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第八十一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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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借贷】
夫差自从得到西施，就把姑苏台当成家，四季随意出游，还带着乐队，流连忘返。
只有太宰伯嚭和王孙雄能常常侍奉在夫差左右，伍子胥想求见直接就被拒了。
越王勾践听闻吴王宠幸西施，每天都去游乐，就再次与文种谋划。
文种提议道：“臣听说，‘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今年我国谷物歉收，粟米的价格将要升高，您可向吴国借一些粮食，以救民饥，上天若放弃吴国，肯定察觉不了其中的问题，而答应借粮。”
（战争消灭了和平时代的道理和逻辑，跟别人借东西的反而有理了，别人借给你粮食就成了活该要亡国的节奏。）
勾践当即让文种花费重金贿赂伯嚭，请他帮助引见吴王。
吴王在姑苏台宫召见使臣。
文种再拜请求道：“越国地处低洼水旱不调，粮食歉收人民饥困，愿向大王求借太仓之谷万石以救眼前的饥荒。等明年谷子熟了，马上偿还。”
夫差极其慷慨：“越王向吴国臣服，越国人民吃不饱就是吴国人民吃不饱，我干嘛要吝惜堆着没用的粮食，而不救他们呢？”
当时伍子胥听说越国使者来了，也跟着来到苏台，终于得见吴王。
等他听到吴王答应对方借粮食，又劝谏说：“不可，不可，如今的局势，不是吴国吞并越国，就是越国吞并吴国，我看越王派来使者，不是真的饥困求粮，而是要搬空我吴国的存粮，您给了粮食也不能拉近和越国的关系，不给粮食也变成不了仇人，大王不如推辞了吧！”
吴王说：“勾践之前囚禁在我国，在我马车前面服侍，这事儿哪个诸侯不知道？如今我恢复了他的江山社稷，恩若再生，所以他献上贡献不绝，岂会再有他越国背叛我吴国的担忧？”
伍子胥说：“我听说越王早朝晏罢（延长早朝时间，勤于政事），恤民养士，志在报复吴国，大王却又送粮食去帮他，臣怕麋鹿都要到姑苏之台游荡了（大王你坟头草老高了）。”
吴王依然不信：“勾践早已向我称臣，哪里有臣子来伐君主的？”
耿直伍子胥一想这可不缺案例啊：“汤伐桀，武王伐纣，难道不是臣子讨伐君主吗？”
拿人贿赂的伯嚭在旁边开口训斥：“相国出言太甚，我王岂是桀纣那种昏君可以比较的？”
然后请奏说：“臣听说第24回的葵邱之盟，为了体恤邻国，而不允许设置粮食进出口贸易壁垒，况且越国给咱们上贡？等明年谷子熟了，让他们如数相还，对咱们吴国没有影响，而咱们还对越国有了恩。不这么做到底是怕的什么？”
夫差于是借给越国粟万石，对文种说：“寡人可是不顾群臣的商议，给越国送的粮食，等你们国家年丰一定要偿还，不可失信。”
文种再拜磕头承诺：“大王同情越国，而救灾荒，我国怎敢不如约还粮？”
文种领了万石粮食回到越国，越王大喜，群臣都呼：“万岁。”
勾践当即将粮食颁赐国中贫民，百姓无不赞美颂德（记得应该是勾践的好，而不是夫差的）。
次年，越国大丰收。
越王问文种：“寡人不还吴国粮食，就是失信；若是偿还，就是有损于越国而有利于吴国，怎么办？”
（简直不能更不要脸了……）
文种回答：“应该挑选精粟，蒸熟了给他们，对方喜欢咱们的粟米，而用来播种，我的计策就成了。”
越王用了他的计，按数将熟谷还给吴国。
吴王还傻乎乎的感叹：“越王真是守信的好人。”
又见那谷粒子饱满又大粒，吴王对伯嚭说：“越地肥沃，这种子很是不错，可发给我的人民来种植。”
于是国中都用越国的粟种。
结果播种后没有发芽的，收粮时吴民大饥，夫差还以为这个品种有点水土不服。
文种的计策实在是够毒啊。
这是周敬王三十六年的事。
【越女剑与陈音弩】
越王听说吴国饥困，便想要兴兵伐吴。
文种阻拦：“时候还未到，忠臣尚在。”
越王又问范蠡，范蠡回答：“时候快到了，请打王加强练兵以做准备。”
越王问：“攻战的武器，还没准备齐全吗？”
范蠡回答：“善战者必有精兵，精兵必有一个顶好几个的战力，厉害点的用剑戟，弱一点的用弓弩，要是没有明师教习，很难自学成才。臣探访到南林越女精剑戟，又有楚国人陈音善于弓箭，大王不如招聘他俩来当老师。”
越王分别派了两名使者，拿了很多礼物去聘越女和陈音。
单说越女不知名姓，生在深林之中，长于无人之野，并没有师傅教导，只是自然而然就很擅长用剑击刺。
使者到了南林，传达越王之命，越女就跟着使着往北行。
到山阴路上，遇见一个白须老翁，站在车前，问：“来者莫非是南林越女？有何剑术，敢受越王之聘？还请试一试你的能力。”
越女说：“妾不敢隐藏自己的能力，还请您多多指教。”
老翁当即挽林内的竹，如摘腐草，想来刺越女，因为竹子折断，越女趁竹尖还没掉到地上，一手揽过来，刺向老翁，老翁忽然飞上树，化为白猿，长啸一声而去。
使者震惊。
越女见越王，越王赐坐，问击刺之道。
越女说：“心中充满精神，表面示以安逸，看起来像是淑女一般，出招却似猛虎。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捷若腾兔，追形还影，纵横往来，目不及瞬。学了我的招数，一人可抵挡百人，百人可抵挡万人。大王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
越王命百名勇士用戟刺杀越女，越女把他们的戟打在一起夺了武器，越王看得心服口服。
越王让她教习军士，陆续教了三千人。
一年多以后，越女告辞回归南林。越王再派人去请，她已不在那里了。
有人说：“上天想要兴越亡吴，所以派了神女下凡来教剑术，帮助越国。”
再说楚国人陈音，因为杀人避仇跑来越国。
范蠡见他射必命中，就跟越王说了起来，聘为射师。
越王问陈音：“请您说说这弓弩是怎么个来源？”
陈音回答：“臣听说弩是弓衍变而来，弓是弹衍变而来，弹则是古代的孝子的发明。
古代的时候人民生活特别简朴，饿了吃鸟兽，渴了喝雾露，死了就裹上白茅，丢到中野。
有孝子不忍见父母的尸首被禽兽吃，所以制作了弹弓，在旁守护。
当时还有为此而作的歌：‘断木续竹，飞土逐肉。’
等到神农皇帝兴起，把木头弄弯拉上弦作为弓，削了木头为剑，打遍四方立威。
有个叫弧父的人，生在楚国荆山，打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从小学习弓箭，从没有射偏。他把这本领教给羿，羿传给逢蒙，逢蒙传给琴氏。
琴氏因为诸侯相互攻伐，光靠弓箭不能制服，于是将弓横过来搭在手臂上，设置机枢，增加动力，起名叫弩。
琴氏传给楚三侯，楚国从此是世世以桃弓棘矢，备御邻国。
臣的祖先在楚国学来这本领，到我已经五代了。弩之所向，鸟不及飞，兽不及走，惟王试之。”
越王也派了三千士兵，让陈音在北郊之外教习他们。
陈音教导连弩之法，三箭连续而去，人不能防，三个月时间所有技巧包学包会。
陈音病死，越王厚葬了他，给山起名陈音山，此是后话。
髯仙诗云：
击剑弯弓总为吴，卧薪尝胆泪几枯。
苏台歌舞方如沸，遑问邻邦事有无。
伍子胥听说越王练兵习武之事，就求见夫差，哭着说：“大王信越国臣服顺从，如今越国任用范蠡的办法日夜训练士卒，剑戟弓箭之艺无不精良，一旦对方乘机而入，我国就要倒大霉了。大王要是不信，何不派人去察看！”
夫差果然让人探听越国情况，详细了解越女、陈音之事，回报夫差。
夫差怀疑的问伯嚭：“越国既然已经服了，又治兵是想干嘛？”
伯嚭回答：“越国蒙大王赐地，没有兵怎么守得住，他所以治兵，是守国的常事，大王有何好怀疑的？”
夫差终究还是不放心，于是有兴兵伐越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8章 第八十一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