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五十七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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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回娶夏姬巫臣逃晋围下宫程婴匿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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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价还价来求和】
话说晋兵追齐顷公，跑了四百五十里，到了一个名叫袁娄的地方，安营下寨，打点攻城。
齐顷公心慌，召集诸臣问应对的办法。
国佐建议说：“臣请求把咱们第14回夺来的纪侯的甗（有点像是鼎的东西）及玉磬（敲击的乐器），送给晋国求和。鲁、卫二国，就把第50和这回侵占了的土地还给他们。”
齐顷公说：“如卿所说，寡人在人情的层面上来讲就算给够面子了。要是他们还不答应，那就只能撸胳膊挽袖子上手揍了！”
国佐领命，捧着纪国的甗、玉磬二物，径直造访晋军，先见韩厥，传达齐顷公之意。
韩厥还挺端着的，转移矛盾说：“都是鲁、卫两国被齐国无尽的掠夺剥削，所以我家主公可怜他们拯救他们，其实我家主公跟齐国其实哪有什么仇恨啊？”
国佐也讨价还价说：“我愿意劝我家主公，返还侵占的鲁、卫的土地，如何？”
韩厥说：“有中军主帅在，韩厥不敢做主。”
韩厥引国佐来见郤克，郤克气吼吼的接待对方，而国佐的言辞气度则非常恭敬。
郤克说：“你国马上就要亡国了，还拿这些个花言巧语来跟我拖延时间。若是真心求和，就好好答应我两件实在点的事！”
国佐一听有戏啊：“敢问何事？”
郤克说：“一来，要萧君同叔的女儿到晋国来当人质；二来，一定要齐国境内的垄亩全都改为东西行，万一哪天齐国背弃盟约，我们就杀了你的人质，讨伐你的国家，车马从西至东，可以直达。”
这条件一开，国佐勃然发怒：“元帅你搞笑呢吧！萧君的女儿不是别人，乃是我家主公之母，按照齐、晋辈分匹敌来讲，就好像晋君的母亲。那有国母为质人国的道理？至于垄亩纵横，都是顺应地势的自然情况，要是听了晋国的随便乱整，与失了国家有什么差别？元帅用这种条件为难我，就是想不答应和议了？”
郤克丝毫不给面子的说：“就不答应你，你能把我怎么样？（便不允汝和，汝奈我何？）”
国佐说：“元帅不要欺齐国太甚！齐国虽然不大，却有千乘战车。诸臣私人兵力，也不下数百乘。如今只是偶然挫败了一下，我们也没吃什么大亏。
元帅要是坚决不肯答应求和，我就收合残兵，与元帅决战于城下。一战不胜，尚可再战，再战不胜，尚可三战，若三战俱败，我整个齐国都是你们晋国所有，还何必让母亲当人质，把田亩改成东西向？国佐告辞！\"
说着把甗、磬放在地上，拜了一下，昂然出营去了。
季孙行父与孙良夫在幕后听了这话，出来对郤克说：“齐国这下要恨死我们了，一定会跟咱们拼命的。兵无常胜，输了咋整，不如答应了吧！”
郤克说：“可是已经谈崩，齐国使者已经离去，怎么办？”
行父说：“那就追回来呗。\"
于是派良马驾车，追到了十里之外，强拉国佐，又回到了晋营。
郤克让他与季孙行父、孙良夫相见，说：“郤克恐怕自己没那个决断的权力，回头让我家主公生气，所以不敢轻易许诺。如今鲁、卫两国大夫一起请你，我就不能唱反调了，听你的办法就是了！”
国佐说：“元帅既然已经屈尊答应了我国的请求，愿同盟为信：齐方朝拜晋国，并返还鲁、卫两国的侵地；晋方则退兵，秋毫无犯。各立誓书。”
郤克命人取牲血共歃，订盟而别，并把逢丑父释放回齐国了。
齐顷公将逢丑父升官为上卿。
晋、鲁、卫、曹的军队都回归本国。
宋儒谈论这次盟约，说郤克恃胜而骄，出言不逊，惹怒了国佐，虽然最终达成和解，却不足以服齐国人之心。
【晋国重振】
晋师回来献上齐国捷报，晋景公嘉奖鞍地大战的功劳，郤克等人的封地都增加了。
然后重新组织编排新上中下三军，
韩厥担任新军元帅，赵括辅佐；
巩朔为新上军元帅，韩穿辅佐；
荀骓为新下军元帅，赵旃辅佐。
他们的爵位都为卿，从此晋国有六军，复兴诸侯伯的大业。
这样的安排下，大家能发现什么？
有两个赵家的，两个韩家的，一个巩，一个荀。
司寇屠岸贾见赵氏再次兴盛受重用，更加忌惮他们了（第50回他们两家就开始结仇的）。每天搜集赵氏的黑料，报给晋景公。又努力结交栾、郤二家，作为自己的增援。
此事暂且搁过一边，之后还会有导火索点爆出来的。
齐顷公觉得兵败耻辱，慰问死伤，恤民修政，立志报仇。
晋国君臣担心齐国挑事儿，这老大的位置坐不稳，于是假就说齐国恭顺可嘉，让各国把之前齐国侵占的土地再还回去。收买齐国的心啊。
自此诸侯小弟们觉得晋国毫无信义，跟他干没啥前途，渐渐离心，此是后话。
【夏姬的故事】
且说陈国夏姬第53回的时候嫁给连尹襄老，不到一年，襄老到邲地去从军。
夏姬于是与他儿子黑要好上了，等到第54回襄老战死，黑要不去找要父亲尸身。
国人对此有颇多八卦议论，觉得他是迷恋夏姬的美色什么的。
夏姬觉得这挺难听、挺耻辱的，于是想借着迎尸之名，计划回归郑国（她是郑穆公的女儿）。
申公屈巫于是出钱贿赂她身边的人，让人给她传话说：“申公十分爱慕您，若夫人离开此国，早上回了郑国，申公晚上就来下聘！”
又派人对郑襄公说：“公主想要回归宗国，怎么不去迎接一下呢？”
郑襄公果然派了使者来迎夏姬。
楚庄王问诸大夫：“郑国人来迎夏姬？这是个什么意思？”
屈巫自己回答说：“夏姬想要收葬襄老，郑国人觉得能帮她办这事，所以去迎接夏姬！\"
楚庄王：“尸身在晋国，郑国怎么能拿到？”
屈巫回答：“荀首的爱子荀罃是楚国的战囚，如今荀首刚刚掌权中军，而与郑国大夫皇戍一向关系要好，一定会让皇戍当中间人，和楚国谈判。然后用王子及襄老的尸身，交易荀罃。
郑襄公因为第54回的邲之战跟咱们投降了，很是害怕晋国去讨伐，所以也打算借此跟晋国献媚。郑国来迎夏姬，这是很合情合理的啊！”
话未说完，夏姬入朝与楚庄王告辞，禀告回归郑国的缘故，说着说着泪珠如雨，“若不得尸，妾誓不回楚国！”
楚庄王怜惜而答应了她的请求。
夏姬刚走，屈巫就写了信给郑襄公，求聘夏姬为内子。
郑襄公不知楚庄王和公子婴齐之前都想娶夏姬，觉得屈巫正是受楚国重用的时候，就想结为姻亲，于是收下了聘礼。
楚国人都被蒙在鼓里。
屈巫又派人去了晋国，跟荀首通信，教他用那两个尸骨到楚国去换荀罃，好将屈巫之前跟楚王说的猜想落实。
荀首写信给皇戍，求为居间说合，楚庄王想要自己儿子公子谷臣的尸体，于是把荀罃送回晋国，晋国也把二尸送回楚国。
楚人信了屈巫是大局观预测的厉害，丝毫没怀疑这其中还夹带了别的买卖。
等到第56回晋师讨伐齐国，齐顷公向楚国求救，正赶上楚国新丧，楚庄王game over，没来得及发兵，后来听说齐国军队大败，国佐已经达成与晋国结盟。
新上任的楚共王说：“齐国追随了晋国，是因为楚国没去救援，并不是齐国原本的想法，寡人应当为了齐国讨伐卫、鲁，以雪鞍地战争之耻，谁能为寡人将这想法传达到齐国去？”
申公屈巫应声说：“微臣愿意去！”
楚共王说：“你这一去路过郑国，顺便约郑国军队在冬十月十五日在卫境集合，然后把同样日期告诉齐侯就好了！”
屈巫领命回家，托言说去新邑收赋税，先将家属及财帛，装载十余车，陆续出城，自己乘轺车在后面，连夜赶往郑国，传达楚王的约兵日子。
然后与夏姬在馆舍成亲，二人之乐就不多说了。
有诗为证：
佳人原是老妖精，到处偷情旧有名。
采战一双今作配，这回鏖战定输赢。
夏姬枕畔对屈巫说：“此事你禀告楚王了吗？”
屈巫将楚庄王及公子婴齐都想娶她的事诉说一遍：“下官为了夫人，费了不少心机，今日得谐鱼水，这辈子值了，下官不敢回楚国，明日与夫人另外寻找个安身之处，偕老百年，岂不稳妥舒服？”
夏姬说：“原来如此。夫君既然不回楚国，那出使齐国之命，如何来办？”
屈巫说：“我不去齐国了。如今能与楚抗衡的，就是晋国，我与你去晋国好了！”
次日一早，写下一封表章，交给从人，寄给楚共王，然后与夏姬同奔晋国。
晋景公方以兵败于楚为耻，听闻屈巫到来，高兴极了：“这是老天把此人赐给我啊。”
即日拜为大夫，赐邢地为之采邑。
屈巫舍去屈姓，以巫为氏，名臣，至今人称为申公巫臣。
巫臣从此在晋国安居。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第五十七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