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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第八十八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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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回孙膑佯狂脱祸庞涓兵败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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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再见】
话说孙膑来到魏国,就借宿在庞涓府中。
孙膑表示感谢庞涓举荐之恩,而庞涓很是得意的样子。
孙膑又讲述鬼谷先生把他的名字改宾为膑之事。
庞涓惊:“膑不是什么好字,为什么这么随便就给改了?”
孙膑说:“先生之命,不敢违抗!”
第二天,他们一同入朝,谒见魏惠王。
魏惠王降阶迎接,礼仪非常恭敬。
孙膑再拜,惭愧的说:“臣乃村野匹夫,过蒙大王聘礼,不胜惭愧!”
魏惠王却十分有诚意:“墨子很是夸赞先生独得孙武秘传,寡人极其渴望先生的到来,如今蒙您驾临,大慰平生!”
于是不走脑子的问庞涓:“寡人想要封孙先生为副军师之职,与卿同掌兵权,卿意下如何?”
庞涓当然很场面的说:“臣与孙膑同窗结义,孙膑就是臣的兄长,怎么能让兄长当副把手呢?不如暂时让他担任客卿,等他有了功绩,臣定当让出爵位,甘愿位居其下。”
魏惠王准奏,即拜孙膑为客卿,赐下宅邸,仅次于庞涓。
其实客卿这职务,多半为宾客,不以臣礼对待,对外表示尊重敬意,说到底是庞涓不想分兵权给孙膑。
自此孙、庞两人来往频繁。
【骗书的开端】
庞涓想道:“孙子既然有祖传秘授的本领,却未见他吐露过,必须想办法套话了。”
于是设席请酒,席间顺便谈到兵法,孙子对答如流,等到孙子问及庞涓几招,庞涓不知出处,就假装知道:“这难道不是孙武子《兵法》所记载的吗?”
孙膑毫无防备:“是的啊。”
庞涓说:“愚弟昔日也蒙先生传授过,只是自己不用心,所以才遗忘了,如今你要是借我看一看,我肯定好好报答。”
孙膑说:“此书经先生注解详明,与原本不同,先生只给我看了三天就收回去了,我也没有备份。”
庞涓不死心的问:“哥哥你还记得内容否?”
孙膑说:“依稀尚存记忆。”
庞涓听到这话,心中巴不得马上能求到传授秘籍,只是一时不能逼得太紧。
过了几天,魏惠王想要试试孙膑的本事,就在教场阅武,让孙、庞二人各自演示阵法。
庞涓布的阵法,孙膑一见,马上就能分说这是什么阵,用什么方法来破;
而孙膑排成一阵,庞涓茫然不识,于是私下来问孙膑。
孙膑又是没防备的给他普及说:“这就是‘颠倒八门阵’。”
庞涓接着问:“有变阵套路吗?”
孙膑说:“遇到攻击就变为‘长蛇阵’了!”
庞涓探了孙膑的解释,先去报告魏惠王说:“孙子所布,乃‘颠倒八门阵’,可变‘长蛇’。”
然后,魏惠王去问孙膑,得到了一样的标准答案。
魏惠王因此以为已经得到自己任用的庞涓,本事不弱于孙膑,心中更加高兴。
只有庞涓回府心里还在细想:“孙子的本事比我强多了,若不除掉他,以后肯定被他压制得翻不了身。”
他心生一计,便在聚会空闲私下打听孙子的家里事:“哥哥你宗族都在齐国,如今你已在魏国当官,何不派人把他们接来,同享富贵?”
孙膑垂泪讲述了自己的悲惨经历:“你虽与我是同学,却不知道我家门之事。
我四岁丧母,九岁丧父,是在叔父孙乔身边抚养长大,叔父是齐康公时期的大夫,等到第回田太公把齐康公搬去海上,就把这些故臣都撤职了,且大多被诛戮,我宗族离散,叔父与堂兄孙平、孙卓带着我到周国避难,因遇上荒年,所以又将我留在周北门之外当佣人,他们父子不知投奔去了哪里。我后来年长,听邻居说鬼谷先生道高,心里仰慕,所以只身前去求学。又过了数年,家乡杳无音信,还哪有宗族可以过问?”
庞涓又问:“那么兄长也还惦记着故乡祖坟不了?”
孙膑坦白说:“人非草木,怎能忘本?先生在我临行时,也说‘功名终在故土’,但我如今已当了魏国臣子,此话不须提起了。”
庞涓探到了信息,假装真诚回答说:“兄长这话很对,大丈夫随便哪里都能立功,何必非得是故乡?”
【设计陷害】
大约过了半年,孙膑都忘了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一日,朝罢方回,忽然有汉子似山东人语音,问人:“这位是孙客卿吗?”
孙膑随唤入府,叩其来历。
那人说:“小子姓丁名乙,临淄人氏,在周客贩,您哥哥有信托我送到鬼谷,听说您已经在魏国当官,特意绕路来此。”说罢,将信呈上。
孙膑接信在手,拆开来看:
愚兄平、卓字达贤弟宾亲览,我自从家门不幸,宗族荡散,不觉已三年。之前一直在宋国为人耕牧,你叔叔一病不起离世了,我们异乡零落、苦不可言,如今幸好我王尽释前嫌,招我们回归故里,正想迎回弟弟你,重立家门。
听说弟弟你去鬼谷学习,良玉受琢,定成伟器,所以这回请人顺路帮着带信给你,希望你早点想办法回来,咱们兄弟再次相见。
孙膑信以为真,不觉大哭。
丁乙说:“承贤兄吩咐,劝贵人早早还乡,骨肉相聚。”
孙膑却只能说:“我已经在魏国当官,此事不可造次。”
于是用酒饭款待丁乙,把回信交给了他。
回信前面也是阐述思乡之语,后面说:“弟弟已经在魏国当官,暂时不方便回去,等我稍稍站稳脚跟,有些成就,然后再想办法死后归葬。”
送丁乙黄金一锭为路费。
丁乙接了回信,当下辞去。
谁知这人不是什么丁乙,乃是庞涓手下心腹徐甲。
庞涓之前套出孙膑家族来历、亲友姓名,就伪造了孙平、孙卓的亲手信,教徐甲假称齐国商人丁乙,拜见孙子。
孙子兄弟从小分别,连彼此的笔迹都不大认识,便信以为真了。
庞涓骗到回信,仿他笔迹,改了后面数句:“弟弟如今在魏国当官,但心悬故土,过几天就想办法回去,倘弱齐王不嫌弃,我自当为他尽力。”
于是入朝私见魏惠王,屏去左右,将伪造的信件呈上,说:“孙膑果真有背魏向齐之心,近日私通齐国使者,取有回书,臣派人在郊外拦截,搜得信件在此。”
魏惠王看完了信:“孙膑心悬故土,难道是因为寡人未能重用,不能让他尽显才华?”
庞涓落井下石的说:“孙膑的爷爷孙武子是吴王的大将,后来仍旧回了齐国。父母之邦谁能忘情,大王就算重用孙膑,孙膑的心已眷恋齐国,肯定不能为魏尽力,且孙膑的才能不比臣差,若齐国用他为将,必然与魏国争雄,这是大王以后的大敌啊,不如杀了他。”
魏惠王觉得不妥:“孙膑应召而来,如今罪状未明,突然把他杀了,恐怕天下议论寡人不重视人才。”
庞涓于是说:“大王说的太对了,臣当劝谕孙膑,倘肯他留在魏国,大王重加官爵,否则,大王发到微臣处议罪,微臣自有区处。”
庞涓辞了魏惠王,去孙子,问:“听说哥哥你已得千金家报,有这事吗?”
孙膑是忠直之人,全不疑虑:“是这样。”
顺便讲述信中要他还乡之意。
庞涓曰:“弟兄久别思归,人之至情,兄长何不向魏王请一二月的假,回去祭拜祖坟,然后再来。”
孙膑也知道避嫌:“怕主公怀疑,不答应我的请求。”
庞涓又装好人道:“哥哥你去请假吧,弟弟我在旁边帮你说话。”
孙膑感谢的说:“全仗贤弟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