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八十一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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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回 美人计吴宫宠西施 言语科子贡说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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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与郑旦】
话说越王勾践想要访求境内美女献给吴王。
文种献计：“请大王派身边百名侍从，夹杂几个相面师父，让他们带着本事在国中到处游走，看见有漂亮的，就记下地方，从中选择，何患无人？”
勾践按照他的计划，不到半年回来报上的美女远远不止二十余人。
勾践又让人第二次去筛选，选了其中尤为美丽的两个人，画下画像献上。
那二人是谁？西施、郑旦。
那西施乃是苎萝山下拾柴人之女，那山有东西二村，大都是姓施，这美女在西村，所以用西施来称呼。郑旦也住在西村，与施女是邻居。
她们临江而居，每日一起去江边浣纱，红颜花貌，互相衬托，仿佛并蒂芙蓉。
勾践命范蠡各拿百金去聘，给她们穿上绮罗衣，乘坐重帷车。
国人仰慕美人之名，争着出郊外迎候等着看美女，道路都被堵塞了。
范蠡于是将西施、郑旦暂时安置别馆，传谕：“想见美人，就先交一文金钱。”设柜收钱，顷刻而满。
美人登上朱楼，凭栏而立，曲颈垂眸望向众人，飘飘乎如天仙走在云端。
美人在郊外逗留了三天，展览所得金钱无数，范蠡全都装回国库，充公。
勾践亲自送美人到土城住，让老乐师教她俩歌舞、学习容步，等她们学好了，然后才敢送进吴国。
当时是周敬王三十一年，勾践在位之七年。
【一国之君属于高危职业】
前一年，齐景公杵臼薨了，幼子荼继位。
而这一年，楚昭王轸薨了，世子章继位。
当时楚国经历各种变故，晋国政治再次衰败，齐国因为晏婴死了，鲁国因为孔子离去，这些原本大国全都变得低靡，天下间只有吴国最为强大。
夫差仗着吴国兵力，有吞食山东之志，诸侯无不畏惧。
其中单说齐景公，齐景公的夫人燕姬有儿子却夭折了，庶出公子一共六人，阳生最长，荼最幼。
荼的母亲鬻姒出身卑贱而得宠，齐景公因母及子，十分宠爱荼，号为安孺子。
齐景公在位五十七年，年已七十余岁，仍然不肯立世子，想要等安孺子长成，然后立他为继承人，没想到一病不起，便让世臣国夏、高张帮助辅佐荼为君主。
大夫陈乞素与公子阳生关系要好，怕阳生被杀，劝他出逃，阳生于是与其儿子壬及家臣阚止，一起逃去了鲁国。
齐景公果然让国、高二氏将其他公子们驱逐去莱邑。
齐景公薨，安孺子荼继位，国夏、高张左右秉政。
陈乞表面上顺从，其实非常忌惮他俩，便骗其他大臣说：“高、国两家有计划，要干掉旧时诸臣，改用安孺子的亲信。”
大夫们果然信了，都去请陈乞出主意。
陈乞便与鲍牧一同率领大夫们的家众，一起攻打高、国两家。
高张被杀掉，国夏逃去了莒国。
于是鲍牧为右相，陈乞为左相，立国书、高无平以继成这两个世家的家族祭祀。
安孺子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做什么还都离不了人帮助。
陈乞有心要立公子阳生为君，暗中派人去鲁国请阳生，阳生赶夜路来到齐国郊外，将阚止与儿子壬留下，自己单身入城，藏在陈乞家中。
陈乞假称要祭拜祖先，请诸大夫到家里一起享祭祀后的贡物。
诸大夫都来了，鲍牧在别的地方还有酒局，最后才到。
陈乞等着众人坐好，才告诉说：“我新得精甲，请大家一起观看。”
众人都说：“好吖好吖。”
于是力士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从内门来到堂前。
陈乞用手打开布袋，只见一个人从囊中伸头出来，再一看，乃是张无忌被布袋和尚说不得用乾坤袋困住，无意中练成了九阳神功……
不好意思串戏了，袋子里乃是公子阳生。
众人大惊。
陈乞扶阳生出来，面对南方而立，对诸大夫说：“‘立子以长'，从古至今都是这道理，安孺子年幼，不堪为君，如今我奉鲍相国之命，请改拥立长公子为君。”
鲍牧睁目拒绝：“我本没出这主意，干嘛污蔑我？欺负我喝醉了吗？”
阳生向鲍牧揖拜，厚颜无耻的说：“废兴之事，哪个国家没有？只不过看大义所在，大夫只看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还问什么有没有出这主意？”
陈乞不等他话说完，强拉鲍牧下拜，诸大夫不得已，都面相北面磕头。
陈乞同诸大夫歃血定盟，早已准备车乘，一起奉阳生升车入朝，上殿、即位，是为齐悼公。
即日把安孺子赶出宫外，斩草除根杀掉了。
齐悼公怀疑鲍牧不想立自己为君主，去找陈乞想办法。陈乞也忌惮鲍牧的官位在自己之上，于是偷偷污蔑说鲍牧与公子们有交情来往，不杀了鲍牧，国家终不安宁。
于是齐悼公又杀了鲍牧，立鲍息，以继承鲍叔牙的祭祀。
陈乞独自管理齐国政务。
国人见齐悼公诛杀无辜，颇有怨言。
【新任诸侯，不懂人情往来要送礼】
再说齐悼公有个妹妹，嫁给邾子益为夫人。
益这个人傲慢无礼，与鲁国关系不睦。
鲁国上卿季孙斯跟鲁哀公提议以后，引兵伐邾，破其国，抓了邾子益，囚禁在负瑕。
齐悼公大怒：“鲁国抓了我妹夫邾君，就是在欺负齐国。”于是派使者去吴国请兵，约好一起攻打鲁国。
夫差高兴的说：“我早就想要到山东试兵，如今有借口了！”爽快的答应齐国出兵。
鲁哀公吓到，当即释放邾子益回了国，并派人向齐国道歉。
齐悼公又让大夫公孟绰去跟吴王取消出兵，说：“鲁国已经服罪，不敢劳大王的人马了。”
夫差大怒：“吴兵是出还是不出，全听你齐国的命令，吴国难道是齐的属国吗？寡人一定要亲自到齐国，请问前后二命的缘故。”呵斥着让齐国使者公孟绰退下。
鲁哀公听说吴王生了齐国的气，就派人送礼给吴国，并反过来约吴王一起攻打齐国。
夫差欣然答应即日起师，同鲁国一起讨伐齐国，围住了齐国南鄙。
齐国举国惊惶，都觉得这是因为齐悼公无端招惹入侵者，怨言原来越多。
当时陈乞已死，儿子陈恒执政，他乘着齐国人心不顺从，对鲍息说：“您应该造反啦，这样对外能化解吴国怨气，对内可以报家门之仇。”
鲍息推辞说自己干不出这种事。
陈恒说：“我替你做。”
于是趁着齐悼公阅兵的时机，进献鸩酒，毒杀齐悼公，告诉吴国军队他病死了：“贵国膺受天命，寡君却得罪了贵国，于是得了暴疾死了，这是上天替大王您诛杀了我家君主，要是有幸得您体恤，不让我国社稷毁掉，我国愿世世代代服事上国。”
夫差于是满意的班师而退，鲁师也撤了。
国人都知道齐悼公死于非命，因为畏惧又爱戴陈氏，没人敢说出去。
陈恒立齐悼公的儿子壬，是为齐简公。
齐简公想要分散陈氏手中权力，就让陈恒为右相，阚止为左相。
昔人论齐国祸事都是齐景公整出来的，诗曰：
从来溺爱智逾昏，继统如何乱弟昆。
莫怨强臣与强寇，分明自己凿凶门。
【美人计】
我们说回吴国和越国之间的事。
当时越王培养美女三年，歌舞姿容都接近完美，用珠幌装饰，坐在宝车上，所过街道，远远飘荡香风。
又用美婢旋波、夷光等六人为侍女，让相国范蠡进献去吴国。
夫差从齐国回到吴国。
范蠡入内，再拜磕头：“东海贱臣勾践，感大王之恩，不能亲自带领妻妾恭敬的服侍大王左右，于是搜遍境内找到这么两个善歌舞的女子，让人将其送入大王宫中，以供洒扫之役。”
夫差望见两位美人，以为是神仙下凡，魂魄俱醉。
全吴国唯一的明白人伍子胥又跳出来劝：“臣听闻：‘夏因为妹喜而灭亡，殷因为妲己而灭亡，周因为褒姒而灭亡。’美女都是亡国之物，大王不可接受！”
夫差坚定的说：“哪个人不好色啊，勾践得到这样的美女不留着自己用，而进献给寡人，这是对吴国尽忠的证据，相国就别瞎怀疑了。”
于是就接受下来。
二女都是绝色，夫差一起宠爱，而西施在妖艳善媚方面更是厉害。
于是西施独夺歌舞之魁，住姑苏之台，擅专房之宠，出入仪制可以和妃后相比了。
郑旦住在吴宫，嫉妒西施得宠，郁郁不得志，几年就死了。
夫差很是难过，将郑旦葬在黄茅山，立祠祭祀，此是后话。
且说夫差宠幸西施，让王孙雄特别在灵岩之上建起馆娃宫。
铜沟玉槛，珠玉装饰，为美人游息之所，并建起“响屧廊”。
何为响屧？
屧是鞋名，将廊下的土地凿空，放进去大瓮铺平，再盖上厚板，让西施与宫人穿着屧来回走，铮铮有声，所以叫响屧。
如今灵岩寺圆照塔前小斜廊，就是其遗址。
高启《馆娃宫》诗云：
馆娃宫中馆娃阁，画栋侵云峰顶开。
犹恨当时高未极，不能望见越兵来。
王禹偁有《响屧廊》诗云：
廊坏空留响屧名，为因西子绕廊行。
可怜伍相终尸谏，谁记当时曳履声？
夫差与西施不止留下了这一处有故事的景点：
山上有玩花池，玩月池，又有井，名吴王井，井泉清碧。
西施有时照着泉水梳妆，夫差站在旁边，亲自为她理发；
又有个山洞，名叫西施洞，夫差与西施一起在这洞里坐着；
洞外石有小坑，如今俗名西施迹；
夫差又曾经与西施在山巅弹琴，如今有琴台；
又令人种香于香山，使西施与美人泛舟采香，如今灵岩山南望，一水直如矢，俗名箭泾，就是采香时小舟飘摇过的水泾；
又有采莲泾，在郡城东南，是吴王与西施采莲的地方。
又在城中开凿大水道，自南直北，制作锦帆船在其中游览，号锦帆泾。
高启诗云：
吴王在日百花开，画船载乐洲边来；
吴王去后百花落，歌吹无闻洲寂寞。
花开花落年年春，前后看花应几人？
但见枝枝映流水，不知片片堕行尘！
年年风雨荒台畔，日暮黄鹂肠欲断。
岂惟世少看花人，从来此地无花看！
又城南有长洲苑，是游猎的地方；
又有鱼城养鱼，鸭城养鸭，鸡陂养鸡，酒城造酒。
又曾经与西施避暑于西洞庭之南湾，湾可达十余里，三面都是山，唯独南面如门阙。吴王说：“此地可以消夏。”所以叫消夏湾。
张羽又有《苏台歌》云：
馆娃宫中百花开，西施晓上姑苏台。
霞裙翠袂当空举，身轻似展凌风羽。
遥望三江水一杯，两点微茫洞庭树。
转面凝眸未肯回，要见君王射麋处。
城头落日欲栖鸦，下阶戏折棠梨花。
隔岸行人莫倚盼，干将莫邪光粲粲。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第八十一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