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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四十九回(中) ...
【宋国的潜规则】
却说宋襄公夫人王姬(公主),乃是周襄王之女兄(姐姐)/宋成公王臣的母亲/宋昭公杵臼的祖母。
宋昭公杵臼还是世子的时候,就总是与公子昂、公孙孔叔、公孙钟离三人一起出去田猎游玩。
等他即位以后,只听这三人的话,不任用六卿,不朝拜祖母,疏远公族,不咋管民事,每天以打猎为乐。
司马乐豫知道宋国必乱,于是把自己的官位让给公子昂;司城公孙寿(公子荡的儿子)也考虑到了这些,怕会惹上祸事会遭殃,于是提前告老退休。
于是,宋昭公让公孙寿的儿子荡意诸继任为司城之官。(这样他家不还是没摘出去吗?不懂。)
王姬襄夫人,年老而爱好小鲜肉,正巧宋昭公的庶弟公子鲍,美艳胜于妇人。襄夫人心里很稀罕他,就找机会把他给灌醉,然后酱酱酿酿为爱鼓掌,并诱骗承诺要废了自己孙子宋昭公而立他为君。
(我的天……祖孙辈分,历史太可怕)
宋昭公害怕穆、襄这俩家族势力太盛,与公子昂等人谋划要驱逐他们,襄夫人偷偷把这事告诉了二族,于是不甘心等死的两家人就作乱了,在朝门外围住公子昂和公孙钟离,把他俩杀了。(光天化日,公然杀人!!!还差个公孙孔叔,完成度2/3)
司城荡意诸被吓到,跑去了鲁国。
公子鲍一向敬重六卿,比较能说得上话,到了如今这局面,他就作为代表同在朝的大臣们,与二族讲和,不追究他们擅自杀人之事,并召回跑鲁国去的荡意诸,恢复了他的官位。
公子鲍听说齐公子商人通过砸钱做慈善收买众心后篡夺齐国君主之位的成功案例,于是就决定要仿效他。
宋昭公七年,宋国闹饥年,公子鲍拿出自己府库里的所有粮食,救济贫者;又敬老尊贤,凡国中年龄在七十以上的,他每月发放粮食和布料以及饮食珍味,派人慰问安否;凡是有点本事能力的人,全都收到门下,高薪聘任;公卿大夫之门,每月他都有派人去送礼馈;宗族无论亲疏,只要有婚礼葬礼,他都倾囊帮助。
宋昭公八年,宋国再次闹饥荒,公子鲍的府库已经啥也没有了,襄夫人就把自己宫中所藏拿出来资助他做慈善。
全国人民都称颂公子鲍的仁义,不论亲疏贵贱,人人愿得公子鲍为君。
公子鲍知道人心笼络的差不多时机成熟,就秘密告诉襄夫人行动,谋弑宋昭公。
襄夫人说:“听说杵臼要去孟诸之薮打猎,乘他驾车出行,我让公子须紧闭城门,你帅领国人来攻,肯定能打下来!”公子鲍按她的话来做了。
司城荡意诸,颇有贤名,公子鲍一向对他尊敬有礼。到了这时候,荡意诸听说了襄夫人的计划,就去告诉宋昭公:“您可能出猎了,若是出猎,怕是回不来了。”
宋昭公却不当一回事:“他要真想搞事,我守在国内,他一样不会罢手。出去玩有啥的吖。”
于是让右师华元、左师公孙友在家守城,然后把国库里的东西全都带走,跟身边亲近的人一起,在冬十一月的时候出发去孟诸。
才出城,襄夫人召华元、公孙友留在宫中,让使公子须去关上城门,公子鲍让司马华耦在军中发布消息说:“襄夫人有命:‘今日扶立公子鲍为君’,咱们除掉无道昏君,一起推举有道之主,大家觉得怎么样?”
军士都踊跃的说:“愿从命。”
国人也无不乐意追随。
华耦率众人出城,追杀宋昭公。
宋昭公走到半路听闻事变,荡意诸劝宋昭公逃到别的国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昭公却做出非常消极的决定:“上自祖母,下及国人,无不当寡人是仇人,哪里还会有诸侯愿意收留我?我与其死在他国,宁死在故乡!”
于是下令停车做饭,让跟他来田猎的人好好吃一顿。
吃完饭,宋昭公对大家说:“罪在寡人一个人身上,与你们何关?你们跟随我多年,我也没啥好报答的,如今国中宝玉,都在这了,分赐给你们,各自逃生去吧,别和寡人一起死!”
左右的人全都哭着说:“请您继续前行,倘若有追兵,我们愿拼死一战。”
宋昭公却说:“那你们只能白白送死,寡人就死在这儿了,你们不要舍不得。”
没一会儿,华耦的军队已到,将宋昭公围住,口传襄夫人之命:“我们只是来杀无道昏君,不关你们的事。”
宋昭公急忙指挥麾左右,已经跑走大半了,只有荡意诸拿着剑站在宋昭公身旁。
华耦再次传答襄夫人之命,点名要荡意诸走开点,荡意诸叹:“给人当臣子的却在危难关头不出来扛事,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华耦于是冲着杀来宋昭公,荡意诸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挺剑格斗,众军民齐上,先杀荡意诸,后杀宋昭公,那些不肯离去的追随者也全都被屠杀。伤哉!
史臣有诗云:
昔年华督弑殇公,华耦今朝又助凶。
贼子乱臣原有种,蔷薇桃李不相同。
华耦带军回报襄夫人,右师华元、左师公孙友等合班启奏:“公子鲍仁厚得民,应该继承大位。”
于是拥公子鲍为君,是为宋文公。
华耦朝贺完毕,回家就得了心疼的病,猝死。
宋文公嘉奖荡意诸的忠诚,任用他弟荡虺为司马,来代替华耦的位置。同母的弟弟公子须为司城,来补荡意诸的空缺。
晋国的赵盾听说宋国有弑君之乱,任命荀林父为将,约上卫、陈、郑三国军队来伐宋。
宋右师华元来到晋军之中,详细讲述了国人愿戴公子鲍的特殊国情,又拿来金帛数车,作为犒军之礼,跟晋国求和。
荀林父想要接受,郑穆公却说:“我们这些人折腾一路跟着将军来到宋国,是要声讨无道之君维护世界正义的。你若答应求和,那乱贼就得志了!”
荀林父说:“齐、宋两国是一样的,我既然已经宽恕了齐国,怎么能单单对付宋国这么双标?而且国人想要他当君主,咱们顺势帮他定下了,不也说得过去嘛?”于是与宋国华元结盟,稳固了宋文公之位就走了。
郑穆公出来以后说:“晋国这贪婪的家伙就认钱,仁义道德方面有名无实,不能再担任诸侯扛把子了。上一章新任楚王继位,缓过来肯定有一番出兵征讨的事,不如趁此弃晋从楚,站好队保平安。”
于是就派人和楚国勾搭,晋国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髯仙有诗云:
仗义除残是伯图,兴师翻把乱臣扶。
商人无恙鲍安位,笑杀中原少丈夫。
1、这里的世子舍也可以称为太子舍,这时期不怎么区分世子和太子这俩称呼,与后世不同。
2、之前忘了吐槽杵臼这个名字,这位宋昭公,加上第14回的陈宣公、第57回赵氏孤儿里的重要人物、以及后文齐景公也都叫这名,很时髦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典故。
3、宋昭公虽然算不上好国君,但是从做人这点来看还是满仗义的,可惜了。
4、晋国这是迟早要完的节奏呢。所以赵盾到底是保住国家安定的忠臣,还是过于专注权术阻碍了国家发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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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四十九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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