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五十九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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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三郤】
一天，晋厉公与妇人饮酒，着急催着上鹿肉美食，让寺人孟张去市集上取鹿。
当时市集中也没有鹿肉卖，巧的是郤至从郊外回来，车上运了一头鹿，正好从市集中过。
孟张也不多说，直接就把鹿夺走了。
郤至大怒，弯弓搭箭，将孟张射死，取回了鹿。
晋厉公听说，怒：“季子（郤至）太欺负人了！”
于是召胥童、夷羊五等一班嬖人共议，想要杀掉郤至。
胥童说：“下手杀郤至，则郤錡、郤犨他们也一定会背叛，不如一起除掉。”
夷羊五说：“咱们官方和我们家里的士兵，大概足够八百人，您下令命我们晚上过去，乘他们没防备，可必胜。”
长鱼矫说：“三郤的士兵，是君主公宫的几倍，要是打不赢，反而连累了君主，如今郤至兼任司寇的职务、郤犨又兼任士师，都是司法体系的，不如骗他们说有狱讼，找个机会刺杀，你们引兵接应就好。”
晋厉公说：“很好！我让力士清沸魋给你搭把手。”
长鱼矫打听三郤这天在讲武堂议事，就与清沸魋各自用鸡血涂在脸上，假装斗殴对杀，各带利刀，扭结到讲武堂来，编了一场案件经过。
郤犨不知是计，离开座位过来询问，清沸魋假装回答问话，偷偷靠近，抽刃刺郤犨，刺中其腰，扑地便倒。
郤錡急忙拔佩刀来砍清沸魋，却是长鱼矫拦住了他，两个人在堂下打斗起来。
郤至趁机逃出，上车就跑。
清沸魋又给郤錡补砍一刀，确认能够死透了，便来夹攻郤錡。
郤錡虽是武将，那清沸魋也是有千斤力气的人，加上长鱼矫年纪轻身手灵活，一个人怎战得他两个人过，也被清沸魋擉倒。
长鱼矫见郤至跑了，道：“不好，我追赶他去。”
也是三郤命该同日而死，郤至逃跑时正撞上胥童、夷羊五引着八百甲士来到，口中齐叫：“晋厉公有旨，只拿谋反郤氏，别放走了！”
郤至见这边逃不过去，掉头跑，结果劈面撞见长鱼矫，一跃上车。
郤至早已心慌措手不及，被长鱼矫乱砍割了头。
清沸魋把郤錡、郤犨也都割了头，血淋淋的三颗首级，提入朝门。
有诗为证：
无道君昏臣不良，纷纷嬖幸擅朝堂。
一朝过听谗人语，演武堂前起战场。
吃鹿肉的事情是个导火索而已，除掉权臣是目的，至于这权臣是忠还是奸就都无所谓了。这只是个晋厉公和他心爱的小鲜肉们一起夺权换自由的故事。
【只温和清理郤氏家族】
却说上军副将荀偃，听闻本帅郤錡在演武堂遇贼，还不知何人，马上驾车入朝，想要禀告讨贼。
中军元帅栾书，不约而同，也来到朝门，正遇上胥童引兵到来。
栾书、荀偃不觉大怒，喝道：“我还以为何人作乱，原来是你们这群鼠辈！禁地威严，士兵怎么能随便进来，还不散去？”
胥童也不答话，对众人喊道：“栾书、荀偃，与三郤一起谋反，士兵与我将他们都拿下，重重有赏！”
士兵奋勇上前，围裹了栾书、荀偃二人，直拥到朝堂之上。
晋厉公听说长鱼矫等人办了事情回来，就马上御殿，结果看见士兵纷纷进来，倒是吓了一跳，问胥童：“罪人已经杀了，这些个人马为何还不散去？”
胥童禀告：“抓到叛党栾书、荀偃，请主公裁决！”
晋厉公说：“此事与栾书、荀偃无关！”
长鱼矫跪在晋厉公膝前，偷偷禀告说：“栾书和郤錡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荀偃又是郤錡的部将，如今三郤被诛，栾、荀两家必然自己心里不安，过不了多久就得为郤氏复仇，主公今日不杀这二人，以后朝中将不得太平！”
晋厉公说：“一朝杀三卿，又波及别的家族，寡人不忍！”
于是宽恕栾书、荀偃无罪，还复原职。
栾书、荀偃谢恩回家。
长鱼矫叹息：“君主不舍得杀这二人，但这二人舍得君主吧？”于是马上果断逃奔到西戎去了。
晋厉公重赏甲士，将三郤尸首，号令朝门，三日后才允许收葬。
郤氏的族人，在朝为官的，暂时免了死罪，全都罢官回家种地去吧。
以胥童为上军元帅，替代郤錡之位，以夷羊五为新军元帅，替代郤犨之位，以清沸魋为新军副将，替代郤至之位。楚公子熊茷释放回国。
胥童成功进身高级公务员行列，栾书、荀偃羞与他当同事，总是称病不来，胥童仗着自己有晋厉公的宠，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上次赵家被血腥消灭，这次郤家被从官场剔除，晋国如今真是多事之秋）
【世家反逼晋厉公】
一日，晋厉公同胥童到嬖臣匠丽氏的家出游，他家在太阴山之南，距离绛城二十余里，估计要在外面呆三宿不回宫。
荀偃私下对栾书说：“君之无道，你也心里有数，咱们请病假不上朝，眼下虽然暂时没事儿了，他日胥童等人怀疑，又诬陷咱们怀恨在心，恐怕就是下一个“三郤”，这情况不可不早作考虑。”
栾书问：“那该怎么办？”
荀偃说：“大臣之道，社稷为重，君为轻，如今百万人众，全都在你掌握之中，若是来一票高风险的事，另立贤君，谁敢不从？”
栾书问：“事肯定能成吗？”
荀偃说：“龙之在渊，没人不怕；等龙离了渊来到了陆地上，小孩都能抓它制服它（这说的大概是哪吒？）。君主去匠丽氏家游玩，三晚不回来，这正是离渊之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栾书叹：“我世代忠于晋家，今日为社稷存亡，出此不得已之计，后世肯定说我是弑逆，我也没法争辩！”
于是商议着忽然称病好了，想见晋厉公讨论政事，提前让牙将程滑带着三百士兵，埋伏在太阴山之左右。
二人到匠丽氏家参见晋厉公，奏言：“主公弃政出游，三日不归，臣民没了指望，臣等特地来迎驾还朝！”
晋厉公被逼得没办法，只得起驾回家。
胥童在前面带路，栾书、荀偃在后面跟随，走到太阴山下，一声炮响，伏兵齐起，程滑先将胥童砍死。
晋厉公大惊，从车上倒跌下来。
栾书、荀偃吩咐甲士将晋厉公拿住囚禁在军中，驻兵太阴山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五十九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