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五十九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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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回宠胥童晋国火乱诛岸贾赵氏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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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是害】
话说楚中军元帅公子侧平日好饮，一喝百觚不止，一醉整天不醒。
楚共王知道他有这毛病，每次出军，一定给他断酒。
如今晋、楚两军对峙，公子侧有大事在身，一丁点儿酒都没喝。
这天，楚共王中箭回寨，含羞带怒。（这四字成语用的有点奇怪哈）
公子侧说：“两军都已疲劳，明日且暂休息一日，容臣斟酌个稳妥计策，一定帮主公雪此大耻。”
公子侧辞回中军，坐到半夜，还没想出办法来。
有小竖名谷阳，乃是公子侧贴身宠用的，见主帅愁思劳苦，客中藏有三重美酒，暖了一瓯，进献上来。
公子侧一嗅，愕然：“这是酒吗？”
谷阳知主人想喝，却怕左右把这事传出去，于是狡辩说：“不是酒，这是椒汤而已。”
公子侧领会了他的意思，一吸而尽，觉甘香快嗓，妙不可言，问：“还有椒汤没？”
谷阳说：“还有。”
谷阳只说椒汤，只顾满斟献上，公子侧肠子都馋酒了，口中只叫：“好椒汤，你这孩子对我真好！”
斟来便吞，正不知饮了多少，颓然大醉，倒于坐席之上。
楚共王知道晋令鸡鸣时分就要出战，而且鲁、卫之兵马上就到，急忙派内侍去召唤公子侧来，共商应敌之策。
谁知公子侧沉沉冥冥，已入醉乡，呼之不应，扶之不起，但闻得一阵酒臭，内侍知道他这是醉酒了，回复楚王。
楚共王一连派人催了十来次，公子侧却是越催得急，越睡得熟。
小竖谷阳哭着说：“我本是因为爱元帅而送酒，谁知反而害了他。楚王知道，连我性命都难保，不如逃了吧。”
当时楚共王见司马不到，没奈何，只得召令尹婴齐商议。
婴齐原本就与公子侧不合（见第58回），禀告说：“臣早就知道晋兵势盛，不可必胜，所以当初说不想来救郑国，这次出兵都是司马主张的，如今司马贪杯误事，臣也无计可施，不如乘夜悄悄班师，免得输的太惨太耻辱太难看。”
楚共王说：“虽然如此，司马醉在中军，一定被晋军所获，辱国非小（国家的脸就丢大了）。”
召来养繇基：“靠着你的神箭，可拥护司马回国。”
当下暗传号令，拔寨都起。
郑成公亲帅兵护送出境，只留养繇基断后，养繇基思想道：“等司马自己酒醒，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当即命左右直接将公子侧扶起，用革带绑在车上，叱令逐队前行，自己率□□手三百人，缓缓而退。
黎明，晋军开营索战，直逼楚营，见是空幕，方知楚军已经遁去。
栾书欲想去追，士燮坚决不同意。
谍者说：“郑国各处严兵固守。”
栾书估计郑国是拿不下了，于是见好收兵回家。
鲁、卫之兵，也都散归本国。
却说公子侧行五十里之程，方才酒醒，觉得身子绷急，大叫：“谁人捆我！”
左右说：“司马酒醉，养将军怕您乘车不稳，所以如此。”连忙将革带解去。
公子侧的双眼还很朦胧，问道：“如今车马往哪里走！”
左右说：“是回国的路。”
公子侧又问：“怎么就回去了？！”
左右说：“夜里楚王连召司马数次，司马醉得起不来，楚王怕晋军来战，无人抵御敌人，已经班师回国了。”
公子侧大哭：“竖子害杀我也！”
急唤谷阳，已逃得不知去向。
楚共王行了二百里，不见追兵动静，这才放心。
楚共王怕公子侧惧罪自尽，特意派了使者传命：“先大夫子玉战败，是因为我先君不在军中坐镇，于是责任是他本人的了（第40回）；今日之战输了，罪过就该算在寡人头上，不是司马的事。”
婴齐却怕公子侧不死，另外派人对公子侧说：“先大夫子玉战败，司马你也知道（那就是就算君主不怪罪，将军也得自杀的命，给全国百姓一个交代啊）；纵使吾王不忍杀你，司马还有何面目再次凌驾楚军之上？！”
公子侧叹：“令尹用大义来说我，我怎么能贪生怕死！”
于是上吊而死。
楚共王叹息不已，这是周简王十一年的事。
髯仙有诗言酒之误事，诗云：
眇目君王资老谋，英雄谁想困糟邱？
竖儿爱我翻成害，谩说能消万事愁。
【一场陷害】
话分两头，却说晋厉公胜楚回朝，自以为天下无敌，更加骄侈，玩花样。
士燮推算晋国必乱，郁郁成疾，不肯医治，让太祝祈神，只求早死。没多久就真死了，他儿子范匄继承了他的官位。
（他家士氏，封地在范所以也叫范氏）
当时胥童最会在君主面前说好话办好事，最得宠幸，晋厉公想让他为卿，可是人员已经满了，没有空缺的编制。
胥童禀告说：“如今三郤一起掌握兵权，族大势重，干啥都自己说了算，将来必有不轨之事，不如除掉，若是除了郤氏家族，这官位不就都空缺出来了吗，但凭主公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担任，谁敢不从！”
晋厉公还没算糊涂到家，说：“郤氏没显示出要谋反，随便就杀怕是群臣不服。”
胥童又禀告说：“鄢陵之战（上一章），郤至已经带兵围住了郑国君主，两方的车子挨着车子，说了很久悄悄话，然后解围放走郑君，其间肯定先有私通楚国的事情，只须问楚公子熊茷，便知真相。”
晋厉公当即命胥童去叫战俘熊茷，胥童先一步给熊茷洗脑：“公子想回楚国吗？！”
熊茷当然说：“特别特别想，可惜回不去。”
胥童说：“你要是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送你回家。”
熊茷毫不犹豫答应：“你说我听着呢。”
胥童于是附耳嘱咐：“你若见了晋厉公，问起郤至之事，必须如此恁般回答。”
熊茷答应。
胥童遂引熊茷到内朝来见，晋厉公屏去左右的人，问：“郤至是否曾与楚国私通？你说实话，我放你回国。”
熊茷回答：“恕臣无罪，臣方敢言。”
晋厉公答应：“正要你说实话，何罪之有？”
熊茷于是说道：“郤氏与我国子重（公子婴齐），二人关系很好，多次有书信相通，他说：‘君侯不信大臣，淫乐无度，百姓胥怨，不是我命中明君，人心更加思念晋襄公。晋襄公有个孙子名叫周，目前在京师，他日南北两方交兵，若是能够输掉，我就推举孙周为君主并侍奉楚国。’臣只是平时听说了这件事，别的就不知情了！”
说起来，晋襄公的庶长子名叫谈，自从赵盾立晋灵公（第47回），谈就躲避到周国去住了，寄身在单襄公的门下。后来谈生下一个儿子，因是在周国所生，所以叫周。
第51回，晋灵公被弑，人心思慕晋文公（重耳），所以迎立公子黑臀（晋成公），黑臀将爵位传给了欢（晋景公），欢传位给了州蒲（晋厉公），到了如今，州蒲光顾着淫纵没下正经功夫生儿子，大家又回过头来怀念晋襄公那条血脉分支了。
所以胥童教熊茷把话题说到孙周身上，好造成晋厉公的危机感，摇动他的想法。
熊茷还没说完，胥童接口说：“怪不得前日鄢陵之战，郤犨与婴齐对阵，没发一支箭，可见他们有些私情！郤至明着放掉郑君，还有什么好质疑的？主公若不信，干嘛不派郤至去周国报告战斗胜利的好消息，暗中让人偷偷观察，若是他和孙周真有私谋，一定能抓到他们私下相会。”
晋厉公说：“此计可以有。”于是派郤至去周国献上楚国俘虏。
胥童又偷偷派人去跟孙周说：“晋国的政权，一半都在郤氏手中，如今温季（郤至）来王都献捷，何不见一见他，之后公孙若是回归故国，也有个熟人帮衬照应。”孙周觉得有道理。
郤至到了周国，完成公事流程之后，孙周就来到公馆拜访，少不得顺便详细打听了一下本国的事，郤至一一告诉了他，谈论半天才告别。
晋厉公派人打探回来，一听这情况，就觉得熊茷所言果然是事实，于是下定决心要除掉郤氏，只不过暂且忍着，欠着个导火索。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第五十九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