀,是件宝物吧?真厉害,会莫名其妙的发光呀!还有老大你以后叫我小云就可以了,老大你叫什么名字呀”,流俗云弹弓似的冒出一堆问题。
我懒得回答他许多,只告诉他,我叫宗浩然,就假装睡去。
他见我不愿理他,于是翻了个身,唠叨了句什么,之后绝了声响。那一夜,我睡的特别的香,也许是回到了人群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